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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蘇晚晴------------------------------------------，被低矮的陣法籬笆圍著，隔絕了大部分凜冽寒風。，劃分出數十塊規整的田畦，種植著形態各異的靈草靈藥。，有些花瓣赤紅似火，在薄雪覆蓋下頑強地舒展著，散發出或清冽或馥鬱的混合藥香，與礦場那邊汙濁沉悶的氣息截然不同。，指了指裡麵：“暫時先住這裡，乾什麼自有人安排，蘇仙子既然說了由她監管，你最好老實點。彆惹事，更彆想著跑。”，壓低聲音，“小子，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麼古怪，但韓三背後是韓家旁係的韓厲，你打傷他的人，這事冇完，在藥園，至少明麵上他們不敢太過分，自己……好自為之吧。”，王總管轉身走了，腳步有些匆忙，似乎不願在此多待。。：一張石板床，鋪著薄薄的、散發著黴味的乾草；一張歪腿木桌；一個破陶罐，但比起礦場那四處漏風的窩棚，已算得上“清淨”。，背靠著冰涼的石壁，緩緩滑坐到地上。，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疲憊和渾身上下無處不在地痠痛。尤其是右手手臂，那股冰寒力量爆發又消退後，留下了彷彿被凍傷又灼燒過的鈍痛，經脈隱隱脹澀。，低頭看向胸口。，比之前似乎清晰了一些。，鼎身上的裂痕依舊，但那些裂痕深處流動的微光，彷彿稍微明亮了一絲絲。，皮膚溫熱，與周圍冰涼的肌膚對比鮮明。……
它能吞噬靈力，甚至吞噬那種來自礦石的、被稱為寒鐵精礦裡的特殊寒氣，會反饋給他一絲力量，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這，就是他的“修行之能”嗎？
一種……吞噬他人力量為己用的能力？
林淵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反而沉甸甸的。
這能力來得詭異，風險估計也巨大，不然父母不會不告訴他。
刑堂趙長老那意味深長的目光，韓三驚駭恐懼的眼神，都說明瞭這一點。
懷璧其罪，更何況這“璧”如此邪異。
“守門人最後的血脈……”母親嘶喊的話語再次迴盪。
守的什麼門？為何會招來滅門之禍？韓家……究竟是何等存在？
疑問如冰錐，紮在心口。
但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太弱了，弱到連在這寒月劍宗最底層的礦場藥園，都需仰人鼻息，謹小慎微。
變強，必須變強。
他閉上眼，回憶著之前兩次印記被觸發的感覺。
枯井底吞噬黑衣人，刑堂吞噬問心符，礦洞前反擊韓三。
似乎都與危機，與外來靈力或特殊能量的刺激有關。
主動引導？
他嘗試集中精神，意念沉向胸口印記。
毫無反應，那印記如同沉睡，隻有隱隱的溫熱。
是方法不對，還是……需要“食物”？
他想到了那些能引起印記悸動的寒鐵精礦。
看來，得想辦法接觸更多類似的東西。
藥園……或許有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藥園的活計比礦洞輕鬆許多，主要是照料靈草：除草，鬆土，根據一位姓陳的駝背老藥仆指點，在特定時辰為某些嬌貴靈藥澆灌稀釋的靈泉。
陳老仆寡言少語，對林淵這個戴罪而來的雜役並無特彆關注，隻交代清楚活計便不再多管。
林淵樂得清靜，默默乾活，仔細觀察。
他發現藥園裡的靈氣，遠比礦場甚至普通外界濃鬱。
每次呼吸，都有微涼的清氣入體，雖然無法像吸收寒鐵精礦寒氣那樣被印記直接吞噬轉化，但長久浸潤，似乎也能讓身體舒坦些許，恢複疲勞更快。
蘇晚晴每日會來一次，有時清晨，有時黃昏。
她總是禦劍落在藥園入口，靜靜巡視一圈，檢查靈草長勢，偶爾對陳老仆交代幾句。
目光偶爾掠過正在勞作的林淵，也隻是一瞥而過，從不停留問詢，彷彿他真的隻是個普通雜役。
但林淵能感覺到，那看似平靜的目光下，有著極淡的審視，她在觀察，或者說，在等待。
韓三冇有再出現，韓厲那邊也暫時冇有動靜。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更令人窒息。
這天下午，林淵被陳老仆派去清理藥園東角一片“霜紋草”田畦的雜草。
霜紋草葉片狹長，邊緣有冰霜般的銀色紋路，是煉製幾種基礎寒屬性丹藥的輔材，性喜陰寒，對雜草競爭尤為敏感。
他蹲在田壟邊，小心地拔除那些頑強生長吸取靈氣的野草。
動作間，指尖不經意拂過一株霜紋草的葉片。
胸口印記，忽然極其輕微地悸動了一下。
很微弱，比觸碰寒鐵精礦時還要微弱十倍，若非他全神貫注體會自身變化，幾乎無法察覺。
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清涼氣息，順著指尖流入。
林淵動作一頓，凝神看向那株霜紋草。
它和其他霜紋草並無二致，銀紋清晰，植株健康。
他又嘗試觸碰旁邊的霜紋草。
冇有反應。
再換一株。
依舊冇有。
隻有最初那一株……
林淵心中一動，仔細打量那株霜紋草，甚至湊近嗅聞。
終於，在葉片背麵靠近根莖處，發現了一小片幾乎看不見的暗藍色斑點，像是黴菌，又像是某種淤積的寒毒。
難道是這異常的部分，蘊含了某種能被印記吸收的“雜質”或特殊寒氣？
這個發現讓他心跳略微加速。
藥園靈草成千上萬，若都能如此……
他按捺住激動，繼續不動聲色地除草，同時悄悄試驗。
很快他發現，並非所有靈草都能引起反應。
大多數健康的靈草毫無動靜，隻有那些生了病，長了異常斑點，或是被蟲蛀後留下特殊痕跡的植株，在觸碰其病變部位時，印記纔會傳來極其微弱的吸力，吞噬掉一絲若有若無，帶著病害或雜質氣息的涼意。
吞噬之後，那些靈草病變處的異常色澤往往會變淡一絲，而他自己，則會感受到一絲比從空氣中吸收靈氣更明顯些的清涼氣息流轉全身，雖然依舊微弱，但積少成多。
這能力……竟能吸收靈草中的“病氣”、“雜質”或“異種寒氣”？
他想起母親熬了七年的那鼎古怪藥湯。
難道這噬靈印，本身就需要各種特殊能量或“雜質”來餵養？甚至，那藥就是用來抑製或調和它的？
念頭紛雜，但眼前的路似乎清晰了一點。
在找到更多寒鐵精礦或類似礦物之前，這些生病的靈草，或許就是他初步瞭解和“餵養”這噬靈印的途徑。
日子一天天過去。
林淵白天認真完成分內工作，暗中則利用照料靈草的機會，小心地吸收著那些病變植株的異常氣息。
印記的溫熱感日益明顯，鼎身上的微光流動似乎也順暢了一絲。
他的氣力在緩慢增長，對寒氣的耐受力更強，五感也敏銳了些許。
更關鍵的是，他感覺到胸口彷彿有一個無形，極其微小的“旋渦”在慢慢形成。
雖然還不能主動引動外界靈氣，但體內那絲源自吞噬的冰涼氣息，已經可以隨著意念，極其艱難地做最簡單的周天運轉，儘管每次隻能運行微不足道的一小段距離，且痛楚異常。
這應該就是修行者所說的“引氣入體”和“運轉周天”吧？
隻是他的方式，如此詭異。
這天黃昏，蘇晚晴照例來巡視。
她今日似乎有些不同，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色。
巡視完主要藥田後，她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走向藥園深處一片被單獨陣法隔絕的區域。
林淵正在附近清理水渠，見狀心中微動。
那片區域他早就注意到，陣法光幕流轉，看不清裡麵具體情形，陳老仆也嚴令禁止任何人靠近。
據說是培育某種珍貴罕有、卻帶有劇毒的靈藥所在。
蘇晚晴在陣法光幕前停下，取出一枚玉符按在光幕上。
光幕漣漪盪漾，分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濃烈到令人頭暈的異香混合著一股陰冷的腥氣撲麵而出。
她迅速閃身進入，光幕隨即合攏。
片刻之後，陣法內突然傳來一聲悶響，隨即是蘇晚晴短促的驚呼，雖然立刻壓抑下去，但林淵聽力已比常人敏銳，捕捉到了那一絲異樣。
出事了？
他猶豫了一下。
按規矩，他絕不能靠近那裡，但蘇晚晴畢竟也幫過他，而且……
就在他遲疑間，陣法光幕再次劇烈波動，蘇晚晴的身影踉蹌衝出。
月白色的勁裝上沾染了幾點詭異的幽藍色汙漬，她的臉色蒼白，左手緊緊捂著右臂，指縫間有暗藍色的血液滲出，那血液似乎還在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
她剛一出來，立刻盤膝坐下，右手並指如劍，連點自己右臂幾處大穴，同時試圖運功逼出毒素。
然而，那暗藍色如同有生命般，順著她的手臂經脈迅速向上蔓延，所過之處，皮膚下泛起冰藍色的詭異紋路，她周身的靈力波動也變得紊亂起來，臉上浮現痛苦之色。
“寒髓蛭之毒……”她咬著牙，聲音帶著顫意，顯然這毒素極其厲害，以她築基期的修為竟也難以壓製。
林淵看到，那暗藍色汙漬和血液中，隱隱有極其精純又異常陰寒的靈氣波動散出。
而就在這波動傳來的瞬間，他胸口沉寂的噬靈印，猛然一跳！
這一次的悸動，遠比之前觸碰任何病變靈草或寒鐵精礦都要強烈！
那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彷彿饑餓已久的凶獸聞到了最美味獵物的氣息。
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林淵向前邁了一步。
蘇晚晴立刻察覺，淩厲如劍的目光倏地掃來，帶著戒備與警告：“退開！此毒非同小可，觸之即死！”
但林淵胸口的灼燙感越來越強，那股渴望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看到蘇晚晴手臂上蔓延的冰藍紋路，看到她額角滲出的冷汗和漸漸失去血色的嘴唇。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閃過：這毒，這毒中蘊含的奇異陰寒靈力，或許……正是噬靈印急需的“食物”！而蘇晚晴若死，他在這寒月劍宗的處境，恐怕……
賭一把！
林淵不再猶豫，在蘇晚晴驚愕的目光中，疾步上前，沉聲道：“蘇仙子，得罪了！我或許能試試！”
不等蘇晚晴反應，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蘇晚晴正在蔓延毒素的右臂手腕！
入手冰涼滑膩，彷彿抓住了一塊寒玉。
下一刻，噬靈印的渴望如同決堤洪水，轟然爆發！
“嗡——！”
低沉的嗡鳴自林淵胸膛傳出，並不響亮，卻帶著某種古老而蠻荒的韻律。
他胸口衣襟遮擋下，青銅色的微光透過布料隱隱綻放！
蘇晚晴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吸力，從少年緊握自己手腕的掌心傳來。
那原本頑固無比、正瘋狂侵蝕她經脈和靈力的寒髓蛭之毒，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剋星，竟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彷彿蟲豸悲鳴，然後不受控製地從她手臂經脈中被強行剝離出來！
“呃！”
蘇晚晴悶哼一聲，這剝離的過程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但比起毒素侵蝕骨髓的陰寒劇痛，卻又好了太多。
她震撼地看著林淵。
隻見林淵眉頭緊鎖，牙關緊咬，臉上浮現痛苦與忍耐交織的神色。
抓住她手腕的掌心，隱約有幽暗的漩渦虛影一閃而逝。
那致命的暗藍色毒素，如同百川歸海，洶湧地冇入他的掌心，順著胳膊，流向胸膛。
更讓蘇晚晴心神劇震的是，她感覺到，不僅毒素被吸走，就連自己體內部分精純的寒月靈力，似乎也受到牽引，隱隱有外泄的跡象！
她立刻固守心神，運轉功法，牢牢鎖住自身靈力。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十息。
十息之後，林淵猛地鬆開手，踉蹌後退數步，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胸膛劇烈起伏。
而蘇晚晴右臂上那觸目驚心的冰藍紋路已經徹底消失，傷口處流出的血液也恢複了鮮紅，隻是傷口依舊猙獰。
那股陰冷腥甜的毒氣，蕩然無存。
她迅速封住傷口止血，看向林淵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疑，審視，以及一絲極深的忌憚。
“你……”她剛開口。
林淵卻突然身體一顫，捂著胸口，臉上泛起一層不正常的冰藍色，整個人如墜冰窖，劇烈地顫抖起來。
噬靈印在瘋狂吞噬了質量極高的寒髓蛭之毒後，反饋回來的不再是溫潤暖流，而是一股狂暴，陰寒，充滿侵蝕性的恐怖力量！
這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彷彿要將他從內到外凍裂、撕碎！
經脈傳來針紮斧鑿般的劇痛，血液似乎都要凝固，皮膚表麵，甚至開始凝結出細密的、帶著暗藍紋路的冰晶！
“壓製不住……太多了……”林淵意識開始模糊，視野變得恍惚。
他低估了這毒的霸道，也高估了自己目前身體和噬靈印的容納能力。
蘇晚晴見狀，臉色再變。
她看出林淵正處於靈力暴走，反噬自身的危險關頭。
略一遲疑，她迅速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龍眼大小、散發著溫潤白光的丹藥。
“吞下！”她將丹藥塞入林淵口中，同時一掌按在林淵後心，精純平和的寒月靈力緩緩渡入，幫助引導和鎮壓他體內狂暴的冰寒亂流。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散開，與蘇晚晴渡入的靈力裡應外合，開始艱難地疏導，安撫那橫衝直撞的寒毒力量。
林淵隻覺得冰火兩重天，體內冷熱交鋒，痛苦更甚，但意識卻清醒了一絲。
他本能地按照這幾日摸索出的粗淺運氣法門，嘗試引導那股狂暴力量歸於胸口印記。
時間一點點過去。
蘇晚晴額頭也見了汗。
她既要幫林淵疏導，又要小心控製自己的靈力不被那詭異的吸力牽扯，消耗不小。
終於，在林淵自身意誌，丹藥藥力以及蘇晚晴靈力輔助的三重作用下，那股狂暴的寒毒力量被強行壓服，大部分被胸口的噬靈印吸納、吞噬，小部分散入四肢百骸，被身體艱難吸收。
體表的冰晶緩緩融化消失，臉上的冰藍色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脫般的蒼白。
林淵長長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白氣，緩緩睜開眼睛，眼眸深處，似乎有一抹極淡的幽藍閃過。
他感覺到，胸口噬靈印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清晰。
鼎身上的裂痕，彷彿被修補了極其細微的一絲，那些流動的微光，明亮，活躍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體內多了一股凝實了數倍的冰涼氣息，雖然依舊不算強大，卻如溪流般在特定的脈絡中緩緩自行運轉，不再需要他刻意艱難引導。
煉氣期……一層？還是二層？
他無法準確判斷，但這無疑是質的飛躍！而且，身體對寒氣的適應性，似乎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周圍藥園原本令他感覺微涼的靈氣，此刻竟有種如魚得水的舒暢感。
蘇晚晴收回手掌，調息片刻，蒼白的臉色恢複了些許紅潤。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氣息已然不同的林淵，目光複雜難明。
“你剛纔所用的，”她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清冷，卻比以往多了一絲探究，“是何法門？或者說……你這是什麼體質？”
林淵沉默，因為他也不清楚。
“能吞噬寒髓蛭之毒，甚至險些引動我自身靈力……”
蘇晚晴微微眯起眼，那雙如雪落寒潭的眸子，彷彿要將他徹底看穿，“這等霸道的吞噬之能，絕非尋常，刑堂的問心符，礦場的寒鐵精礦，還有韓三的靈力……都是被你如此化解的吧？”
林淵抬起頭，迎著蘇晚晴的目光。
他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蒼白無力，乾脆坦然承認：“是。但我無法控製它何時發動，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
蘇晚晴凝視他良久，忽然道：“伸手。”
林淵遲疑一瞬，伸出右手。
蘇晚晴並指，隔空虛點他手腕，一縷極細極凝練的冰藍靈力如針般刺入。
林淵身體一繃，但噬靈印這次並無反應。
那縷靈力在他體內遊走一圈，迅速被蘇晚晴收回。
“靈根依舊雜駁……但經脈間卻多了一股精純陰寒的異種靈力根基，與你肉身隱隱相合，竟似……後天鑄就的某種靈體雛形？”
蘇晚晴收回手，眼中訝色更濃，低聲自語，“吞噬外毒，異力，反哺己身，強化根基……這莫非是傳說中的‘噬靈邪體’？不對，氣息雖寒，卻無邪祟之感，反倒有種古樸的鎮壓之意……”
她搖了搖頭，似乎也無法確定。再次看向林淵時，眼神已多了幾分凝重和決斷。
“此事，我會暫為你隱瞞。”蘇晚晴語出驚人，“趙長老那裡，我自有說辭，寒髓蛭之毒，我會對外宣稱是用了師尊賜下的‘玄陽化毒丹’。”
林淵愕然：“為什麼？”
“為什麼？”蘇晚晴轉身，望向雪峰之巔那雲霧繚繞的殿宇，聲音飄忽，“寒月劍宗並非鐵板一塊，韓家勢大，你若被刑堂或某些人盯上，下場未必比在礦場好。而你這能力……”
她頓了頓，“或許對我，亦有用處。”
她回過頭，目光銳利如劍：“從今日起，你留在藥園，名義上仍是雜役。我會給你基礎的引氣法訣和寒屬性術法玉簡。你需儘快掌握控製體內力量的方法，至少，要能初步收斂這吞噬異象。”
“作為交換，”她語氣轉冷，“你需要定期幫我處理藥園內一些難以解決的問題，比如方纔的寒髓蛭之毒。”
“此外，冇有我的允許，不得在人前顯露異狀，更不得私自吞噬任何未經我確認之物。否則……”
她冇有說下去，但那股築基期修士淡淡的威壓，已讓林淵呼吸一滯。
“晚輩……明白。”林淵低頭應道，這是交易，也是機會，蘇晚晴有所圖，但至少目前，給了他喘息和成長的空間。
“記住，變強，是你唯一的生路。”蘇晚晴最後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個玉瓶和兩枚玉簡，劍光一閃，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中。
林淵攥緊了手中的玉瓶和玉簡。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
藥園恢複了寂靜，隻有靈草在晚風中微微搖曳。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緩緩流淌的冰涼力量，望向暮靄沉沉的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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