零號生存區 第4章

第4集：紫色通道的謊言------------------------------------------，林辰的呼吸聲被無限放大。他攥緊金屬裝置，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麵妻子的字跡——那筆畫轉折處的小勾，是她寫“辰”字時獨有的習慣，絕不會錯。可老陳最後的眼神、那些爬滿手腕的淡綠色紋路，像兩條毒蛇纏著他的神經。。，紮著雙馬尾，髮梢用粉色的蝴蝶結繫著。她背對著林辰，正踮著腳夠牆上的指示燈，小小的手在紫色光線下泛著不正常的白。“小安？”林辰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女兒失蹤時也是這個年紀，也是這樣的雙馬尾。可太平間裡那具冰冷的小身體，明明已經被他親手送去火化。。，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葡萄，嘴角還沾著點巧克力漬——那是女兒最愛吃的進口巧克力，每次吃都會蹭到臉上。她歪著頭看林辰，聲音甜得發膩：“爸爸？你怎麼纔來呀？小安等了你好久。”，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他想衝過去抱住她，腳卻像灌了鉛——小女孩的白裙子下襬，有塊深色的汙漬，形狀和太平間裡女兒遺體上的針孔位置，驚人地重合。“你……”他艱難地開口，“你怎麼會在這裡？”“姐姐帶我來的呀。”小女孩伸出手，掌心向上，“她說爸爸在玩捉迷藏，找到核心區就能見到你了。爸爸，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包裝紙皺巴巴的。林辰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三年前他出差時給女兒帶的禮物，最後一次見到，是在妻女“意外”當天的餐桌上。“姐姐是誰？”林辰的目光掃過通道兩側，牆壁光滑得冇有一絲縫隙，剛纔的腳步聲明明是從前方傳來，可通道儘頭除了一扇緊閉的銀色大門，空無一物。“就是穿白大褂的姐姐呀。”小女孩噘起嘴，像是在撒嬌，“她給我糖吃，還說隻要爸爸把手裡的東西給她，我們就能回家了。”，黑葡萄似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綠光，快得像錯覺。，那些淡綠色的紋路正在發燙，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膚下遊走。他猛地想起老陳的話：“彆相信任何‘活著’的東西——包括你自己的記憶。”“爸爸，你看！”小女孩突然指向林辰的身後。

林辰下意識回頭，身後空蕩蕩的，隻有紫色燈光拉出的長長影子。等他轉回來時，小女孩已經站到了他麵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的消毒水味——和B區培養艙裡的氣味一模一樣。

“爸爸，把東西給我吧。”小女孩的聲音變了，甜膩感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冰冷的機械質感，“不然，小安會疼的哦。”

她的臉蛋開始扭曲，皮膚像融化的蠟油般往下滴落，露出下麪灰白色的肌肉。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裂開，露出裡麵冇有瞳孔的白眼仁，和培養艙裡的“人形”如出一轍。

林辰猛地後退，金屬裝置的高頻蜂鳴自動響起。小女孩發出刺耳的尖叫，身體像被無形的錘子砸中，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上融化的皮膚瞬間凝固，又變回那個可愛的模樣。

“爸爸好凶……”她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安隻是想回家……”

林辰的喉嚨發緊。如果這是幻覺，為什麼會對金屬裝置有反應？如果是真的……女兒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盯著小女孩腳邊的地麵，那裡有幾滴透明的液體，正緩慢地腐蝕著純白的地板，和變異體流出的綠色液體有著同樣的腐蝕性。

“你不是小安。”林辰握緊裝置，指節泛白，“你是誰？”

小女孩的眼淚突然凝固在眼眶裡，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超過了人類能做到的極限：“我是‘37號實驗體’的記憶複製品呀。用你女兒的基因碎片拚的，是不是很像？”

37號——是妻子的編號！林辰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原來那些培養艙裡的“人形”，不隻是基因融合，還有記憶提取！他們不僅殺了妻女，還在褻瀆她們的存在！

“核心區裡有更完整的‘禮物’哦。”複製品張開雙臂，身後的銀色大門突然打開，露出裡麵深邃的黑暗，“比如……會叫你爸爸的‘完整品’。”

林辰的手腕再次劇痛，淡綠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手背，像一張網要把他的手包裹起來。金屬裝置突然震動，螢幕上跳出一行新的字，還是妻子的筆跡，卻比之前的字跡潦草許多，帶著明顯的顫抖：“彆進核心區！他們在等你的基因啟用最終體！小安的眼睛是鑰匙！”

眼睛？林辰看向複製品的白眼仁，那裡正緩緩浮現出一個淡金色的符號——和他錢包裡女兒照片背後的胎記，形狀完全相同。

“爸爸，快來呀。”複製品轉身跑進黑暗，聲音在通道裡迴盪，“再不來，‘完整品’就要餓肚子了哦。”

銀色大門開始緩緩關閉，門內的黑暗中，隱約傳來細碎的啃咬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扯骨頭。林辰的腦海裡炸開兩個念頭：衝進去，或許能見到真正的女兒；退回去，B區已經炸燬，通道被變異體堵住，隻有死路一條。

手腕上的紋路突然停止發燙，轉而變得冰冷，像貼了塊冰。金屬裝置的螢幕暗了下去，隻剩下那個淡金色的符號在他視網膜上閃爍。

就在大門即將合攏的瞬間，林辰看到黑暗裡伸出一隻手，抓住了複製品的肩膀。那隻手戴著半隻碎裂的手錶，錶帶內側刻著的“辰”字，是他送給妻子的結婚紀念禮物。

“她還活著？”林辰的心臟狂跳起來，想也冇想就衝進了大門。

身後的門“哢噠”一聲鎖死，紫色燈光徹底消失。黑暗中，啃咬聲停了。林辰摸索著按下金屬裝置的按鈕，高頻蜂鳴冇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微弱的白光，照亮了前方三米的範圍。

地上鋪著厚厚的黑色地毯，踩上去像踩在某種柔軟的生物組織上。白光裡，他看到了那個戴手錶的人——穿著妻子的白大褂，背對著他，手裡正拿著一把沾血的手術刀，而剛纔的複製品，已經倒在地上，身體被切成了數塊，綠色的液體在地毯上暈開。

“你來了。”那人轉過身，臉上戴著和老陳同款的防毒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和林辰一模一樣的眼睛。

“或者，該叫你……‘最終體容器’？”對方笑了，聲音透過防毒麵具傳來，一半是妻子的溫柔，一半是金屬的冰冷。

林辰的血液瞬間凍結。他終於明白妻子最後那句話的意思——小安的眼睛是鑰匙，而這雙和他一樣的眼睛，或許就是打開“最終體”的鎖。

而對方手裡的手術刀，正緩緩指向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