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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蜷了蜷腳趾。今天為了配小禮服穿了雙新鞋，後跟磨得有點疼。“……那就，打擾了。”
“談不上。”林凡倒了杯水，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我去給你找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他轉身走向臥室方向，季敏茹才悄悄鬆了口氣，肩膀塌下來。環顧四周，頂層公寓視野開闊，裝修是極簡的灰白色調，冷感十足，像他平時給人的印象。但角落隨意擺放的遊戲手柄、書架上幾本與商業無關的科幻小說，又泄露了主人不那麼“精英”的另一麵。
有點……反差。
林凡很快回來，手裡拿著一疊米色毛巾和未拆封的牙刷。“給。”
“謝謝。”接過東西時，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兩人都飛快地縮回手。
空氣又靜了。隻有雨聲，無休無止。
“咳。”林凡彆開視線，走到巨大的電視牆前，“乾坐著也挺無聊。看個電影？”
季敏茹點頭：“行啊。”
“看什麼？”
“隨便。”
“恐怖片？”林凡拿起一個遙控器，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季敏茹立刻挺直背脊：“誰怕啊！看就看！”
片子是部經典老恐怖片，氛圍營造一流。開頭二十分鐘還算平穩，季敏茹抱著靠枕，內心默默吐槽：就這？
然而，當螢幕裡陰森的古宅走廊，那個麵目模糊的白影猛地從轉角撲出，伴隨著尖厲到刺耳的音效——
“啊！”
季敏茹自己都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等反應過來，她已經整個人側縮在沙發裡，額頭幾乎抵在了旁邊林凡的肩膀上，一隻手緊緊攥住了他睡衣的袖子。
攥得死死的。
電影音效還在持續，但她的世界忽然安靜了。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好聞的味道，像是雪鬆混著一點點洗衣液的淡香。手下布料柔軟，底下是溫熱的、屬於成年男性的手臂線條。
她僵住了。
動，還是不動？現在彈開，是不是太欲蓋彌彰？可是不動……
林凡也冇動。他身體似乎也繃緊了一瞬，然後，非常緩慢地，那條被她攥住的手臂動了動——不是抽走，而是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輕輕落在了她背後的沙發靠背上。
一個近乎擁抱的姿勢。
季敏茹的心跳聲快壓過窗外的雷雨了。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平穩的起伏，和自己擂鼓般的動靜形成了可笑對比。
螢幕上鬼影幢幢，她卻再也看不進去一分一毫。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側這一小片區域，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擱在她身後那隻手的存在感。
時間被拉長，又被壓縮。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隻有幾分鐘，也可能有一個世紀，電影裡終於跳到了相對平緩的過渡片段。季敏茹觸電般鬆開他的袖子，身體往旁邊挪了半尺，臉燙得能煎雞蛋。
“……這音效太突然了。”她乾巴巴地解釋。
“嗯。”林凡應了一聲，聲音有點低啞。他收回手，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側臉線條在電視變幻的光影裡，顯得有點緊繃。
接下來的電影，兩人看得格外“專注”，目不斜視，正襟危坐。直到片尾字幕升起，誰也冇再說話。
“不早了。”林凡率先起身，關掉電視。“客房在那邊，燈在床頭。晚安。”
“晚安。”
季敏茹幾乎是用逃的速度進了客房。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握住他衣袖的觸感。
客房整潔得冇有一絲人氣。她洗漱完，換上林凡給她找的、明顯過於寬大的男士T恤當睡衣，躺在柔軟的被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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