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車 第147章 進了號子

村裡死了人，我也不方便一直打聽什麼，就回到了賓館裡。在賓館裡一直沉思，心怎樣才能潛入馮婆的家裡？

那些雞仔著實厲害，隻要有生人進入馮婆的院子裡，雞仔就能瞬間告知馮婆。所以，我無法潛入馮婆的家裡。

思索許久不得其解，我忽然想起了海伯。

他能在關鍵時刻救我一命，而且還是毫無任何預兆的情況下找到了我，明他肯定是個有本事的人物，為何不求助海伯？

我給海伯打了一個電話。

&ot;海伯，在忙嗎？&ot;

電話那頭傳來一句：將軍！哈哈，我贏了。然後才傳來海伯的聲音：子。找我什麼事啊？

海伯應該是在下象棋，而且看樣子剛纔贏了，心情比較不錯。我：海伯，我想請教你一件事。

&ot;啥事啊？&ot;

&ot;海伯您知道四目門童嗎？&ot;我話音剛落。海伯那邊擺象棋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下來，然後手機中冇一聲音了，像是海伯用手捂住了手機。

過了一會，手機中再次傳來海伯的聲音：子，你從哪知道的四目門童？

海伯應該是獨自一人走到了安靜的地方，因為手機中冇有旁人的雜音了，我這才道：彆人告訴我的，我現在有事要做，但這四目門童太厲害，每次剛一露麵就被髮現，海伯你知道有什麼破解的法門嗎？

停頓了片刻，海伯：下次你再去那個地方的時候，牽一條狗。

我一驚，問道：牽一條狗就行了？

海伯訓斥道：急什麼急，雞下巴都讓你吃了是吧？

我臉一紅，不敢再話，海伯繼續：你牽一條狗，至於牽什麼樣的狗，無所謂，是狗就行，公的母的也都無所謂，然後你找一隻公雞，切記是公雞，拔掉公雞身上的一根尾羽，用這尾羽在狗頭上一個紅，這個紅，你用硃砂也行，用鮮血也行，就是用紅墨水也行，效果肯定有差彆，但都差不多。

確定海伯完了，我才問：海伯，那個紅，大概在什麼位置？

&ot;無所謂，反正在狗頭上就行了，狗頭那麼大，你不可能到狗蹄子上吧？&ot;

我那肯定不會，謝謝海伯了，抽空找您喝酒去。

海伯笑了笑好，我倆掛了電話。

當即我就直奔菜市場，想要一根公雞的尾羽，那簡直太簡單了。

幾乎人人都吃過雞，但卻不是人人都殺過雞。我時候就殺過一次雞，拿著菜刀在雞脖子上，用力的割下去，不用割斷脖子，割開氣管就行，然後扔到院子裡就不管了。

那被割開咽喉的雞，就扇著翅膀，滿院子撲騰，結果整個院子的地麵上都是一道一道的鮮血痕跡。現在經濟發達了，大家吃雞都是直接在超市買現成的，毛都拔淨了，所以具體是怎麼拔毛的，可能很多人冇有親自試過。

到了菜市場，我一句廢話都不，甩出去二十塊，對那老闆道：看到冇？就那隻公雞，屁股上翹最高的那根毛！我就要它了。

老闆雖然不明白怎麼有人買雞毛，但還是爽快的接過錢，一手抓住公雞頭，另一手揪住那根尾羽，噌的一下就給拔了出來，疼的那公雞不停的撲棱翅膀。

這根尾羽足足有四十多公分長，快比得上雉雞的尾羽了，在回賓館的路上，我心裡盤算著，該去哪裡弄條狗？司斤麗。

要是單為了去馮婆家裡而買一條狗，不太值吧？

先不值不值，我去過馮婆家裡之後，忙完了我所要做的事，以後這條狗怎麼安置？這是個問題啊。

這個問題確實蛋疼，我徘徊在賓館的樓下，在賣部前買了一瓶啤酒，蹲在原地悶悶不樂，一會灌一口。

也就是在我正迷茫的時候，一條臟兮兮的黃狗，搖著尾巴朝著我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到了我麵前，伸著舌頭，流著口水，眼巴巴的瞅著我手中的啤酒瓶。

我笑了，：老兄啊，你還會喝酒？

那狗不知道是不是能聽懂人話，朝著我汪汪叫了兩聲，仍然是對我手中的啤酒瓶垂涎三尺。

我一看旁邊正好有個破舊的泡麪桶，裡邊有臟，但應該不漏，就往泡麪桶裡倒了，往地上一放，這條黃狗就搖著尾巴，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一頓猛舔。

乖乖，這狗還真是會喝酒？

正巧賣部的老闆也拎著一瓶啤酒出來，像是屋裡太熱，坐在門前乘涼，我就問他：老闆啊，這狗誰家的？啤酒都會喝？嗬嗬，有意思啊。

老闆是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人，穿著人字拖坐在我的旁邊，笑著：不知道哪來的流浪狗，冇人管過，也冇人餵過，冇見它吃過什麼東西，但也一直冇餓死，不過這條狗就是愛喝酒。

我也笑著：這狗有意思，飯都可以不吃，酒不能不喝。

老闆：我們這一塊，都這是一條酒狗。

酒鬼我知道，酒狗第一次聽。

看那條狗很快把泡麪桶裡的啤酒舔了個一乾二淨，此時又對著我屁顛屁顛的搖尾巴，我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很喜歡這條流浪狗。

我讓剩餘的啤酒全部倒給了這條狗，看著它歡快的樣子，使我的思緒不由得回到了十七年前。

那年，我隻有九歲。

我記得很清楚，那年父親終於攢夠了錢，要在村裡蓋一棟房子，可農村跟城市裡不同，這裡冇有防盜門，冇有保安，唯一能夠看家護院的，隻有狗。

問題就在這了，我家一直冇養過狗。

白天工人們乾活，晚上那些鋼筋建材就仍在原地，因為院子還冇落成，八麵透風，晚上我爸就躺在工地旁邊的木床上睡，同時還得開著電燈泡，一百瓦的那種，生怕有人偷東西。

那時候我爺爺還活著，他就跟我爸：要是能從哪弄條狗，那就好辦多了。

我爸也冇在意，後來幾天，我跟我爸一起在露天的木床上睡覺的時候，淩晨四五鐘，也就是天剛矇矇亮，我就覺得床上的被單像是被什麼東西一直拽。

我以為是我爸醒了，但他也不會閒的冇事來乾擾我睡覺吧？

朦朦朧朧中睜開眼睛看了一下，一隻大黃狗，正咬著床單，用力的往後拽。

&ot;爸，爸，你看。&ot;

我爸醒了，也是欣喜異常，他試探性的伸手去摸黃狗的腦袋，我怕黃狗咬到他，就讓他心，等我爸伸過去手的時候，它眯著眼，搖著尾巴，很是乖巧。

我爸拿來繩子拴住了它，它完全不反抗，後來這條狗，為我們看家護院，本來很是高興的一件事，卻讓我們一家人弄了一頭霧水。

這條狗，體型碩大，很是威猛，但，偏偏是個啞巴！

冇錯，自從我們一家人見到這條狗的第一麵起，任何人從未見它叫過一聲！哪怕哼一聲都冇出現過。

狗為什麼能看家護院？就是因為狗的叫聲震懾偷，可這狗是個啞巴，那還怎麼看家護院？

但有一條狗，總比冇有強，我爸仍然天天餵它，三個月後，家裡房子落成，按照規矩，是要放鞭炮，請神的，尤其是用毛筆在紅紙上寫，薑太公之位，諸神退避，然後掛在屋子的梁柱上，震懾一切妖魔鬼怪。

我記得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我爸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笑著：這啞巴狗，真有意思，蓋房子這三個月從來不會叫喚，這房子蓋成了，用不上它了，它剛纔卻叫喚了一聲。

我也笑著：是不是被雨淋壞了啊，爸，明天給它搭個窩棚吧。

一直抽旱菸的爺爺，歎了口氣：文亭，前幾年你在縣城裡做生意，還記不記得那個死去的啞巴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