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傳 第21章 血詔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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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心下一驚，強自鎮定：\\\"回掌門，弟子隻是奉師父之命整理《前朝遺事》，並未看到什麼特彆之處。\\\"

淩霄子眼中寒光一閃：\\\"是嗎？那你解釋一下，為何第八冊中的血詔不翼而飛？\\\"

殿內瞬間寂靜，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林小雨。

林小雨沉默片刻，抬頭直視淩霄子：\\\"弟子確實見過那道血詔，但並未取走。\\\"

\\\"放肆！\\\"韓冬青厲聲喝道，\\\"血詔事關重大，你一個小小外門弟子，竟敢擅自翻閱？\\\"

林小雨不卑不亢：\\\"弟子是奉沐師父之命整理典籍，無意中發現血詔。若有冒犯，願受責罰，但弟子並未取走。\\\"

淩霄子冷笑一聲：\\\"沐清雨呢？她在哪？\\\"

林小雨一愣：\\\"師父不是來大殿了嗎？\\\"

\\\"哼，裝傻充愣！\\\"淩霄子猛然起身，袖中飛出一物，正是那枚沐清雨常用的玉簪，隻是簪尖已染血跡，\\\"這是今晨在後山找到的，沐清雨失蹤了，而你，恰好是最後見她的人！\\\"

殿內一片嘩然。林小雨心如刀割，目光落在那染血玉簪上，眼前浮現出昨夜窗外那抹熟悉的身影——師父曾來看過她，那時她安然無恙，莫非之後出事了？

\\\"掌門明鑒，弟子與師父昨日黃昏後便分開了，並不知師父去向。\\\"林小雨據實以告，隻是隱瞞了血詔的具體內容。

淩霄子目光如刀，在林小雨身上來回掃視：\\\"血詔上記載的可是真事？沐清雨都告訴你什麼了？\\\"

林小雨心頭一震——淩霄子這是在試探她知道多少！若實言相告，必死無疑；若全盤否認，又顯得欲蓋彌彰。

思索片刻，林小雨拱手道：\\\"弟子看到血詔提及淩氏與魔教勾結一事，但師父說那是前朝政治傾軋，其中多有不實之詞，叮囑弟子不要輕信。\\\"

淩霄子眯起眼睛，似在判斷真偽，忽然一掌拍向案幾：\\\"來人，搜查林小雨的住處，看看血詔是否藏在那裡！\\\"

兩名戒律堂弟子領命而去。林小雨心下忐忑，雖然血詔原件不在她處，但那一撮帶有南宮家徽的灰燼若被髮現，後果不堪設想。

正在此時，殿外忽傳一聲斷喝：\\\"住手！\\\"

眾人回首，隻見沐清雨一身劍氣凜然地走入大殿，青絲飛揚，眸光如電。她踏步而來，殿內氣溫似乎都降低了幾分。

\\\"沐師妹，你可算出現了。\\\"淩霄子語氣陰冷，\\\"血詔何在？\\\"

沐清雨淡淡一笑：\\\"在我這裡。\\\"她從袖中取出那道血詔，迎風一抖，展示給眾人，\\\"怎麼，淩掌門害怕這二十年前的陳年舊事被人知曉？\\\"

淩霄子麵色陰晴不定：\\\"沐清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是叛門之舉！\\\"

\\\"叛門？\\\"沐清雨冷笑，\\\"真正叛門的是誰，想必血詔上寫得清清楚楚。\\\"她走到林小雨身邊，示意她起身，\\\"小雨無罪，此事由我一人承擔。\\\"

淩霄子眯眼看著沐清雨：\\\"你真以為憑這道血詔，就能扳倒我嗎？\\\"

\\\"倒不敢如此奢望。\\\"沐清雨神色平靜，\\\"但足以讓門中弟子知道，你淩霄是如何勾結魔教，害死南宮將軍和我父親，又是如何用合歡鈴控製門中女弟子的。\\\"

此言一出，殿內嘩然。林小雨更是震驚不已——難道師父找到了淩霄子與魔教勾結的證據？

淩霄子猛然起身，手掌已按在劍柄上：\\\"沐清雨，我待你不薄，你卻恩將仇報！\\\"

\\\"恩？\\\"沐清雨冷笑，\\\"是什麼恩？是強令我壓製南宮家血脈的恩，還是逼我成為你監視林小雨的棋子的恩？\\\"

\\\"住口！\\\"淩霄子厲喝一聲，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她體內爆發，殿內燭火劇烈搖曳，\\\"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彆怪我不念舊情了！\\\"

說罷，她袖中飛出一物，正是傳說中的合歡鈴。鈴聲一響，殿內數名女弟子頓時雙目無神，朝沐清雨圍攏過來。

\\\"師父小心！\\\"林小雨急忙擋在沐清雨身前，卻被她輕輕推開。

\\\"退後。\\\"沐清雨眸光一冷，指尖掐訣，一道冰藍色光芒在身前凝成屏障，將那些被控製的弟子隔絕在外。

隨即，她從髮髻中取出冰魄針，針尖直指淩霄子：\\\"淩掌門，血詔上的真相，你我心知肚明。今日我不是來討說法的，隻要你答應放過林小雨，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淩霄子冷笑：\\\"沐清雨，你還真是在意這小子啊！她不過是個外門雜役，值得你如此維護？\\\"

\\\"我自有分寸。\\\"沐清雨麵無表情。

兩人劍拔弩張之際，林小雨忽然開口：\\\"師父，您說的南宮將軍，可是南宮鏡？\\\"

此言一出，沐清雨與淩霄子皆是神色一變。

\\\"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沐清雨驚訝地看向林小雨。

林小雨從懷中取出那撮灰燼，以真氣催動，顯出南宮家徽：\\\"弟子在灰燼中發現了這個，而且弟子胸口的胎記，與這南宮家徽十分相似。\\\"

淩霄子麵色驟變：\\\"果然是她！\\\"她冷笑著看向沐清雨，\\\"你藏得好深啊，竟把她養在身邊這麼多年。\\\"

沐清雨歎了口氣，伸手撫上林小雨的肩膀：\\\"不該這麼快讓你知道的。\\\"

林小雨困惑不解：\\\"師父，我究竟是誰？\\\"

沐清雨還未答話，淩霄子已厲聲喝道：\\\"韓冬青，拿下她們！血詔不能外傳！\\\"

韓冬青領命上前，玄鐵手套已催動真氣，泛著幽幽寒光。沐清雨麵色一凝，手中冰魄針寒芒大盛，就要出手。

就在此時，林小雨突然一把抓過血詔，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將其一把點燃！

\\\"不！\\\"淩霄子失聲驚呼。

火光中，林小雨沉聲道：\\\"既然這血詔引起這麼大紛爭，不如毀了它，免得師父與掌門為難。\\\"

沐清雨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微微點頭。

淩霄子陰沉著臉：\\\"很好，你倒是會裝模作樣。不過沒關係，血詔雖毀，但你體內的南宮血脈已經覺醒，不出三日，我會讓你在萬人麵前暴露魔教身份，到時誰也救不了你！\\\"

沐清雨冷笑：\\\"那也要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她拉起林小雨的手，\\\"我們走。\\\"

兩人轉身欲走，淩霄子卻不肯罷休：\\\"沐清雨，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你下手？當年你父親和南宮鏡就是這麼自大，結果怎樣？還不是死在蒲山之下！\\\"

沐清雨腳步一頓，眸中閃過一絲悲痛，但很快恢複平靜：\\\"不必再提。今日我帶林小雨離開，若有人阻攔，彆怪我不客氣。\\\"

淩霄子冷笑：\\\"你已力竭，還能有多少戰力？\\\"

沐清雨不語，拉著林小雨大步走出大殿。果然，一路上竟無人敢攔。林小雨不解，低聲問道：\\\"師父，為何她們不阻攔我們？\\\"

沐清雨淡淡一笑：\\\"因為她們都看到了。\\\"

\\\"看到什麼？\\\"

\\\"我髮髻上的白髮。\\\"沐清雨言簡意賅，\\\"門中人都知道，白髮滿頭之日，便是我爆發最強戰力之時。雖然還不到那個地步，但足以震懾她們。\\\"

林小雨心頭一震，這才明白師父為何能如此從容脫身。兩人快速回到沐清雨住處，她立刻開始收拾行裝。

\\\"小雨，我們得離開玄天派了。淩霄不會就此罷休，她一定會派人追殺我們。\\\"沐清雨一邊收拾，一邊說道，\\\"你還有什麼要帶的嗎？\\\"

林小雨搖頭：\\\"弟子彆無長物，隻要能隨師父一起走就好。\\\"頓了頓，又問，\\\"師父，弟子真的是南宮家的人嗎？\\\"

沐清雨停下手中動作，深深看了她一眼：\\\"是的。你是南宮鏡的兒子，南宮家獨子，魔教聖女之後。\\\"

林小雨如遭雷擊：\\\"那您與我……\\\"

\\\"我是你的師父，也是你父親生前的摯友。\\\"沐清雨輕歎一聲，\\\"詳情路上再告訴你。現在，我們得先離開這裡。\\\"

話音剛落，窗外忽傳一聲尖嘯，隨即數道黑影掠過。

\\\"來得真快。\\\"沐清雨冷笑一聲，從暗格中取出一把青鋒長劍，遞給林小雨，\\\"拿著，你父親的佩劍，'青蓮'。\\\"

林小雨接過長劍，隻覺一股熟悉的氣息從劍身傳來，彷彿與生俱來就認識這把劍。她撫摸著劍鞘上的蓮花紋飾，心中百感交集。

\\\"走！\\\"沐清雨一揮手，房間後牆突然裂開一道門戶，顯然是早有準備。

兩人鑽入密道，身後傳來破門而入的聲響。沐清雨迅速封住入口，在黑暗中牽起林小雨的手：\\\"彆怕，這條密道通向後山，那裡有我預先安排的馬匹。\\\"

林小雨緊握師父的手，感受到那略帶薄繭的溫度，心中莫名安定。通過密道出來後，果然在後山石洞邊找到兩匹早已備好的駿馬。

\\\"師父，我們去哪？\\\"上馬前，林小雨問道。

沐清雨解開馬韁，轉頭望向遠方的山巒，月光下她的側臉格外清冷：\\\"去南宮家舊址——蒲山。你該去看看你的家族，瞭解你的身世了。\\\"

林小雨點頭，翻身上馬。兩騎並行，消失在夜色中，身後玄天派的燈火漸行漸遠。

這一夜，林小雨的命運，就此改變。

而她尚不知曉的是，在玄天派大殿之上，淩霄子正對著一名黑衣人下令：\\\"無論如何，在她們到達蒲山之前，務必取回那把劍，殺了沐清雨！\\\"

黑衣人拱手應是，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人與劍的命運，都將指向那座傳說中魔教覆滅之地——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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