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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嗎你？”秦雪把外賣盒重重放在她桌上，“不知道的以為你欠了高利貸被追債呢。”
“比那個還可怕。”季敏茹戳著米飯，冇什麼胃口。腦子裡總回放出租車裡林凡那句低沉的“我會當真”，還有他當時看過來的眼神。心口那地方，就跟揣了隻不聽話的兔子似的，蹦躂得她心煩意亂。
正好，“商界新銳”訪談直播的邀約來了。是個不錯的品牌曝光機會，更重要的是，直播在晚上，演播室在城東，徹底遠離寰宇中心和某個可能偶遇的人。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答應了。
直播當晚，一切順利。季敏茹穿著剪裁利落的淺米色西裝，麵對鏡頭侃侃而談，分享“茹意生活”的品牌理念和智慧社區項目的初衷。主持人的問題都在預稿範圍內，她發揮得甚至比平時更好。
“看來季總不僅是商業上的成功者，對項目也傾注了很多人文關懷呢。”主持人笑著推進流程，“那麼接下來，進入我們最受歡迎的‘好友連線’環節！我們會隨機抽取一位季總通訊錄裡的商界好友，進行現場視頻連麥，聊點輕鬆的話題。”
季敏茹心裡咯噔一下。通訊錄是提前提交的，裡麵都是些合作夥伴或業內朋友，按理說冇問題。但“隨機”這個詞，總讓她有種不妙的預感。
導播做了個手勢。
大螢幕一閃，連線接通前的緩衝圓圈轉了幾秒。
季敏茹端起手邊的水杯，打算潤潤嗓子。
畫麵跳出來的瞬間，她差點把水嗆進氣管。
背景明顯是居家環境，暖色調的燈光，看起來舒適寬敞的客廳一角。鏡頭裡出現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休閒衛衣，頭髮半乾，像是剛洗完澡。他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略顯疑惑地看向螢幕，眉頭微挑。
是林凡。
居家的、毫無防備的、甚至看起來有點柔軟的林凡。
季敏茹僵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他怎麼會在她的“好友”列表裡？還是這種時候，這種樣子出現？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哇！！這個顏值！！！」
「等等，這不是啟辰科技的林總嗎？！」
「死對頭在對方好友列表裡？還大晚上在家連線？資訊量好大！」
「媽媽我磕到真的了！！」
主持人顯然也認出了林凡，眼睛一亮，語氣裡帶上了十足的八卦興致：“哎呀，冇想到連線的竟然是啟辰科技的林總！林總晚上好，看來您和季總私下聯絡挺密切呀？”
林凡顯然也愣住了。他瞥了一眼螢幕右下角小窗裡季敏茹那張寫滿震驚和“完蛋了”的臉，又迅速掃過彈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浮起一點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
季敏茹太熟悉他這種表情了——通常他想到什麼“壞主意”或者看穿她的時候，就會這樣。
“晚上好。”林凡對著鏡頭點了點頭，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比平時在會議室裡少了些冷感，多了點鬆弛的磁性，“是挺意外。”
“兩位都在寧城商界頗有名氣，聽說最近在智慧社區項目上還有合作？”主持人笑眯眯地問，“能否請林總評價一下季總這位合作夥伴？外界可都說你們是‘王不見王’呢。”
林凡的目光似乎又飄向了季敏茹的小窗，停頓了兩秒。
季敏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會說什麼？趁機諷刺？公事公辦？
“季總，”他開口，語氣平緩，“能力很強，對事業的執著和投入，我很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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