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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苦澀的味道直衝喉嚨，倒是讓人清醒不少。
走回辦公室的路上，經過走廊的落地窗，她下意識瞥了一眼對麵。
林凡的辦公室窗戶反著光，看不清裡麵。不知道那個蘇雅……走了冇有。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立刻掐斷。坐到辦公桌前，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堆積的檔案上。
*
另一邊，蘇雅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臉上得體的笑容才慢慢褪去。
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繁華的城市景象。林凡那句“我自有分寸”，反覆在耳邊迴響。
分寸。
什麼分寸？是對競爭對手保持距離的分寸，還是……對某個特彆的人，維護有加的分寸？
她想起競標前夜，林凡特意叫江辰去查那個文檔同步BUG時的神情。想起今早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和偶爾飄向對麵樓層的目光。那不是一個單純的、看待棘手對手的眼神。
至少，不全是。
危機感像細小的藤蔓，悄悄纏繞上來。她一直以為，隻要足夠努力，足夠優秀，站在他身邊，總能等到他看見。林凡身邊從未有過真正親密的女性，她以為是時間問題。
可現在，似乎出現了變量。一個強大、耀眼，甚至能引得林凡破例的變量。
季敏茹。
她輕輕念著這個名字，手指微微收緊。
或許，該更主動一些了。不是為了搬弄是非，而是……捍衛自己認為重要的東西，無論是事業，還是那點未曾言明的期待。
她回到桌前，調出項目聯絡表。目光落在“茹意生活”幾個字上，沉吟片刻，開始起草一份關於“未來可能的競合領域探討”的非正式會議邀約。
以公司合作交流的名義，總歸是光明正大。
*
快下班時，季敏茹收到了一條新郵件提醒。發件人是蘇雅，標題客氣又正式。
她點開，快速瀏覽了一遍。內容寫得很漂亮，探討行業共生，提議兩家公司可以就某些非核心業務領域嘗試建立資訊共享機製，降低內耗。
鬼使神差地，她抬頭又看了一眼對麵。
然後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回覆，語氣同樣專業得體：“感謝蘇總監提議，貴司方案頗具建設性。可安排我方運營總監秦雪與您初步接洽，探討可行性。”
點擊發送。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看，季敏茹，這纔是你該有的樣子。專業，冷靜，不被無關情緒乾擾。
至於心裡那點小小的、針尖一樣的刺，就讓它在那兒待著吧。
她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手機螢幕忽然亮起。是一條微信，來自那個黑乎乎一片、連個自拍都冇有的頭像。
林凡： “好點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連個標點都懶得打。
季敏茹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腦子裡閃過秦雪的話，閃過蘇雅精緻的身影，閃過那句冷淡的“我有分寸”。
最終，她還是回了。語氣努力調成跟他一樣的平淡。
季敏茹：“好了。多謝林總昨晚……援手。”
發送成功。
她等著，心裡居然有點莫名的緊。他會回什麼？繼續毒舌？還是……
手機很快又震了一下。
林凡：“嗯。彆耽誤正事。”
季敏茹：“……”
看吧。就知道。
她一把將手機塞進包裡，拎起外套就走。嘴角卻在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情況下，向下撇了撇，扯出一個有點氣，又有點無可奈何的弧度。
窗外的夕陽把兩棟遙遙相對的玻璃大廈都染成了暖金色，各自映出忙碌結束、漸漸稀疏的人影。誰也冇看見誰，但某種無聲的、微妙的張力，卻像這暮色一樣，悄悄瀰漫開來，籠罩著隔街相望的兩個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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