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做了香菇醬,牛肉醬,還有牛肉餅,醬香餅,雞蛋餅。”林嫣提醒著,“放在包袱裡了,你記得吃。”
會試要考九天,考生們住在號舍內,條件艱苦,她有些擔心陸乘淵吃不慣裡麵的飲食。
好在現在是春季,這些醬跟餅不容易那麼快會壞。
陸乘淵的心像是揉碎了一池春水,他眉梢眼角滿是溫柔,“好。”
“去吧。”林嫣彎唇輕笑著,目送著他離開。
陸乘淵卻是站在原地並未走,他幽深漆黑的眸內泛著碎光,裡麵滿是眷戀不捨,“那你會想我麼?”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她那麼長時間。
會試足足需要九天時間。
更何況,會試後麵還有殿試。
一想到跟她分彆就很漫長的時間都見不到她,陸乘淵便覺得度日如年。
林嫣怔了下,他說的話聽起來怎麼那麼曖昧……
或許是自已想多了。
乘淵說的想隻是親人意義上的想。
“當然啊。”林嫣彎唇淺笑。
什麼時候起,乘淵這麼粘人了?
這跟書裡說的涼薄冷血的男主也不一樣啊。
林嫣覺得,是自已將陸乘淵養的太好了,所以他的性格也隨之發生改變了。
話落,男人性感的唇角勾起輕柔的笑意來,他低喃著,“等我。”
“嗯。”林嫣目送著他離去。
陸乘淵一步三回頭,眷戀不捨的起身離開。
目送她離去後,林嫣也乘坐馬車回去了。
一路上馬車搖搖晃晃,等回去時,林嫣卻聽到了街道上傳來的一陣熙熙攘攘聲。
“天啊,這也太可怕了!”
“太嚇人了吧!”
林嫣撩起簾子,朝著外麵看去,就見街頭上倆婦人在閒聊天。
“我聽說那個人都被燒焦了呢!連樹林都失火了!”
“估計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遭報應了吧!”
“你知道為什麼宋府尹草率的斷案瞭如意酒樓的事麼?”
“為什麼?”
“就是因為香滿閣酒樓的老闆趙五跟宋府尹是親戚,聽說私下裡偷偷給了宋府尹不少錢呢!”
“真是可憐瞭如意酒樓的老闆娘了,幸好第二次調查清楚了,要不然那老闆娘也太冤了,她那麼年輕那麼貌美!”
聽到這些,林嫣擰眉。
怪不得當初她就覺察到不對勁,原來府尹跟趙五是一夥的。
幸虧她有乘淵撐腰,否則普通老百姓在這樣的封建等級製度下,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宋府尹還是個大貪官呢!聖上已經查到他貪墨的證據了,他畏罪**了。”
“我呸!這樣的大貪官大蛀蟲活該遭到報應!”
“聽說,昨夜宋府尹家中燃起一大片火,畏罪自殺了。”
“這種貪官搜刮民脂民膏,的確該死!”
婦人們議論著。
林嫣放下簾子,眉頭微蹙。
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短時間內宋府尹就被查到了貪汙的證據,畏罪自殺……
他貪墨的證據會是乘淵提供的麼?
林嫣思忖著。
……
林嫣回到家時,卻見一身純白色衣裳,玉冠束髮的裴雲鶴正拎著一堆禮品站在宅子門口處等著。
男人身材清瘦挺拔,身姿如鬆,清雅矜貴,像是雲霧中走出來的謫仙般。
“裴公子?”林嫣下馬車,意外的望著他。
“林姑娘。”裴雲鶴那溫潤的眸見到林嫣的瞬間煥發出光彩,他快步朝著她走了過來,“今日得空,我聽聞蝴蝶閣的脂粉是姑娘們喜歡的,給你買了些來。”
林嫣怔了下,冇想到陸乘淵跟裴雲鶴為她買的竟是一樣的東西。
“多謝裴公子好意了。”林嫣一襲淺海棠色衣裙,嫋嫋婷婷的朝著宅子內走去,行走間,她裙襬依次綻放,如同一朵徐徐綻放開的花。
裴雲鶴陪在她的身側,倆人並肩朝著院內走去。
倆人來到屋內入坐後,林嫣纖白如玉的手給裴雲鶴沏著茶,“這是新鮮的洞庭碧螺春,你嚐嚐味道如何?”
裴雲鶴修長手指捏起那杯色澤通透,淡綠色的茶水,他聞了聞,“清香甘甜,聞起來很不錯。”
男人低垂著眸,嚐了一口,抬眸望著林嫣,“味道很清甜,舌尖回甘,很不錯。”
“你喜歡就好。”林嫣輕笑著,她想到了什麼,“裴公子,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但凡我能做到的都會儘力。”裴雲鶴放下手中的茶碗望著她。
“上次我在你這裡學到的調香的方子我做了安神香,效果很不錯。我想著跟你學習一些中醫的知識,我將學到的東西融入到調香裡,”林嫣說,“等我學成後,我想再開一家香料鋪子。”
“這樣做成香囊佩戴在身上不僅可以有各式各樣的味道還能起到一些滋補養生的功效。”
提到生意上的事,林嫣烏黑柔亮的杏眸亮晶晶的。
“當然可以。”裴雲鶴溫潤的笑著,謙謙公子如玉。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白忙活的。”林嫣說,“等我學成,香料鋪子開成了,咱們五五分賬,賺的錢一人一半。”
“不用給我錢。”裴雲鶴輕笑著,“你我之間,不必算的那麼清楚。”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我自然是要算清楚些的。”林嫣說,“你若是不肯收,那我便不找你幫忙了。”
裴雲鶴無奈,“那好。”
往後他們若是成了親,家裡的錢都是歸她管的。
這些錢都是她的。
接下來幾天,林嫣興沖沖的跟著裴雲鶴學習中藥的知識,裴雲鶴更是傾囊相授,送給林嫣了幾本這方麵有關的書。
林嫣一邊在酒樓忙活著,閒暇時間就學習調香,製香,學習中醫知識,日子過的忙碌充實。
當調配好了安神醒腦的香囊後,林嫣將香囊送給了裴雲鶴,“這個送給你,你戴上看看有冇有用。”
裴雲鶴心底一片歡喜,他小心翼翼的捧著香囊,懸掛在了腰間,“我很喜歡。這上麵的絲線,是你一針一線繡的麼?”
“嗯。”林嫣點點頭,“繡工不好,希望裴公子不要嫌棄。”
“怎麼會。”裴雲鶴心底被暖意盈滿。
看來他對林姑娘而言是特彆的。
她在百忙之中願意為了自已花心思,親手給他繡香囊。
號舍內。
學子們吃著飯菜。
這些學子們大部分出身寒門,而京城這邊的飯菜實在太貴,也因此,他們大多都吃著家裡帶來的糧食來節省點錢。
陸乘淵打開包袱,取出一張雞蛋餅,在手掌心處攤開,放入林嫣早就為他切成條的黃瓜塊,在上麵塗上一點牛肉醬,隨後,將雞蛋餅捲成一個小卷,放入口中吃著,吃相斯文優雅。
周圍人見狀,鼻子動了動。
“什麼味啊這麼香!”
“陸兄,你吃的是何物?我見所未見啊!”
大傢夥饞的嚥著口水。
號舍內,也有富家子弟。
對方頓時覺得他手中的飯菜不香了,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來遞到陸乘淵麵前,“陸兄,這銀票給你,你吃的也給我一份。”
陸乘淵抬起幽深的眸,眸色冷冽涼薄,“不需要。”
對方錯愕開口,“這可是銀票啊!一張不夠,我再給你一張!”
說著,對方從懷中又掏出來一張,拍在陸乘淵麵前。
男人薄唇扯了扯,勾起玩味涼薄的笑容來,“這是我愛人親手為我做的餅,千金不換。”
他算什麼東西,也配吃嫣兒親手做的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