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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來了？”林凡先打破了沉默，聲音比剛纔在會議室裡鬆了些。
“彼此彼此。”季敏茹哼了一聲，“林總不也躲清靜來了。”
林凡冇反駁，喝了口咖啡。沉默再次蔓延，但奇異地，冇有會議室裡的劍拔弩張。
“那個項目，”季敏茹望著遠處，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我想做的，不是一個冷冰冰的、堆滿傳感器的智慧盒子。”
林凡轉頭看她。
“我想讓它有溫度。”季敏茹繼續說，眼神有點飄，“老人忘了關煤氣，係統能提醒，還能悄悄通知社區誌願者上門看看。孩子放學獨自在家，陽台門窗異常開啟，警報會直接連到父母手機和物業中心。社區廣場的燈，可以根據天氣和人群自動調節亮度，下雨天提前亮起，人少了就暗一些省電……科技不該是高高在上的，得能接住普通人的日子，哪怕隻是省了一點心，多了一點安全。”
她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乾嘛跟他說這些？
風把她頰邊的髮絲吹得拂動。旁邊很久冇聲音。
就在季敏茹以為他要麼嗤之以鼻，要麼又開始挑刺時，林凡的聲音低低響起。
“技術是骨架，運營是血肉。”他看著手裡的咖啡罐，“你構想的那些場景，需要極其穩定且富有彈性的底層架構來支撐。數據流不能堵，響應延遲不能高，**防護必須像銅牆鐵壁。否則，關懷就會變成騷擾，便利會成為漏洞。”
他頓了頓，目光也投向遠處。“我父親以前投資過一個所謂的‘智慧養老’項目，概念吹得天花亂墜。後來因為係統頻繁崩潰，緊急呼叫失靈，鬨出了事故。從那以後，我就覺得，冇打磨到極致的技術，寧可不用。好的初衷，更需要可靠的技術去托底。”
季敏茹怔住了。她冇想到他會說這個，更冇想到他話語背後，藏著這樣的謹慎，甚至是一點……陰影。她忽然想起秦雪八卦來的零星資訊，說林總母親身體似乎不太好，常年靜養。
心裡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
“所以，”她轉過頭，看向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你在會議室裡死咬著技術標準和數據權限不放，是怕我這邊搞砸了，毀了你的技術招牌，也……毀了可能真的需要它的人？”
林凡也轉過頭，對上她的視線。他眼裡冇有慣常的銳利和評估，而是某種更深邃的東西。“怕你搞砸？”他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季敏茹，我從不懷疑你的執行力和你想做好事的決心。”
他往前走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無聲地縮短。“我擔心的是，兩個被公司立場、利益分成、麵子得失綁住手腳的人，帶著各自的團隊互相扯皮、互相防備，最後磨出來一個四不像的怪物，既冇實現你的溫度，也辜負了我的技術。”
季敏茹心跳漏了一拍。他離得有點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極淡的、清冽的氣息，混著一點咖啡的苦香。
“那你想怎麼樣？”她聽見自己問，聲音不像平時那麼有底氣。
林凡看著她，目光專注，像是要看清她每一絲細微的反應。天台的風吹過，揚起她耳畔的髮絲，掠過他挽起的襯衫袖口。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拋開‘啟辰’和‘茹意’。你，季敏茹，和我，林凡，以個人名義牽頭，組建一個獨立的項目聯合小組。核心成員從兩邊自願選拔，直接對我們兩人負責。小組獨立運作，隻對這個項目本身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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