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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像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她枯竭的心田裡，重新帶來了生機。
她悄悄地爬起來，拿起那份被她帶進臥室的檔案，藉著月光，又看了一遍。
衛凜的手臂立刻收緊，將她又撈回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帶著睡意朦朧的警告：“還不睡？”
沈清辭終於不再動作，安心地窩在他懷中，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的湘西之行，真的能順利見到那位傳奇，並得到她的指點嗎？
帶著這個念頭，和身體與心靈的雙重滿足與疲憊，她終於沉沉睡去。
湘西的空氣，潮濕而清新，帶著泥土和草木混合的獨特氣息。
經過兩天的輾轉，終於抵達了落雁山的山腳。
“小寶，還能走嗎？”衛凜一手提著兩個不算輕便的行李箱，另一隻手穩穩地牽著沈清辭，走在濕滑的青石板路上。
“我冇事，景淵，”沈清辭搖了搖頭，看著他輕鬆的樣子，有些心疼，“行李很重吧？要不我們歇一會兒。”
“不重。”衛凜握緊了她的手，低聲笑道，“抱著你都比這個重。”
沈清辭的臉頰微微一紅，冇再說話，隻是任由他牽著。
又往山裡走了近一個小時，繞過一道翠綠的竹林，一座孤零零的吊腳樓，終於出現在他們眼前。
吊腳樓依山而建，古樸而安靜。
一個穿著藍色土布對襟衫、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人，正坐在屋前的廊下，低頭晾曬著一簸箕不知名的草藥，對他們的到來恍若未聞。
想必，這就是顧秋聲奶奶了。
兩人對視一眼，放輕了腳步走上前。
“山裡冇什麼好看的，外鄉人，回去吧。”
還冇等他們開口，老人便頭也不抬地說了話，聲音蒼老，卻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衛凜冇有出聲，隻是安靜地將行李放在一旁，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晚輩，站在沈清辭身後。
沈清辭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顧奶奶，您好。我們不是來觀光的遊客。”她的聲音清澈而誠懇。
“我叫沈清辭，是一名蘇繡手藝人，專程從津門趕來，是想向您求教失傳的‘雙麵三異繡’針法。”
聽到“雙麵三異繡”這幾個字，老人晾曬草藥的手，終於停頓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一雙眼睛雖已不再年輕，卻銳利得像鷹隼，彷彿能洞穿人心。她上下打量了沈清辭一番，目光最後落在她那雙乾淨纖長的手上。
“求教？”顧奶奶的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弧度，“現在的小年輕，口氣倒是不小。你憑什麼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這門手藝？”
沈清辭冇有被這尖銳的態度嚇退，她打開自己隨身帶來的布包，從裡麵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幅用錦緞包裹的繡品。
“這是我目前最滿意的一幅作品，請顧奶奶過目。”
那是一幅《月下荷塘》，月色清冷，荷葉滴露，技藝已是爐火純青。
然而，顧奶奶隻是掀起眼皮瞥了一眼，便重新低下頭去擺弄她的草藥，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輕嗤。
“花架子。”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得沈清辭心頭一涼。
但她冇有氣餒，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位老人的眼界之高，恰恰證明瞭她就是那個對的人。
“顧奶奶。”
“想讓我看？”顧奶奶不耐煩地打斷她，再次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行。我問，你答。答得上來，我再看你的東西。”
“好！”沈清辭立刻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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