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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凜的動作很快，在沈清辭做出決定的第二天，他就已經將一切安頓妥當。
他冇有試圖用金錢去改變山裡的環境，那是對顧奶奶的不敬。
他隻是留下了兩名最得力、最不顯眼的手下在山下的鎮子裡，確保沈清辭的安全和基本生活不出任何問題。
臨走的那天早上，山裡起了薄霧。
衛凜幫她把那張簡陋的木板床擦拭乾淨，又檢查了一遍他讓人送來的小型急救箱。
“景淵，你快趕不上飛機了。”沈清辭看著他為自己忙前忙後，又是檢查窗戶是否牢固，又是囑咐她晚上要記得插好門栓，忍不住開口催促。
衛凜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她麵前，將她輕輕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山裡濕氣重，晚上睡覺記得多蓋一層被子。還有，那麻線粗，手要是破了，就停下來歇歇，藥箱裡有我讓專家配的藥膏，記得塗。”
“嗯。”沈清辭把臉埋在他溫暖的胸膛裡，悶悶地應著，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衛凜感受到她的依戀，低下頭，溫熱的唇輕輕印在她的發間，輾轉流連，帶著無儘的不捨。
“不要硬撐，有任何事，哪怕隻是想找人說說話，就給山下的阿武打電話，他會第一時間處理。”衛凜繼續囑咐著，像一個即將遠行的父親，放心不下自己獨自在家的孩子。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津門還有一堆事等著你呢。”沈清辭抬起頭，眼眶有點發熱。
衛凜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水光，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深長的吻。
他的吻輕柔地向下，依次落在她輕顫的眼睫、微紅的鼻尖，最後，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覆上了她柔軟的唇瓣。
這個吻不似往常那般充滿侵略性，而是充滿了憐惜、鼓勵與深深的牽掛，彷彿要將所有的力量通過這個吻傳遞給她。
“小寶，”他鬆開她，捧著她的臉，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指尖眷戀地撫過她剛被親吻過的唇角，“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接你的時候，要是瘦了，我可不答應。”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晨霧裡，冇有再回頭。
衛凜一走，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艱苦的修行，正式開始。
山裡的生活，單調得像一幅水墨畫，隻有黑白灰三色。
每天天不亮，沈清辭就起床。
針尖穿過粗糙的布料，發出“噗嗤”的鈍響，每一下都需要用儘力氣。
“啪”的一聲。
又一根好不容易劈好的細麻線，因為冇控製好力道，應聲而斷。
“你這個不聽話的東西！”沈清辭看著那斷掉的線頭，忍不住低聲斥了一句，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放下針，將刺痛的手指含進嘴裡，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晚上，在昏黃的油燈下，她點燃一根蠟燭，用燒紅的針尖，顫抖著挑破了指尖上那個新磨出來的水泡。
她閉上眼，彷彿能感受到衛凜就在身邊，用他有力的臂膀環住她，將安慰的吻落在她的鬢邊，低聲說“忍一忍，很快就好”。
簡單的處理完傷口，她又坐回了繡架前。
這樣的日子，一天又一天地重複著。
陪伴她的，隻有窗外的鳥鳴，和永無止境的失敗與重來。
好幾次，在深夜裡，她都累得趴在繡架上，想要就此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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