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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很自然地側頭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接過話頭，目光掃過台下：“漏洞存在於造謠者的道德裡，不存在於我們的係統裡。至於信任……”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不高，卻帶著分量，“我和季總都相信，把後背交給能並肩作戰的人，比交給隻會背後捅刀子的人，安全得多。”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又一個問題拋向季敏茹：“季總，傳聞您和林總私交甚篤，甚至超出普通合作夥伴範疇。這次危機處理，是否有個人感情因素影響商業判斷？”
這問題辛辣而越界。秦雪在台下差點跳起來。
季敏茹感覺身側的林凡氣息微沉。她卻在瞬間挺直了背脊，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略帶嘲諷的微笑：“這位記者朋友，當女性管理者做出正確且專業的商業決策時，將其歸因於‘個人感情’，是一種非常過時且不尊重的揣測。我們今天站在這裡，是基於事實、證據和對各自公司、所有用戶負責任的態度。這與私交無關。”
她頓了一下，笑容斂去，目光銳利：“但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感情’，那就是我們對這個共同傾注心血的項目，對信任我們的用戶，抱有最深的責任感和愛護之心。這，算不算‘感情因素’？”
掌聲，第一次自發地從媒體席中零星響起，繼而連成一片。
林凡看著她冷靜反擊的側臉，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忽然伸出手，輕輕調整了一下自己麵前的話筒角度，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兩人原本就靠近的距離，顯得更加…並肩。
釋出會結束，輿論風向開始肉眼可見地扭轉。鐵證如山，加上兩人無可挑剔的應對，大多數理性聲音開始迴歸。
後台臨時休息室裡，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喧鬨。
季敏茹脫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長長舒了口氣，感覺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終於敢稍微鬆懈。累，但一種奇異的、帶著熱度的充實感瀰漫在四肢百骸。
“喝點水。”一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遞到她麵前。
是林凡。他也鬆了領帶，解開第一顆鈕釦，靠在旁邊的桌沿，看著她。
“謝謝。”季敏茹接過來，小口喝著。房間裡隻剩下空調低低的嗡鳴。
“剛纔……”林凡忽然開口。
“嗯？”季敏茹抬眼。
“冇什麼。”林凡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明晃晃的天，“回答得不錯。”
季敏茹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彎：“林總指導有方。”
林凡回過頭，看著她那副明明得意又要強裝淡定的樣子，眼底也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衝散了他眉宇間殘留的冷峻，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和。
兩人都冇再說話。空氣裡卻不再有競爭時的硝煙味，也冇有平時刻意保持距離的尷尬。一種共赴戰場、劫後餘生般的默契和安寧，靜靜流淌。
季敏茹忽然想起摩天輪上未儘的答案，想起他乾燥溫熱的手掌。此刻，那些畫麵和眼前這個人疲憊卻明亮的眼睛重疊在一起。
心口的位置，不輕不重地跳了一下。
“咳，”林凡清了清嗓子，站直身體，“接下來起訴和追查源頭的事，我會讓法務和江辰跟進，有進展同步給你。”
“好。”季敏茹也穿上鞋，“我這邊也讓秦雪盯著輿論後續。”
公事公辦的語氣又回來了，但有些東西，分明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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