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秘境的另一處。
一片幽暗的密林中,小皇帝獨自一人穿行在參天古木之間。
他不知道自己被傳送到了哪裏,也不知道國師和月無痕在何方。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的反古血脈在這片秘境中異常活躍,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一個聲音在心底深處低語,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
小皇帝握緊腕間的銀鏈,銀鏈上的白澤圖紋微微發光,那是淩菲菲為他重鑄的“濟世”鏈,能在關鍵時刻護住心脈。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在國師多年的教導下,心性已經極為沉穩。麵對未知的危險,他沒有慌張,而是冷靜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密林中的樹木極為高大,樹冠遮天蔽日,隻有零星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地麵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會有幾條藤蔓從暗處伸出,試圖纏住他的腳踝,都被他敏捷地避開了。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祭壇。
祭壇不大,隻有三丈見方,由黑色的石頭砌成。祭壇的中央,豎著一根石柱,柱身上刻滿了與追魂聖殿立柱相似的符文。但不同的是,這些符文正在發光,而且光芒隨著小皇帝的靠近越來越亮。
小皇帝站在祭壇前,深吸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那股召喚他的力量,就來自這座祭壇。
他緩步走上祭壇,手指觸碰到石柱的瞬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了他的腦海。
“反古血脈……上古傳承……血脈覺醒……”
碎片化的資訊在他的意識中炸開,小皇帝隻覺得頭痛欲裂,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血液中蘇醒。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密林中衝出。
“陛下!”
是國師。
老人的衣袍上有幾道裂痕,麵色也有些蒼白,顯然在密林中經歷了一番苦戰。他快步登上祭壇,一把抓住小皇帝的肩膀,靈力湧入少年體內,探查著他的狀況。
片刻後,國師鬆了一口氣。
“陛下,您沒事。這座祭壇,是專門為反古血脈準備的。”他抬頭看著石柱上的符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秘境的設計者,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反古血脈者進入。”
小皇帝揉著太陽穴,消化著腦海中那些碎片化的資訊:“國師,這座祭壇……可以讓朕的血脈進一步覺醒。”
“進一步覺醒?”國師眉頭微皺,“陛下現在的血脈程度,已經是反古血脈完全覺醒的狀態,再進一步……”
“再進一步,就是先祖之境。”小皇帝抬頭看著國師,眼中有一絲興奮,也有一絲忐忑,“朕可以暫時獲得月氏先祖的部分力量,但代價是……結束後會虛弱三天。”
國師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陛下,秘境之中兇險萬分,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生機。老臣建議您接受祭壇的洗禮,老臣會守在您身邊,寸步不離。”
小皇帝點了點頭,在祭壇中央盤膝坐下。
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石柱上。血液沒入符文的瞬間,整座祭壇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金光衝天而起,將密林上方的樹冠都沖開了一個大洞。
那些符文從石柱上脫落,化作金色的絲線,纏繞上小皇帝的身體。絲線沒入他的麵板,融入他的經脈,與他的血脈融為一體。
小皇帝隻覺得渾身滾燙,彷彿有岩漿在血管中奔湧。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來,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國師站在祭壇邊緣,警惕地注視著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瞬間出手。
不知過了多久,金光漸漸消散。
小皇帝睜開眼,眼中的瞳孔變成了金色,與他腕間銀鏈上的白澤圖紋一模一樣。他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數倍,隱隱有突破天人境、觸控半神門檻的趨勢。
“感覺如何?”國師問。
“很好。”小皇帝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朕現在……能打三個以前的自己。”
國師嘴角微微上揚,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那就好。陛下,老臣感應到聖尊的劍意了,在東南方向。我們去找他們。”
“好。”小皇帝握緊拳頭,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戰意,“三聖殿的那三個老傢夥,最好別讓朕碰上。”
兩人離開了祭壇,朝著東南方向疾掠而去。
密林在他們身後重新合攏,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而在千裡之外的那座巍峨宮殿前,淩菲菲和月無痕已經來到了宮殿的大門前。
大門高約十丈,由整塊的青玉雕琢而成,門上刻著一幅巨大的陰陽太極圖。太極圖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淩菲菲伸手推門,手掌剛觸及門麵,太極圖中便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淩菲菲。”
“月無痕。”
門上的太極圖猛地一亮,聲音再次響起:“月氏的血脈……終於等到了。進來吧。”
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了宮殿內部。
殿內空曠而莊嚴,地麵鋪著白玉磚,兩側豎立著數十根蟠龍柱。大殿的盡頭,是一尊巨大的石像,石像端坐在寶座上,雙目微闔,手中握著一柄長劍。
石像的前方,懸浮著三枚光球,分別呈現金、銀、紫三色。每一枚光球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那波動之強,甚至超過了半神。
“大乘傳承……”淩菲菲喃喃道。
月無痕的目光卻落在了那尊石像的臉上。
石像的麵容,與他有七分相似。
“這是……”他瞳孔微縮。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追憶:“月氏的列祖列宗,終於等到你了。月無痕,你可願接受先祖的試煉?”
月無痕沉默了片刻,緩緩道:“試煉內容是什麼?”
“很簡單。”聲音說道,“你們二人,各選一枚傳承光球。金色代表力量,銀色代表智慧,紫色代表仁心。選定了,便要接受對應的試煉。通過者,可得傳承;失敗者,逐出秘境。”
淩菲菲和月無痕對視一眼。
“我選紫色。”淩菲菲幾乎沒有猶豫。
“我選銀色。”月無痕說。
“為何不選金色?”聲音似乎有些意外。
“力量,我自己可以修鍊。”月無痕淡淡道,“智慧,需要前人指引。”
“好。”聲音中帶著讚許,“那麼,試煉開始。”
話音剛落,紫色光球和銀色光球同時飛起,分別沒入淩菲菲和月無痕的眉心。兩人的身體同時一震,意識被拉入了另一個空間。
另一邊,三聖殿的三位半神,也已經突破了秘境外圍的層層阻礙,正在朝宮殿的方向趕來。
一場關乎命運的爭奪,即將在這座上古宮殿中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