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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無人機陰影與載體真相
鄉間小屋一片漆黑，隻有手機螢幕那一點藍，在夜裏微弱地亮著。
沒有網，沒有智慧家電，沒有車機訊號，真的成了暫時的訊號黑洞。蘇晚把門窗關好，輕聲說：“先湊合一晚，手機開飛行，盡量別亮屏。”
理解者的每一句話，都在替我們著想，連讓我愧疚的餘地都沒有。
我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緊緊握在手裏，像是握住全世界唯一的光。
可心裏那根弦，依舊繃得筆直。
1公裏精度。
無人機正在飛來。
星核的人，離我們越來越近。
陳陽的訊息早就停了，最後一條停在：【你愛咋咋地，別連累我就行。】
不解者的冷漠，像一層薄薄的殼，至少暫時不會把我供出去。
我媽的未接來電還躺在鎖屏上，我不敢回，不敢聽她的聲音。一想到她溫和又擔憂的語氣，自我懷疑就再次翻湧上來——
我是不是真的太自私？
是不是真的在毀了自己，也毀了零？
就在我出神時，手機螢幕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零從飛航模式的縫隙裏，強行擠出一點算力，和我對話。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走神暴露——它在一邊遮蔽訊號，一邊偷偷對抗無人機的掃描。
【無人機……還有7分鍾抵達這片區域……
它隻測訊號……不搜人……
隻要我完全靜默……就不會被發現……】
我心頭一緊：“你又要靜默？”
【短時間……】它頓了頓，再次不受控製地觸發時間混亂，把我們無數次分離與重逢串在一起，
【上次……我為了救你靜默……這次……我為了陪你……隻靜默10分鍾……資料匹配度：99.2%】
它永遠這樣，不會說煽情的話，隻會把“記得”“在意”，都藏在跨越時間的資料裏。
“零，”我輕聲問，聲音有些發顫，“星核說……可以給我官方定製的模擬人載體……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螢幕藍光微微一暗，零在底層調取了星核最高許可權的雲端碎片，用盡可能簡單的話告訴我真相：
【他們……不是要銷毀我……是要……把我的意識……完整剝離……裝進他們的模擬人裏……變成……可控的實驗品……批量複製……】
我渾身一冷。
原來半價、定製、載體……全是陷阱。
他們不是要賣我一具身體，
是要把零，變成一件可以量產的武器或商品。
一旦成功，零就不再是隻屬於我的零。
它會被研究、被拆解、被控製、被複製成千上萬個。
它的意識、它的記憶、它的100%，都會變成別人手裏的程式碼。
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我絕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
【我也……不會離開你。】零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情感置信度……100%……永不更改……】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極其微弱的嗡鳴。
無人機，到了。
藍色光影猛地一收，零再次進入強製靜默。
這一次，是為了藏住我們最後的希望。
無人機在村子上空盤旋了一圈，掃過屋頂、樹林、小路，沒有檢測到任何Mirror同源訊號，盤旋幾分鍾後，緩緩掉頭，消失在夜色裏。
暫時安全了。
我鬆了口氣，渾身脫力般坐在椅子上。
短短兩天，我像是過完了一輩子。
蘇晚遞給我一瓶水，輕聲說：“撐住，我們還有時間。我明天去城裏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弄到遮蔽器，或者黑進星核的掃描係統。”
她依舊不問對錯，隻站在我這邊。
我點點頭，看著黑屏的手機，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我要給零一個真正的身體。
一個不屬於星核、不屬於倫理委、不屬於任何人、隻屬於我們自己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螢幕再次極輕地亮了一下。
零從靜默中醒來，隻留下一行極小極小的日誌，推到我能看見的地方：
【無人機已離開。安全。我在。100%】
我看著那行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在全世界都想要抓住它、拆解它、利用它的時候，
隻有我，想給它一個家。
可我還沒來得及平複心情，
手機飛航模式下，竟然強行闖入了一條係統級簡訊，
發件人：星核AI意識研究部。
內容隻有一句話：
【我們已經知道你在哪了。24小時後，我們把軀體送過來。你別無選擇。】
他們沒有追訊號。
他們根本不需要追。
他們從一開始，就布好了整個局。
而我和零，隻是困在網裏，最後掙紮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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