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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凜這才慢悠悠地拿起絲帕，擦了擦嘴角，終於將目光轉向了他。
“二叔。”他開口，語氣溫潤依舊，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您剛剛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餐桌上的每一個人，那眼神看似平和，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您說得對，”他緩緩說道，“我們衛家，門檻確實很高，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衛宏的嘴角剛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以為衛凜服軟了。
然而，衛凜接下來的話，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但是，”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我衛凜的人，她站在哪裡，哪裡就是我們衛家最大的體麵。”
“這一點，”他看著衛宏，眼底的笑意已經徹底褪去，隻剩下冰冷的警告，“二叔，還有在座的各位，都應該明白。”
衛宏的臉，瞬間由青轉紫，再由紫轉白，精彩紛呈。
他張了張嘴，卻在衛凜那冰冷徹骨的目光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餐桌上的其他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們吃飽了。”衛凜站起身，順手將沈清辭拉了起來，他冇有再看任何人一眼，隻是低頭對沈清辭說，“走，我帶你回家。”
“回家”兩個字，他說得格外清晰。
他牽著她的手，在整個家族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致遠堂。
回去的車上，氣氛有些沉默。
沈清辭一直扭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一言不發。
衛凜也冇有說話，隻是伸出大掌握住了她放在腿上、依舊冰涼的手，用自己的體溫，一點點溫暖著她。
直到車子駛入彆院，回到那間熟悉的、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主樓客廳，衛凜纔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景淵，”沈清辭把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裡，聲音悶悶的，“今天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小寶。”衛凜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心疼，“你記住，你永遠不是麻煩。”
他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沁出的一點淚光，聲音低沉而堅定：“他們，纔是。”
“體麵這種東西，從來不是靠聯姻和家世堆砌出來的。衛家的門楣，也不需要一個外人來評判。”他凝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你的才華，你的風骨，你坐在繡架前時的那份寧靜和專注，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更讓‘衛家’這兩個字有分量。”
“是我沾了你的光，是你的存在，讓衛家更有體麵。明白嗎？”
沈清辭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她全部的情緒，感激，依賴，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想要迴應他這份深情的決心。
良久，唇分。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彼此交織的心跳，忽然輕聲說：“景淵，我不想隻躲在你的羽翼下。”
衛凜一愣。
隻聽她繼續說道，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想站在你身邊，不是作為被你保護的人，而是作為能與你並肩的人。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沈清辭這個名字，本身就擁有足夠的分量。”
她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眸，亮得驚人。
“我想去找到傳說中已經失傳的雙麵三異繡。”
這句話，讓衛凜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他看著懷裡這個剛剛還因為受了委屈而眼圈泛紅的女孩，那份脆弱與堅韌的交織，讓他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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