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幫了我許多次,這次也該輪到我為你做些事了。”林嫣低聲道,“你走吧,走了從此隱姓埋名,再也不要回來。”
說著,林嫣站起身來,扶了裴雲鶴一把。
裴雲鶴搖搖晃晃的也站起身來,他眸中泛著淚水,“嫣兒,此去一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隻要彼此平安無事,見與不見,都不重要了。”林嫣說。
“陸乘淵答應過不會對裴府動手。”林嫣說,“裴府上上下下都會好好的。”
隻可惜,經此一彆,裴雲鶴跟裴老夫人恐怕也是很久才能再相見了。
“等你安頓下來了,或許我可以暗中幫你跟裴老夫人團聚。”林嫣說,“不過要過些日子,等風頭過去了後。”
“嗯,多謝你。”裴雲鶴心底五味雜陳。
當初他入朝為官跟在六皇子身邊原本是想手中握住權柄,想有了權勢這樣就能護得住心愛之人。
可到頭來,他根本鬥不過陸乘淵,反倒是成了亂臣賊子,差點丟了這條命。
還是林嫣在幫他解圍。
裴雲鶴覺得自已就像是個笑話。
到頭來落了一場空。
可如果在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裴雲鶴還是會走上那條路。
他還是想爭一爭。
“那……我走了。”裴雲鶴深深望著林嫣。
“嗯。”林嫣陪著裴雲鶴離開,目送著他離開天牢,目送他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濃濃夜色中。
她鬆了口氣,也動身離開。
等林嫣回去陸乘淵的書房時,書房門露出來了一條細小的縫隙,林嫣原本不願看,不經意間朝著書房內瞥了一眼,眼前的一幕卻讓她瞳眸驟然縮緊。
此時,一身深黑色束腰長袍的男人手中正握住一把鋒利的刀子,正坐在書桌麵前用一塊磨刀石,輕輕的摩擦著手中的刀子。
刀子在磨刀石上摩擦,發出刺耳的森寒的聲音。
而在他麵前的竟是被架在木頭架子上,血肉模糊的男人。
林嫣仔細一看,見那男人不是旁人,正是被囚禁的康王。
此時,康王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被扒光,雙手雙腳都被釘子狠狠的釘在了木頭樁子上,脖子上被套上繩索動彈不得,康王睜大了眼,嘴巴被塞上了布團發不出半點聲音。
陸乘淵修長如玉的手將刀子放在燭火下看了下,修長手指輕輕碰了碰開了刃的刀子,微眯著眼眸,似是有些滿意,玩味的勾起唇角。
他修長如玉的手把玩著這鋒利的刀子,一步步朝著康王靠近。
“你這身上的皮肉還算白嫩,倒是可以剝下來做個人皮燈籠。”男人玩味的笑著,下一秒,他一刀子狠狠捅入康王的腹部!
瞬間,鮮血濺了陸乘淵一臉!
可男人卻是歪著腦袋,勾唇,興奮的笑著,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內跳動著興奮的光,昏暗燭火下,他俊顏染血,如同鬼魅一般。
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妖孽,又有幾分邪氣。
“嘖。”男人笑的病態又癲狂。
林嫣驚恐的看著那染血的刀子一寸寸的剖開康王的腹部,在康王痛苦扭曲到極致的表情中,就那樣活活的一寸寸的剝開。
林嫣以前在現代時見過熟食店當街宰殺牛羊的,都是將牛羊吊起來剝皮,她冇想到竟然能看到剝人皮!
濃烈的血腥味蔓延開來,待在外麵的林嫣能清晰的聞得到。
這一幕,如同人間煉獄。
林嫣胃裡一陣翻湧,她捂著唇,急速後退著。
她不敢再看下去,快步逃離,起身離開。
回去後,林嫣捂著喉嚨乾嘔了很久。
她漱了漱口,又沖洗沐浴了身上好多遍,點燃了屋內的香薰,這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躺在被子裡。
可剛纔看到的那一幕,卻在她的腦中揮之不去。
男人那俊美麵容上的斑斑血跡,他那病態的近乎癲狂的笑容,康王那被活活剖開肚子上的白花花的人皮……
那一幕幕令人作嘔的畫麵不斷的在林嫣的腦海中迴盪著,旋轉著。
林嫣緊緊的閉上眼,可那些畫麵就如同噩夢一般不斷盤旋著。
接連兩天受了這麼大的刺激,林嫣覺得,她的精神脆弱的幾乎要崩潰。
林嫣整個人埋在被子裡,藏在被子裡瑟縮著。
她睡不著,隻好又點了一些安神助眠的熏香。
待香爐徐徐燃燒殆儘,林嫣這才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林嫣睜開眼時,卻見陸乘淵一身血色長袍,將她架在木頭架子上,她的手腳都被鎖鏈死死的捆綁住,導致她絲毫動彈不得。
男人手中把玩著那把鋒利的泛著寒芒的刀子,玩味的笑著。
“乘淵,你這是要做什麼?”林嫣驚恐的掙紮著。
“乾什麼?自然是把你做成人皮燈籠啊。”男人笑的邪氣。
“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彆這樣好不好……”林嫣驚恐的掙紮著,手腕腳腕處的鐵鏈子碰撞發出劇烈的聲響,她眼底滿是淚水,哀求著。
“孩子?你以為我會在意?”男人勾唇冷笑,拿著鋒利的匕首靠近她,“這天底下想給我生孩子的多了去了,不差你腹中這一個。”
說著,他將匕首對準了她的小腹,狠狠的捅了進去!
瞬間,林嫣被極致的疼痛給折磨的崩潰嘶喊著,額頭處早已一片冷汗,她疼的臉色慘白,虛弱的哀求著,“彆這樣對我……求求你……”
“當初你毒打我虐待我時,就該想過這麼一天。”男人惡劣玩味的笑著,手起刀落——
那刀子一寸寸劃開她的肌膚,她的血源源不斷的湧了出來,極致的疼痛將她吞噬……
“不,不要……”
林嫣猛地坐起身來,她睜開了眼。
“夫人,您怎麼了?”此時,冬梅快步走了過來,連忙拿起手帕擦拭著林嫣額頭上的汗,“夫人,您是做噩夢了麼,怎麼出了那麼多汗?”
而此時,陸乘淵換了一襲玄衣,一步步朝著這邊走來,“嫣兒。”
林嫣瞳眸驟然縮緊,她如同見到鬼魅一般,“彆,彆過來!”
她抱著雙膝,瑟縮成一團縮在牆角處。
男人眸色稍愕。
她這是……在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