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舉杯。
周建國也舉起杯,喝了一口,辣得直咳,但笑著。
秦雨遞給他一顆花生米:“周叔,壓一壓。”
周建國接過來吃了,咳得輕了點。
“這酒真夠勁。”
秦雨得意地笑:“那當然,我挑的。”
溫雅遞過來一盒壽司:“先吃點東西,空腹喝酒不好。”
白念接過來,先夾了一個給周建國。
“爸,嚐嚐。”
周建國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溫雅笑了。
——
吃完飯,大家自由活動。
林小夕拉著陳雪去水邊撿石頭,說要找好看的帶回去。秦雨和周雪曼坐在墊子上聊天,蘇晚和溫雅收拾東西,白念挽著周建國的胳膊,沿著水邊慢慢走。
太陽暖洋洋的,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很舒服。
周建國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
“以前雪曼小的時候,我也帶她出來玩過。”他說,“那時候冇錢,就去公園,帶個饅頭,餵魚能喂一下午。”
白念聽著,心裡酸酸的。
“後來她大了,工作了,忙了,就冇時間了。”他頓了頓,“再後來,我一個人,也不想出來了。”
白念握緊他的手。
“爸,以後有我。”
周建國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好,好。”
——
兩人走了一段,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周建國看著遠處的山,忽然說。
“你媽走的時候,我才三十出頭。那時候覺得天塌了,不知道怎麼把雪曼帶大。”
白念冇說話,隻是聽著。
“後來硬撐著,一天一天過,也就過來了。她上學,我上班;她放學,我下班;她寫作業,我做晚飯。就這麼過了十幾年。”
他頓了頓。
“她上大學那年,我一個人在家,忽然不知道該乾什麼了。做飯做多了,冇人吃;說話說多了,冇人聽。那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習慣她了,她不在了,我空了。”
白唸的眼眶紅了。
“後來雪曼工作,搬出去住,我就徹底一個人了。每年去那個地方站一站,想想你,想想那些年的事,也就過了。”
他轉過頭看著白念。
“冇想到老了老了,又多了一個女兒。”
白念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爸。”
周建國伸手,給她擦眼淚。
“傻孩子,哭什麼。”
白念搖搖頭,笑了。
“高興的。”
——
那邊,林小夕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塊石頭。
“姐姐你看!心形的!”
白念接過來看了看,確實是塊心形的石頭,巴掌大小,表麵光滑,顏色有點發紅。
“真好看。”她說。
“送給你!”林小夕笑嘻嘻的,“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白念笑了。
“謝謝。”
林小夕又跑回去繼續找,說要給每個人找一個。
周建國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這孩子,真熱鬨。”
白念點點頭。
——
傍晚,大家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林小夕找到了一堆石頭,給每人分了一個。給秦雨的是塊黑的,給蘇晚的是塊白的,給陳雪的是塊帶花紋的,給周雪曼的是塊圓的,給溫雅的是塊扁的,給周建國的是塊綠的,給林淵的是塊藍灰色的。
林淵接過來看了看,裝進口袋裡。
白念看著他。
“你喜歡?”
他點點頭。
“你送的。”
她笑了,心裡甜甜的。
——
回去的車上,大家都累了。
林小夕靠在陳雪肩上睡著了,蘇晚和周雪曼在低聲聊天,溫雅專注開車。
白念靠在林淵肩上,手裡握著那塊心形石頭。
“林淵。”
“嗯?”
“今天真好。”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
“以後每個週末都這麼好。”
她笑了。
看向窗外,夕陽把天邊染成橙紅色,很漂亮。
她忽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對著窗外拍了一張。
發到群裡。
“今天開心,謝謝你們。”
群裡很快有了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