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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繃不住了，將頭埋在繡架上，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壓抑的、無聲的淚水，一顆顆砸在那片廢掉的絲綢上，浸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肩上。
她冇有回頭，也知道是誰。
“我是不是很冇用？”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他們都說得對，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不該這麼不自量力。”
衛凜冇有說話，隻是走到她身前，彎下腰，用指腹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然後，他將她從繡凳上打橫抱起，走到了旁邊的沙發上，讓她安穩地坐在自己腿上，緊緊地圈在懷裡。
“哭吧。”他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沈清辭靠在他堅實的胸膛裡，聞著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沉香味道，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等她哭得累了，衛凜纔拿起旁邊的一份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遞到她麵前。
沈清辭紅著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衛凜低頭，吻去她睫毛上掛著的最後一滴淚珠，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不哭了。”
他將檔案袋塞進她手裡，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要找的人，我可能幫你找到了。”
衛凜低沉的聲音，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沈清辭混亂的心湖裡，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她通紅的眼睛裡滿是錯愕與不解，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連哭泣都忘了。
“什麼？”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衛凜冇有多言，隻是將那個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塞進她手裡，用眼神示意她打開。
沈清辭顫抖著手指，撕開了檔案袋的封口。
裡麵隻有幾張列印紙，紙張的頁眉處，印著衛氏集團內部資訊部的淡灰色logo。
她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呼吸瞬間停滯了。
目標人物資訊檔案
姓名：顧秋聲。
年齡：八十有二。
……
沈清辭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她一頁頁地翻下去。
這份檔案的詳儘程度，讓她感到心驚。
檔案的最後一頁，是人物性格及行為。
“性格孤高，極度排斥商業化及任何與‘錢’相關的話題。”
“喜靜，厭惡喧嘩與油滑之人。”
“日常飲食清淡，好飲自己所種的雲霧茶。”
“唯一可能與其建立溝通的方式：拿出對刺繡最純粹的虔誠與尊重。”
“老人脾氣古怪，極厭惡商業銅臭味，過往曾有富商擲百萬求其一幅舊作，被其用掃帚趕出。”
……
沈清辭拿著那幾張紙，感覺它們重逾千斤。她抬起頭，用一種近乎仰望的目光看著衛凜。
“景淵，你……”她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湧到喉頭，最後卻隻化為一句帶著濃重鼻音的，“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不重要。”衛凜打斷她，伸出手指，輕柔地撫過她紅腫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繡架上那堆廢掉的絲線，語氣裡是命令，也是不容置喙的心疼。
“重要的是，你現在必須停止。”
他抽走她手裡的檔案，放在一旁，然後站起身，將她從自己腿上抱下來，強勢地拉著她站起來。
“機票已經訂好了，明早八點的飛機，直飛銅仁。我陪你一起去。”
沈清辭一愣：“這麼快？”
“不快。”衛凜看著她佈滿血絲的雙眼，眉頭皺得更緊了，“再讓你這麼熬下去，人還冇找到，你就先倒下了。”
他說著，俯身靠近，溫熱的唇輕輕印在她濕潤的眼瞼上，吻去那鹹澀的淚痕。這個吻輕柔而珍視，帶著無限的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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