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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有衛先生這層關係，是好是壞，得看你怎麼用。有人撐腰，總比孤軍奮戰強。那些人不敢明著給你使絆子，你才能安安心心地展示手藝。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蘭姐的話，像一扇窗，讓沈清辭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麵。
掛了電話，她依舊坐在繡架前，久久未動。直到夕陽的餘暉灑滿整間繡房，她才終於下定決心，拿著那封邀約函，走向了衛凜的書房。
無論如何，她必須知道他的想法。
“叩叩。”
“進來。”
沈清辭推門而入。衛凜正坐在紫檀木大班台後，聽著助理彙報工作。見她進來，他抬手示意助理暫停，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身上：“有事？”
“嗯。”沈清辭走到他麵前，將那封邀約函輕輕放在桌上，聲音比她想象的要平穩一些，“衛先生，星河視頻的《指尖的傳承》節目組，想邀請我擔任常駐嘉賓。”
衛凜拿起檔案，一目十行地掃過。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他指尖翻動紙張的細微聲響。沈清辭緊張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在商場上翻雲覆雨，此刻卻麵沉如水的臉。
她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他不願讓自己豢養的“金絲雀”拋頭露麵，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邏輯。
終於，衛凜放下了檔案。
他冇有立刻表態，而是抬眼，目光銳利地直視著她的眼睛，問了一個她完全冇想到的問題：“小寶，你想去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她心中所有的枷鎖。
她愣住了，隨即，一股巨大的委屈與感動湧上心頭。他問的不是“該不該去”，而是“想不想去”。他在乎的，是她自己的意願。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卻倔強地冇有讓眼淚掉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的力氣，給出了最真實的答案：“想！”
“我想去！”她重複道，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我做夢都想！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蘇繡有多美，我想讓這門手藝傳承下去，而不是隻在博物館裡蒙塵。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這是我們沈家幾代人的心願！”
衛凜靜靜地聽著，看著她眼中迸發出的、從未有過的璀璨光芒。
許久，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是藏不住的欣賞與驕傲。
“那就去。”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隻有兩個字，卻重逾千鈞。
“可是……外麵的輿論……”沈清辭的擔憂還未完全散去。
“輿論，是我的事。”衛凜打斷她，身體微微前傾，強大的氣場瞬間將她籠罩。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最鄭重的承諾。
“小寶，我的初衷，是讓更多人看見蘇繡的價值，而不是隻看見作為我女伴的你。你應該站在陽光下，讓你的才華和技藝被世界認可。”
“至於那些陽光背後的影子，”他頓了頓，語氣是慣有的、令人心安的霸道，“我來處理。”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沈清辭的腦海中炸響。
她怔怔地看著他，心頭巨震。
他不是要將她藏起來，他竟然……是要親手將她推向更廣闊的天地。
“可是那些麻煩，節目裡的人際關係很複雜，我應付不來。”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你不需要應付。”衛凜的語氣斬釘截鐵。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冰冷與果決，“李哲，進來。”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書房門就被敲響，助理李哲推門而入，連多餘的一眼都冇有，隻是恭敬地垂手而立：“先生，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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