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輦緩緩停穩,明黃色的織錦簾幕被輕輕掀起,一道身影緩步踏出,但見一身袞龍朝服,冕旒垂珠輕輕晃動,人皇一手扶住鎏金輦欄,身姿挺拔,步履沉穩,一步步從鋪好的錦緞踏凳上走下來。
“祭祀之地,不必如此,眾卿家,免禮平身!”人皇目光掃過群臣,神色冷峻。
“蕭若川!”
蕭王爺聽得呼喚,迎上前來,“陛下!臣在!”
“你府中醫者身在何處?”
蕭若川指了指百官隊伍之外,一群守衛正牢牢圍著十幾位行醫之人,葉雙齊順著蕭若川手指的方向,往遠處看去。
這十幾人中大多數看上去已經年邁,餘下幾位,則年輕很多。
葉雙齊並不感到意外,畢竟有經驗的醫者,總是年邁者居多,至於餘下這幾位年輕人,難說是他們的弟子!
咦!不對,這幾位年輕人當中,為何有一位的身影如此熟悉?
葉雙齊忍不住睜大眼睛,這......這不是師兄嗎?
他又細細確認一遍,真是師兄,原來,這一次師兄許久未回山,竟真如人們所說,來到了這九穹殿。隻是想不到,師兄竟然被眼前的蕭王爺當成是庸醫扣入了府中。要不是提及禹王鼎,人皇估計也不會想到這蕭王爺竟用這大鼎來烹邪魅鬼祟,便也不會來到這禹王鼎所在的祭壇,師兄恐怕?
“葉神醫,你說朕這病,是天崩之症,眼下禹王鼎就在麵前,告訴朕,這鼎當真能彌補朕消弭的仙氣?”人皇背對著葉雙齊,眼裡全是這令人震撼的中央大鼎。
“自然,隻是這鼎......”葉雙齊並不知道這鼎到底有冇有彌補仙氣的功效,忽想起蕭王爺曾用這鼎烹煮邪祟,便想著把這罪責推給蕭若川。
“不必遮掩,儘管說!”
葉雙齊得了命令,心想現在就算自己不願意說謊也不行了,他同情地看了一眼一旁躬身的蕭王爺,心裡默默唸到,對不起了,王爺,你身為王爺,一定有辦法救自己的,可我,我要是不拉你背鍋,這彌天大謊,恐怕有一千顆腦袋,也不夠人皇砍的。
“隻是這鼎經蕭王爺這麼一折騰,仙氣怕是已經損耗了大半,彌補自然還是能彌補的,隻是這功效嘛,就尚未可知了!”葉雙齊裝作若無其事,已然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蕭若川不敢抬頭,可額頭的汗,還是流了一地。
“好了,仙氣耗損一事,勿要再提!”人皇雖然心裡詰難蕭若川,可在萬壽宮時,蕭若川已經講明瞭真相,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生病耽擱,才致使邪魔入侵,蕭若川也確實冇有彆的辦法,即使換作自己,恐怕也會這樣做,人皇心裡除了詰難,更多的是愧疚。
“是!陛下。”葉雙齊恭謹地回道。
“眼下朕這病,是越來越重了,朕能察覺得到!”人皇眉間的黑雲更濃了,“葉神醫,你告訴朕,這仙氣,要如何彌補?”
如何彌補,葉雙齊哪懂得這個?記憶中也冇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是,你個活了三千多歲的老妖婆啊,都活了那麼久了,死了便也死了,為什麼要想著一定要治好自己呢?再說了,你三千多歲了的人都不清楚的問題,我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又怎麼可能知道。
葉雙齊心裡一陣悔恨,冇想到撒了一個謊,要圓謊竟然是那麼難得一件事。
可還能怎麼辦,繼續胡編亂造吧!
他看了看四周,無數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包括被團團圍住的眾位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