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傳 第101章 棋局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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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如紗，籠罩著斷魂崖頂的古老棋盤。

林小雨踏著濕潤的青苔，緩步走向那座傳說中的天機石台。石台上，一盤殘棋靜靜等待，黑白子錯落有致，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每一顆棋子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彷彿蘊含著某種古老的力量。

\\\"二十年了，終於有人來破這盤棋局。\\\"

聲音從霧中傳來，帶著歲月滄桑的韻味。林小雨停下腳步，握緊了孤鴻劍的劍柄。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淩霄子，他的殺師仇人。

霧氣漸散，一道身影緩緩浮現。淩霄子依然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白鬚飄飄，道袍獵獵，隻是那雙眼睛中少了往日的威嚴，多了幾分說不清的疲憊。

\\\"你還活著。\\\"林小雨的聲音平靜如水，但握劍的手卻在輕微顫抖。

\\\"活著？\\\"淩霄子苦笑一聲，\\\"小雨，你覺得這二十年來，為師真的活著嗎？\\\"

這個稱呼讓林小雨如遭雷擊。他猛然抬頭，死死盯著淩霄子：\\\"你冇有資格這樣稱呼我！\\\"

\\\"是嗎？\\\"淩霄子走到棋盤對麵坐下，蒼老的手指輕撫著一顆白子，\\\"那為師問你，你可知這盤棋的來曆？\\\"

林小雨緩緩走到棋盤前，目光掃過那些錯綜複雜的棋路。每一步棋都蘊含著深奧的玄機，彷彿不是簡單的黑白對弈，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道的交鋒。

\\\"這是你設下的局？\\\"

\\\"不。\\\"淩霄子搖頭，\\\"這是她設下的。\\\"

\\\"她？\\\"林小雨心中一動，\\\"沐清雨？\\\"

淩霄子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二十年前，就在這裡，她與為師下了最後一盤棋。她說，如果為師贏了，她就告訴你真相；如果為師輸了，她就帶著秘密去死。\\\"

\\\"結果呢？\\\"

\\\"平局。\\\"淩霄子的手指在棋盤上輕敲，\\\"所以，這盤棋至今未了。\\\"

林小雨凝視著棋盤，心中湧起無數疑問。沐清雨為什麼要和淩霄子下棋？她想隱瞞什麼真相？

\\\"坐下吧。\\\"淩霄子指了指對麵的石墩，\\\"今日，我們來把這盤棋下完。\\\"

\\\"我為什麼要和你下棋？\\\"林小雨冷聲道，\\\"我隻想殺了你，為師父報仇！\\\"

\\\"報仇？\\\"淩霄子忽然笑了，那笑聲中充滿了無奈和悲涼，\\\"小雨，你可知為師這二十年是怎麼過的？\\\"

不等林小雨回答，淩霄子繼續說道：\\\"每當夜深人靜，為師的腦海中就會響起一個聲音，一遍遍地重複著同樣的話：'殺了他，殺了林小雨，隻有殺了他，你才能解脫。'\\\"

林小雨眉頭緊皺：\\\"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為師也是受害者。\\\"淩霄子抬起頭，露出了被道袍遮住的右側頸部。那裡，有一個淡淡的梅花印記，正在緩緩閃爍著紅光。

林小雨瞳孔一縮：\\\"合歡鈴！\\\"

\\\"不錯。\\\"淩霄子苦澀地笑道，\\\"二十年前，就是這枚合歡鈴控製了為師，讓為師對清雨下了毒手。這二十年來，為師無時無刻不在與這股力量抗爭，但是\\\"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紅光：\\\"但是為師快撐不住了！它在吞噬為師的神智，要為師殺了你！\\\"

林小雨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但淩霄子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瘋狂的氣息又壓了下去。

\\\"所以，我們必須下完這盤棋。\\\"淩霄子的聲音重新變得平靜，\\\"這是唯一破解合歡鈴控製的方法。\\\"

\\\"為什麼下棋能破解合歡鈴？\\\"

\\\"因為這盤棋，蘊含著合歡鈴的製作秘密。\\\"淩霄子指向棋盤上的黑子，\\\"黑子代表魔，白子代表道。當黑白達到真正的平衡時，合歡鈴的力量就會消散。\\\"

林小雨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坐下。他不是為了救淩霄子，而是為了瞭解真相。

\\\"那麼，先告訴我，師父到底是怎麼死的。\\\"

淩霄子拿起一顆白子，卻冇有落下，而是在手中輕撫著：\\\"她是自殺的。\\\"

\\\"胡說！\\\"林小雨猛然站起，\\\"我親眼看見是你殺了她！\\\"

\\\"你看見的，隻是表象。\\\"淩霄子的聲音很輕，\\\"清雨知道為師被合歡鈴控製，也知道為師遲早會傷害你。所以，她選擇了一個最決絕的方法。\\\"

\\\"什麼方法？\\\"

\\\"她主動承受了為師的全部殺意。\\\"淩霄子的眼中湧出淚水，\\\"那一掌，本該擊向你的，但她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不僅如此，她還將自己的全部真氣灌入為師體內，暫時壓製住了合歡鈴的力量。\\\"

林小雨的臉色變得蒼白：\\\"你的意思是，師父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不隻是為了救你。\\\"淩霄子終於落下了手中的白子，\\\"也是為了救為師。她知道，如果為師真的殺了你，那麼為師就會徹底淪為合歡鈴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棋盤上，白子落在一個關鍵位置，頓時整盤棋的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林小雨凝視著棋盤，心中五味雜陳。原來，那一天的一切都是師父精心安排的局。她用自己的死，既保護了他，也拯救了淩霄子。

\\\"那你為什麼要誣陷我弑師？為什麼要將我逐出師門？\\\"

\\\"因為這是她的要求。\\\"淩霄子的聲音顫抖起來，\\\"她說，隻有讓你承受痛苦，承受孤獨，你才能真正成長。她說，溫室裡的花朵永遠無法麵對風雨。\\\"

林小雨拿起一顆黑子，用力握在手中：\\\"所以，這二十年來我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師父安排的？\\\"

\\\"是的。\\\"淩霄子點頭，\\\"包括你遇到的每一個敵人，每一次危機，都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她說，隻有這樣，你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成長為真正的強者。\\\"

\\\"她就這麼確定我不會死？\\\"

\\\"因為她為你做了太多準備。\\\"淩霄子指向林小雨胸前，\\\"你胸口的九瓣蓮傷痕，不是意外留下的，而是她用秘法種下的護身符。每當你遇到生死危機時，它就會自動激發，保護你的性命。\\\"

林小雨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的傷痕果然在微微發熱。原來，師父的保護從來冇有離開過他。

他將黑子落在棋盤上，與淩霄子的白子形成對峙之勢。

\\\"那合歡鈴是誰製作的？為什麼要控製你？\\\"

淩霄子的臉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這就涉及到更深層的秘密了。小雨，你可知道你的真正身世？\\\"

\\\"我知道。\\\"林小雨平靜地說，\\\"我是魔教聖女的兒子。\\\"

\\\"不隻如此。\\\"淩霄子搖頭，\\\"你還是南宮家最後的血脈。\\\"

林小雨一愣：\\\"南宮家？\\\"

\\\"南宮鏡，魔教前聖女，也是你的生母。\\\"淩霄子的聲音變得沉重，\\\"而沐清雨，是南宮鏡的妹妹。\\\"

這個訊息如晴天霹靂，讓林小雨久久無法回神。師父竟然是他的姨母？

\\\"所以，清雨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身份。她收你為徒，不是偶然，而是為了守護南宮家最後的血脈。\\\"

\\\"那合歡鈴\\\"

\\\"合歡鈴是南宮鏡製作的。\\\"淩霄子的眼中閃過痛苦的光芒，\\\"她想要報複玄天派，報複那些殺死她家人的人。但她冇想到，這件法器最終害死了她自己的妹妹。\\\"

林小雨的手開始顫抖。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血仇。他的生母要報仇，他的姨母要保護他，而他自己卻成了這場恩怨的焦點。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嗎？\\\"淩霄子緩緩說道，\\\"為師不是你的敵人，清雨也不是單純的師父。我們都是這個巨大棋局中的棋子，被命運操控著，走向各自的宿命。\\\"

林小雨沉默了許久，然後又落下一子。這一子落得很穩，很準，正好封住了白子的去路。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把這盤棋下完吧。\\\"他抬起頭，眼中已經冇有了憤怒，隻有一種深沉的悲哀，\\\"師父的恩情，我會報；生母的仇恨，我也會了。至於你\\\"

他看向淩霄子：\\\"如果你真的是被控製的，那我會救你。但如果你騙我\\\"

\\\"為師不敢騙你。\\\"淩霄子苦笑，\\\"因為為師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頸部的梅花印記。那個印記正在緩緩擴散，已經蔓延到了半邊臉龐。

\\\"合歡鈴的反噬越來越強烈了。最多再有一個時辰，為師就會徹底失去理智，變成它的傀儡。到那時，為師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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