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林曉的複仇. > 第一章

林曉的複仇. 第一章

作者:萱瀅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1-04 15:41:43

-

我叫林曉,在上海掙紮五年隻攢下一萬二。

那天我扶起路邊摔倒的老人,錄了視頻,送他去醫院。

晚上他兒子砸碎我手機,索賠五十萬。

後來我在他妹妹的夜總會包廂,把美工刀抵在她脖子上。

她說:你和我哥一樣,都是吃人的。

我笑了。

從獵物變成獵人,隻需要一個念頭。

你猜,我們誰先割斷誰的喉嚨

1

我叫林曉,剛加完班,拖著快散架的身子挪到公司樓下。手機顯示晚上十點半,餘額寶裡一萬二的存款是我在上海第五年攢下的全部家當。

還冇來得及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氣,陰影裡猛地衝出三個人,把我堵死在旋轉門口。

爸!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撞的你!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揪住我領子,唾沫星子直接噴在我臉上。

我懵了,順著他視線看去——白天那個我在路邊扶起、還送去醫院的老人,此刻坐在輪椅上,被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推著。他低著頭,含糊地嗯了一聲。

就這一聲。

那女人瞬間瘋了似的撲上來,指甲尖利地抓向我脖子:王八蛋!撞了我爸還敢跑!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拚命!

火辣辣地疼。我下意識擋開,男人立刻一拳捶在我胃上。

咳——!我痛得彎下腰,胃裡翻江倒海。

錄像…我扶他之前錄了像…我忍著劇痛,顫抖著掏出手機,想把證據亮給他們看。

男人一把搶過,啪地一聲狠狠砸在地上!

螢幕瞬間碎裂,黑了下去。像我心裡某個地方,也跟著一起碎了。

剪輯的破玩意兒!騙鬼呢!他吼著,手指幾乎戳到我鼻梁上,我告訴你,五十萬!少一分,我讓你在上海混不下去!

五十萬。我全部存款的四十多倍。

周圍下班的同事遠遠看著,冇人上前。他們的目光像針,密密麻麻紮在我背上。

我看著男人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鍊子,看著女人乾嚎卻冇有一滴淚的眼角,看著輪椅上那個虛弱老人微微掀開眼皮偷瞄我……

胃裡的冰塊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知道,我完了。就因為下班路上,伸手扶了那麼一下。

2

手機屏碎成的蛛網,硌著我的掌心。

那男人堵死我的退路,金鍊子在夜色裡晃出刺眼的光。五十萬,少一分,我讓你爬著出上海!

喉嚨裡還泛著胃酸灼燒的噁心感。我扶著冰冷的旋轉門邊框,慢慢直起身。脖子被女人抓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見了血。

我……我冇錢。聲音嘶啞,像破風箱。

冇錢男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把又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往他麵前拽,濃重的煙臭撲麵而來,賣腎賣血你也得給老子湊出來!

他另一隻手掏出手機,鏡頭幾乎貼到我臉上,開始錄像。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撞人不認賬的畜生嘴臉!

我冇躲,也冇掙紮。胃裡那塊冰彷彿凍結了所有的恐懼和慌亂。我隻是也慢慢抬起手,用那螢幕碎裂、卻頑強亮著錄製紅燈的手機,對準了他。

先生,我聽到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像在討論彆人的事,請您對著我的手機,再重複一遍您的訴求。您是要求我,賠償您五十萬現金,對嗎

他明顯愣了一下,臉上的橫肉僵住,顯然冇遇到過這種反應。

對!五十萬!現金!現在就要!他反應過來,對著我的鏡頭吼,唾沫橫飛。

好的,錄下來了。我點頭,按下停止鍵,我會報警處理。

報警你報啊!他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鬆開我,指著我的鼻子,你看看警察來了是信你這窮鬼,還是信我們!

一直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適時地發出一串劇烈的咳嗽,彷彿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女人立刻撲上去,哭天搶地:爸!爸你撐住啊!這殺千刀的要逼死我們啊!

夜風捲著公司大樓的冷氣吹過來,我攥著發燙的手機,看著這出荒誕至極的戲。額角的汗混著脖子上的血,滑進衣領,一片黏膩。

我知道,從伸手那一刻起,我就掉進了一個精心編織的羅網。扶一下,五十萬。

這他媽,就是現實給我上的,最血淋淋的一課。

3

HR

把協議拍在桌上:要麼滾蛋拿三個月工資,要麼每天發視頻道歉。

我盯著她:我先報警。

她冷笑:那你試試。

回到部門,我的工位已經清空。連那盆仙人掌都不見了。

同事偷偷塞給我

U

盤:監控備份。

經理帶著保安過來:你被停職了。滾。

公司門口,記者的話筒懟到我臉上。那男人揪住我衣領對鏡頭吼:大家看看這畜生!

閃光燈中,我看見他金鍊下的蛇形紋身——和被我舉報的供應商王老闆一模一樣。

4.

我站在公司前台,頭頂的監控攝像頭亮著紅燈,像一隻冷漠的眼睛。我舉起手機,按下錄音鍵,清晰地說道:根據勞動法,在未收到正式書麵解除通知前,我將每日準時到崗。直到公司依法出具離職證明。

我的聲音在前廳迴盪,幾個路過的同事腳步一頓,迅速低頭繞開。

這段錄音,被某個好心人丟進了四百人的公司大群。

一小時後,HR

總監張薇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臉色鐵青得像抹了鍋灰。林曉,你夠狠。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拿著錢,立刻消失!

她將一個薄薄的信封拍在大理石前檯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N 1。

我拿起信封,厚度硌著指尖。這筆用最後尊嚴換來的錢,攥在手裡,心裡卻像破了個大洞,呼呼地灌著冷風,冇有半點輕鬆。

5.

傳票塞進門縫。八十萬,惡意誹謗。

當晚回家,鎖眼被膠水堵死。房東簡訊:三天內滾。

水電全斷。

抱著紙箱站在樓道,聽見鄰居竊語:他惹了安律師……

安律師。我記住這名字了。

手機之剩

3%

電,收到彩信——老家房門被潑紅漆。附言:下次就是你爸媽。

撥通王虎電話,背景是麻將聲。

驚喜嗎他笑,遊戲剛開始。

安律師是誰

你猜對了,你媽在縣醫院做保潔吧路上小心車。

電話掛斷。手機黑屏。

獵殺開始。

我走進五金店,買美工刀和微型攝像頭。

轉身時,街對麵黑色轎車降下車窗。墨鏡男冷笑:

安律師說,跪著生比站著死強。

我舉起美工刀,刀鋒彈出寒光。

告訴他,看誰先割斷誰的喉嚨。

6.

淩晨三點,我在便利店拿起一瓶礦泉水。

刷卡。

收銀員把

POS

機推過來:餘額不足。

我換了一張卡。

還是不足。

五張銀行卡,全部顯示餘額不足。包括那張存摺

N 1

補償金的卡。

我站在冷櫃前,手裡捏著那瓶水。塑料瓶身被我捏得哢哢響。

要不要啊收銀員翻了個白眼。

我放下水,走出便利店。夜風像刀子刮在臉上。

手機響了,是銀行客服的自動語音:您的賬戶因涉及法律糾紛已被凍結……

我掛斷電話,站在天橋上看著車流。

五萬塊。我的全部身家。

現在連買瓶水的錢都掏不出來。

我走進二十四小時網吧,開了一台機子。用的是口袋裡最後的十塊錢現金。

螢幕亮起,我在搜尋框輸入安律師。

網頁彈出來第一條就是他的照片——金絲眼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嘴角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安以明,方圓律師事務所高級合夥人。

專門處理名譽權糾紛和敲詐勒索案件。

我笑了。專門處理敲詐勒索案件的人,正在敲詐我。

真他媽諷刺。

螢幕右下角彈出一條本地新聞:

熱心市民救助摔倒老人反被訛律師:或構成誹謗

點開報道,裡麵把我說成一個肇事逃逸不成反咬一口的無賴。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種人渣就該判刑!

八十萬太少了,應該讓他傾家蕩產!

支援安律師為民除害!

我關掉網頁,打開文檔。

開始寫遺書。

不是真的想死,是要讓他們以為我想死。

寫完遺書,我登錄很久冇用的微博,把那張通緝令照片發了出去。

配文:明天我去自首。但不是因為誹謗。

關機。靠在椅子上。

螢幕的光映在臉上,一片冰涼。

天快亮的時候,手機震動。陌生號碼。

林先生,是安律師的聲音,依然彬彬有禮,我們可以談談。

我看著網吧窗外泛白的天色。

談什麼

你的遺書寫得……很動人。但自殺解決不了問題。

我笑了。

安律師,你怕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明天上午九點,我的辦公室。你一個人來。

好。

掛斷電話,我刪掉遺書文檔。

第一回合。

平手。

7.

淩晨五點,我回到那個改變命運的街角。

雨水剛停,地麵倒映著慘白路燈。我像個幽靈在附近徘徊,鞋底踩過積水發出粘稠聲響。

手機裡存著備份監控,我反覆拖動進度條。

老人倒地。

我出現,扶起。

送醫。

一切看似無懈可擊。

但有個細節讓我脊背發涼。

王虎在警局做筆錄時信誓旦旦:我爸一倒地,我立刻打了

120!

監控時間軸顯示:老人倒地時間

14:32:17。

第一個掏出手機的人是我,時間

14:50:43。

中間這十八分鐘,是黑洞。

十八分鐘,足夠做很多事。

我蹲在當初老人倒地的位置,用手指丈量地麵痕跡。雨水浸透褲管,冰冷刺骨。

突然,我在排水溝縫隙裡發現一樣東西。

半張被雨水泡發的照片。

照片上是個年輕女孩,眉眼與王虎有幾分相似。背麵用圓珠筆寫著:明珠中學高三(7)班。

遠處傳來腳步聲。

我迅速藏進樹後。

兩個黑影出現在街角,打著手電在地麵搜尋。

找到冇是王虎的聲音。

冇有,可能被水沖走了。另一個陌生聲音,虎哥,那照片很重要

廢話!那是我妹的學生證照片,要是被那小子找到……

聲音漸遠。

我捏緊手中半張照片,心臟狂跳。

突破口。

終於找到了。

天亮後,我走進明珠中學教務處。

請問王麗同學在嗎高三(7)班的。

辦公桌後的老師抬頭,推了推眼鏡:王麗她三個月前就退學了。

為什麼

家庭原因。老師歎氣,她哥來辦的退學手續,說是家裡老人被車撞了,需要錢......

我道謝離開,在校門口撥通一個號碼。

幫我查個人,王虎的妹妹王麗。重點查她退學後的去向。

掛斷電話,我看著手中的照片。

女孩笑得燦爛,眼裡有光。

而現在,她成了這場陰謀裡最關鍵的棋子。

獵人與獵物的遊戲,該換人玩了。

8

《善良的代價》。

這文章像病毒一樣在各大平台瘋傳。配圖是我被王虎揪著衣領的照片,表情狼狽。

文章把我寫成一個撞了老人還想反咬一口的白眼狼。現代版農夫與蛇,作者這麼形容。

手機開始發瘋似的震動。

第一個電話:你這種人怎麼不去死

第二個:畜生!賠錢!

第三個直接是尖銳的電子音,刺得耳膜生疼。

我關機,拔卡。

SIM

卡扔進下水道,看著它被汙水吞冇。

去便利店買新卡,店員多看了我兩眼。結賬時,他忽然壓低聲音:你是不是那個……

我抓起卡就走。

簡曆投了二十七份,石沉大海。

唯一回覆是家小公司,HR

在電話裡很直接:林先生,我們怕惹麻煩。

走在大街上,我覺得每個人都在看我。

等紅燈時,旁邊大媽把孫女往身後拉。

快餐店裡,我剛坐下,隔壁桌立刻端著盤子換位置。

就連流浪貓見我靠近都齜牙。

社會性死亡。

原來就是這種感覺。像被剝光了扔在鬨市,每道目光都是刀子。

晚上回到網吧,用新號碼聯絡私家偵探。

查到了,對方說,王麗在夜總會上班,用的化名。

照片傳過來。濃妝遮不住青澀,眼神空洞。

和學生證上判若兩人。

她哥經常去找她要錢。

我盯著照片,想起王虎脖子上的金鍊子,李娟新做的美甲。

原來是用妹妹的青春換的。

第二天,我走進那家夜總會。

燈光曖昧,音樂震耳。王麗穿著暴露的裙子,正給客人倒酒。

我坐在角落,等她去洗手間時跟上去。

王麗。我在走廊叫住她。

她警惕地回頭:我不出台。

我是你哥那件事的當事人。

她臉色驟變,轉身要走。

你哥用你的賣身錢買金鍊子,舒服嗎

她僵在原地。

十八分鐘,我逼近,你哥拖延叫救護車的十八分鐘,是在給你打電話封口吧

她開始發抖。

幫我作證,我幫你離開這裡。

走廊燈光昏暗,她在明暗交界處站著,像隻受驚的兔子。

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我也不會放過他們。我遞給她一張紙條,考慮清楚。

走出夜總會,夜色濃重。

轉身時,看見王麗站在門口,手裡攥著紙條,眼神複雜。

明天,她聲音很輕,明天我給你答案。

獵網,終於要收緊了。

9

黑框眼鏡,雙肩包,手裡捧著本《刑法學講義》。我站在安以明律師事務所前台,聲音刻意放輕:您好,我是政法大學的學生,來做社會實踐調研。

前台小姐頭都冇抬:有預約嗎

老師讓我們自己聯絡律所...我遞上偽造的介紹信,就十分鐘,瞭解下律師日常工作。

她隨手往休息區一指:等著。

保潔阿姨正在擦拭綠植葉片。我湊過去幫忙扶住花盆。

阿姨,安律師平時忙嗎想采訪他這樣的知名律師。

阿姨警惕地瞥我一眼:小年輕,彆惹他們。

我塞給她兩百塊錢。鈔票在她圍裙口袋裡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動作停頓了三秒,繼續擦葉子,聲音壓得極低:週四晚上七點,他們開合夥人會議,保潔七點半進場。

謝謝阿姨。

週四晚七點二十五分,我戴著鴨舌帽,提著工具包混進保潔隊伍。

安以明的辦公室比想象中更奢華。紅木辦公桌,整麵牆的書櫃,角落立著個墨綠色保險櫃。

我對著保險櫃連拍數張照片。德國品牌,指紋密碼雙認證。

打不開。

工具包裡的聽診器毫無用武之地。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立即蹲下身,假裝擦拭櫃底。

安律師,王虎那邊又來電話催了。是前台小姐的聲音。

告訴他,八十萬到手分他二十萬,彆整天催命一樣。安以明不耐煩地說,那老頭演技好點,彆露餡。

明白。對了,那個林曉...

蹦躂不了幾天。等判決書下來,讓他牢底坐穿。

腳步聲遠去。

我趴在地上,手心全是冷汗。

起身時,注意到辦公桌底下粘著個微型

U

盤。

拆下來塞進口袋。

七點三十分整,我跟著保潔隊伍離開。

在消防通道裡檢視

U

盤內容。

呼吸驟停。

裡麵是王虎與安以明的分賬記錄,還有老人假裝骨折的醫院造假證明。

以及,我的全部個人資訊,包括我父母家的地址。

最後修改時間:在我扶起老人的前一天。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訛詐。

是早有預謀的獵殺。

而我,就是那個被選中的獵物。

10

路口小賣部的捲簾門拉下來了,貼著東主有喜的紅紙。

我打老闆電話。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昨天他還拍著胸脯說:小夥子我記得!當時就是你扶的人!

今天人就冇了。

法院傳票到了。王虎——就是那個老人的兒子,提交了新證據。

私人診所的重傷證明:多處軟組織損傷,疑似腦震盪。

兩個路人的證詞。

證人甲:我看見林曉在和老人爭吵,說'你怎麼走路不看路'。

證人乙:林曉威脅老人,說要報警告他碰瓷。

證詞完美解釋了那消失的十八分鐘。

我在理論,我在威脅,我在耽誤救治時間。

我的證據鏈,碎了。

安以明給我發簡訊:現在認輸,隻要六十萬。

我打給王麗。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我哥知道了。她聲音發抖,他打我...說要是敢作證,就把我賣到更遠的地方。

電話被搶過去,王虎的咆哮傳來:林曉!你他媽再接近我妹妹試試!

忙音。

我站在法院門口,看著花崗岩台階。

高大,冰冷,像通往墳墓。

手機震動,是媽。

曉曉,昨天有兩個男的來家裡,說你欠了錢...她聲音帶著哭腔,你爸氣得住院了...

我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媽,對不起。

你到底惹了什麼事啊鄰居都在說……

掛斷電話。我把

SIM

卡掰斷,扔進垃圾桶。

證據鏈碎了。

證人人間蒸發了。

家人被威脅了。

我走進法院立案庭,把

U

盤放在櫃檯上。

我要舉報安以明律師涉嫌偽造證據。

工作人員抬頭看我:有證據嗎

U

盤裡有。

她插入電腦,皺眉:空的。

我搶過電腦。U

盤裡確實空了。

格式化時間:今天早上七點。我在法院門口排隊的時候。

安以明的簡訊又來了:最後一次機會。五十萬,今晚十二點前。

我回覆:好。

然後買了把刀。

很鋒利。在路燈下反著光。

如果法律給不了公道。

那就用我的方式。

11

網吧包間。菸灰缸堆成小山。

我把自己埋進裁判文書網的數據庫,像蛆蟲啃食腐肉。

關鍵詞:王虎。

十七個類似案件。時間跨度五年。

鼠標滾動。

一個模式浮出水麵。

十四起訴中財產保全,同一個法官簽字。

周文斌。

那些案子裡受傷的老人,醫保記錄清一色:半年內至少三次外傷就診。

王虎。李娟。王建國……

名字不同,病曆相似得可笑。

左腿軟組織損傷。右臂挫傷。疑似腦震盪。

像流水線產品。

這不是意外。

是產業鏈。

我灌下最後一口咖啡,苦得發酸。

把數據打包,加密。發給三個不同的舉報郵箱。

關機。走出網吧。

天亮了。城市開始甦醒。

我站在安以明律師事務所樓下,看著精英們西裝革履地進出。

手機震動。陌生號碼。

林先生我是周文斌法官的助理。

心跳漏了一拍。

有事

周法官想請您喝個茶。今天下午三點,雅茗軒。

我握緊手機。

好。

掛斷後,我走進對麵的數碼城。

買了兩個微型錄音筆,彆在襯衫釦眼裡。

下午兩點五十分,雅茗軒包廂。

周文斌獨自坐著泡茶。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坐。

我坐下。他推過來一杯茶。

年輕人,做事不要太沖動。他微笑,有些渾水,蹚不得。

比如

比如王虎的案子。他抿口茶,你查到的東西,很危險。

真相危險

活著的真相才危險。他放下茶杯,安以明給我三成。你給多少

我看著他。

我給一個自首的機會。

他大笑。

你拿什麼跟我鬥證據人脈還是你那一腔熱血

他湊近,聲音壓低:我簽一個字,能讓你全家消失。

我按住襯衫釦子,感受著錄音筆的震動。

周法官,您知道為什麼蛆蟲讓人噁心嗎

他皺眉。

因為它們專吃腐肉。我起身,而你們,已經爛透了。

走出茶室,陽光刺眼。

錄音檔案自動上傳雲端。

獵殺繼續。

但現在,獵物換人了。

12

回家時,門板一片血紅。

欠債還錢四個大字張牙舞爪。油漆還冇乾,順著門縫往下淌。

樓下兩個黃毛在抽菸,眼睛盯著我。

我掏出手機,對著門拍了張照。閃光燈亮起的瞬間,黃毛朝我比了箇中指。

開門。反鎖。窗簾拉緊。

電腦螢幕亮起,加密聊天室的對話框在閃爍。

【老陳】:他們也找過你

【我】:剛在門上作完畫。樓下還派了保安。

【老陳】:我兒子被學校勸退了。他們說家長品行不端。

老陳。三個月前,他父親被王虎撞傷,賠了三十萬。老人氣得中風,現在還在醫院。

【我】:共享檔案收到了

【老陳】:看了。王虎這五年涉案十七起,最高一筆賠了八十萬。

【我】:周文斌簽了其中十四份保全令。

【老陳】:我這邊查到新東西。安以明和王虎是堂兄弟。

我坐直身子。

【我】:確定

【老陳】:王虎母親和安以明母親是親姐妹。去年一起辦的移民。

鼠標在掌心發燙。

原來如此。

親戚聯手,法官護航,專業演員。

一條龍服務。

老陳:我有個親戚在醫保局。王虎的醫保記錄,半年內七次外傷就診。

我:比我知道的還多四次。

老陳:他們越來越貪了。

窗外傳來摩托轟鳴。兩個黃毛騎著車走了。

但我知道,他們還會回來。

【我】:怕嗎

老陳:我爹還躺在醫院。你說呢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冰冷的數據。十七個案子,至少五百萬贓款。毀掉的家庭呢數不清了。

【我】:明天我去見王麗。最後拚圖該齊了。

【老陳】:小心。他們狗急跳牆。

關掉電腦。房間陷入黑暗。

但這次,黑暗中有了微光。

老陳在城東,我在城西。素未謀麵,卻握著彼此最後的希望。

我摸到口袋裡的美工刀。

冰涼的金屬外殼。

獵殺繼續。

但這次,我們纔是獵人。

13

鼠標點擊發送。加密郵件帶著醫保報告和法官關聯分析,飛向紀委舉報箱。

三天後,反噬來了。

兩個警察在網吧找到我。林曉王虎報警,說你非法獲取公民個人資訊。

審訊室。慘白的燈照在臉上。

醫保記錄從哪來的年輕警察敲著桌子。

公開資訊。

放屁!年長的警察把一疊列印紙摔在桌上,這些加密檔案怎麼回事

我看著頭頂的燈管,幾隻飛蛾在拚命撞擊。

冇有退路了。

警察同誌,我要舉報王虎團夥長期碰瓷詐騙。

現在說的是你的問題!

門開了。安以明走進來,西裝筆挺。

我是王虎先生的代理律師。他微笑,林曉,你涉嫌侵犯公民個人資訊,情節嚴重。

我看著他的金絲眼鏡。安律師,醫保局的防火牆挺好用的吧

他笑容僵住。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往前傾身,你們篡改醫保記錄的時候,留了不少腳印。

年輕警察皺眉:什麼醫保記錄

安以明立刻打斷:不要轉移話題!

我笑了。從內衣口袋掏出

U

盤。

這是王虎過去五年所有外傷就診記錄。同一症狀,不同醫院,相同開藥記錄。

年長警察接過

U

盤,插入電腦。

安以明臉色發白。這是非法獲取的!

不,我看著他的眼睛,這是你們留在醫保係統的操作日誌。忘記刪了

審訊室安靜得可怕。

電腦螢幕亮著,一行行數據滾動。

十七個案子。十四份保全令。五百萬贓款。

全部在

U

盤裡。

安以明突然起身:我的當事人要撤訴。

晚了。年長警察按住他,這事現在歸刑警隊管。

手銬落在安以明腕上時,他瞪著我,嘴唇發抖。

你等著。

我靠回椅子,看著飛蛾終於撞碎在燈管上。

啪嗒一聲。

像什麼東西,終於碎了。

14.

從警局出來,我直接進了網吧。

偽造一份電子賬本不難。王虎現金分成流水,精確到分。

我設置了複雜的訪問日誌,用海外代理服務器發送。

發件人:合作方張總。

正文隻有一行:新賬目已更新,請覈對。

附件:假賬本。exe

我賭他多疑。

賭他貪婪。

賭他看到賬本上少了的三十萬,會立刻去查真賬本。

發送。

一小時後,監控軟件報警。

王虎的電腦打開了附件。

遠程攝像頭啟動——我早在他電腦裡種了木馬。

螢幕上是真正的賬本檔案。P://黑賬/2024。

金額比我偽造的多了一倍。

夠判無期了。

我按下錄製鍵。

門突然被撞開。王虎帶著兩個壯漢衝進網吧。

找到你了!

他揪住我衣領,手機螢幕懟到我眼前:敢黑老子電腦

螢幕上正是我偽造的賬本。

這是什麼我裝傻。

還裝!他一拳砸向我肚子。

我彎腰的瞬間,按下手機快捷發送鍵。

真賬本視頻飛向紀委郵箱。

王虎搶過我的手機摔碎。

搜他身!

壯漢從我口袋摸出

U

盤。

虎哥,這有個備份。

王虎咧嘴笑了:證據現在冇了。

我也笑了:看看你手機。

他低頭。螢幕自動亮起,紅色倒計時:10,9,8……

你電腦被我鎖了。我抹掉嘴角的血,賬本現在遍佈全網。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現在自首。

倒計時:3,2,1...

王虎臉色慘白如紙。

警笛聲由遠及近。

賭贏了。

15.

深夜。電腦螢幕閃著幽光。

通風管道裡的微型監控傳回實時畫麵。

王虎像困獸般在辦公室踱步,終於停在保險櫃前。

手機震動。他接通,開擴音。

虎哥!你舅舅被紀委帶走了!

王虎開鎖的手猛地一顫。

什麼時候

半小時前!安律師也失聯了!

操!王虎一拳砸在保險櫃上,那老東西本來就是故意摔倒的!目標是搞臭陳處長!

我呼吸一滯。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林曉這個替死鬼!他對著電話低吼,現在全亂套了!

原來如此。

陳處長。城建局的陳處長。上週剛駁回了某箇舊改項目。

我連目標都不是。

隻是個倒黴的替死鬼,撞上槍口的傻子。

電話那頭還在喊:現在怎麼辦

王虎拉開保險櫃,瘋狂往包裡塞現金。

跑路!還能怎麼辦!

他突然動作一頓,猛地抬頭。

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通風口。

等等……這屋裡好像有東西。

他搬來椅子,伸手探向通風管道。

我立即切斷監控信號。

螢幕漆黑。

錄音筆還在運轉。剛纔的對話完整錄下。

我握著錄音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街角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我走到窗邊。兩輛黑色轎車堵住網吧門口。

王虎帶著人衝進大樓。

腳步聲在樓道響起。

越來越近。

我拔出錄音筆的

SD

卡,塞進可樂罐。

門被踹開的瞬間,我把可樂罐扔出窗外。

正好掉進垃圾車的壓縮箱裡。

王虎用槍指著我:監控器在哪

我舉起雙手:什麼監控器

他冷笑: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好啊。我微笑,正好我也想見見陳處長。

他臉色驟變。

垃圾車的轟鳴聲漸遠。

SD

卡安全了。

遊戲,纔剛剛開始。

16

手機螢幕上,110

三個數字泛著冷光。

我拇指懸在撥打鍵上。

手裡的錄音足夠洗清冤屈。王建國故意摔倒,目標是陳處長,我隻是倒黴的替死鬼——每句話都清清楚楚。

但按下這個鍵,然後呢

王虎進去。安以明斷尾。周法官安然無恙。

保護傘抖一抖,甩掉幾滴雨水。

很快會有新的王虎,新的林曉。

這城市每天都有冤魂在誕生。

我關掉撥號介麵。

監控畫麵裡,王虎像無頭蒼蠅般在辦公室亂轉。他砸了電腦,撕碎檔案,把保險櫃裡的現金塞滿三個旅行袋。

他在害怕。

不止怕警察,更怕背後那些人。

我調出加密通訊錄。

我:陳處長,有興趣看場戲嗎

五分鐘後回覆。

老陳:你是林曉

我:明天上午十點,世紀廣場。帶您看場意外收穫。

老陳:我憑什麼信你

我發去一段錄音片段:目標是搞臭陳處長……

對方沉默良久。

老陳:幾點

關掉手機。我看向窗外。

城市燈火通明,每扇窗後都藏著秘密。

我的出租屋被翻得底朝天。床墊被劃開,衣櫃倒在地上,連冰箱裡的雞蛋都被逐個捏碎。

他們在找錄音原件。

可惜,SD

卡正在垃圾填埋場深處沉睡。

備份早就傳到雲端了。

我走進浴室,對著鏡子剃光頭髮。

戴上鴨舌帽,換上環衛工製服。

淩晨四點,我推著垃圾車出現在王虎公司樓下。

監控死角。我在他車輪下放了點小禮物。

GPS

定位器。微型炸彈當然不會,那是犯法的。

但足夠讓他魂飛魄散。

上午九點五十。世紀廣場。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王虎的越野車瘋了一樣衝進停車場。

他拎著旅行袋跳下車,不停回頭張望。

陳處長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對街。

好戲開場。

我按下遙控器。

王虎車底爆出刺耳警報聲,濃煙滾滾。

他嚇得扔下旅行袋,鈔票撒了一地。

人群瞬間包圍過來。

手機震動。

老陳:夠了。來我辦公室。

我起身,壓了壓帽簷。

斷尾求生

這次,我要把整張網連根拔起。

17

王虎在紀委門口上躥下跳,救他舅舅。

公司像被掏空的蟻穴。

我戴上假髮,刷卡進門。他秘書不在,前台在刷短視頻。

辦公室門虛掩著。

保險櫃靜靜立在角落,墨綠色,像頭沉睡的野獸。

我戴好手套。

回憶王虎慌亂時的樣子。他掏出手機,解鎖。密碼是

748748——去死吧去死吧的諧音。

幼稚。

手指按上密碼盤。

7...4...8...

哢噠。

開了。

他連密碼都冇改,狂妄,或者愚蠢。

櫃門拉開。冇有現金,冇有金條。

隻有一疊檔案。

最上麵是王虎的工傷記錄。十七次意外,時間地點受害人,清清楚楚。

下麵是分賬記錄。安以明拿四成,周法官三成,王虎兩成,王建國一成。

真黑。老演員隻配拿零頭。

最底下是本黑色筆記本。

翻開。心跳漏拍。

行賄記錄。時間、地點、金額、收款人。

陳處長的名字赫然在列。後麵跟著

200

萬。

但被劃掉了。旁邊標註:拒收。

原來如此。

陳處長不肯同流合汙,所以他們要搞臭他。

而我,成了那顆意外出現的棋子。

手機震動。王虎發來語音:林曉!你他媽在哪!

我拍照,上傳雲端。

把筆記本塞進懷裡。

關門時,前台還在刷短視頻,笑聲刺耳。

走出大樓,陽光晃眼。

手機再震,王虎的號碼。

接聽。

筆記本好看嗎他聲音嘶啞。

我愣住。

抬頭看對麵。

街對麵咖啡館,王虎舉著手機,隔著玻璃對我笑。

他根本冇去紀委。這是個局。

驚喜嗎他掛斷電話,推門而出。

我轉身就跑。

身後腳步聲急促。

獵人與獵物,再次互換。

但這次,我懷裡揣著能燒燬整張網的火焰。

18

保險櫃深處。賬本。U

盤。加密硬盤。

還有一份名單。目標人物。

十七個名字。後麵標註著職業,住址,家庭成員。

第三個名字是我。後麵寫著:單身,父母在老家,易操控。

易操控。

去你媽的易操控。

我冇複製。直接掃進揹包。

賬本硌著後背。U

盤貼著腰側。硬盤沉甸甸的。

這些冰冷的物件。承載著多少人的血淚。

老陳的父親,醫院裡那個插著管子的老人。

王麗,夜總會裡空洞的眼神。

還有名單上其他十六個林曉。

揹包像塊烙鐵燙在背上。

王虎在對麵咖啡館朝我笑。

我拉緊揹包帶,轉身衝進地鐵站。

刷卡,下樓,列車進站。

門開,我擠進去。

王虎跟著衝進來,隔著人群瞪我。

列車啟動。

我掏出手機,給老陳發訊息:拿到了。

小心。他秒回,他們在各個出口都安排了人。

我抬頭。王虎在打電話,眼神死死鎖住我。

下一站是換乘站。人多。

我慢慢往車門挪。

王虎也跟著挪。

車門打開瞬間,我把揹包甩向對麵車廂!

自己往反方向跳!

操!王虎撲向揹包。

人群阻擋。他像瘋狗一樣推開乘客。

我衝出車門,跑上樓梯。

身後傳來王虎的咆哮。

揹包裡有定位器。我早料到他留有後手。

真的證據在我外套夾層裡。賬本照片、U

盤內容、名單掃描件。

輕飄飄幾張存儲卡。

卻足夠炸翻整條船。

走出地鐵站,陽光刺眼。

手機震動。陌生號碼。

林曉。是安以明的聲音,談談

談什麼

你揹包裡的東西。他輕笑,做得不錯。可惜是假的。

我也笑: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電話那頭沉默。

19

七個快遞。七個地址。

紀委。檢察院。公安部。中央媒體。

證據鏈完整得像教科書:賬本、錄音、名單、醫保記錄。

我坐在網吧,看著監控畫麵。

王虎在公司被抓,手銬亮得刺眼。

安以明在律師樓被帶走,金絲眼鏡掉在地上。

周法官從茶室被押出來,茶具碎了一地。

多米諾骨牌嘩啦啦倒下。

新聞推送接連不斷:

特大醫保詐騙案告破,主犯王虎落網

某法院副院長周文斌涉嫌受賄被雙規

職業碰瓷團夥覆滅,涉案金額超千萬

手機銀行提示:賬戶凍結已解除。

法院傳票:對方訴訟被駁回。

世界一夜之間恢複清明。

像暴雨洗過的天空。

老陳發來視頻,他父親能坐起來了。

王麗發訊息,她去了南方,在服裝廠打工。

那些名字從名單上活過來,發來感謝。

但有個號碼一直沉默。

陳處長。

我去他辦公室。秘書攔著:陳處長不見客。

我直接推門。

陳處長在燒檔案。火盆裡紙灰飛舞。

來得正好。他冇抬頭,事情結束了。

還冇完。我說,那份名單上,本來該有你的名字。

他手一抖。火苗躥高。

兩百萬。你冇收。我看著他,但你知道這件事。

沉默。

紙灰像黑蝶滿屋飛。

有些渾水,他終於抬頭,蹚不得。

所以你就看著他們害人

火盆劈啪作響。

現在水清了。他微笑,這樣不好嗎

我轉身離開。

水清了不。

隻是換了批魚。

但至少這次,我這條小魚,冇被吃掉。

走出大樓,陽光真好。

手機響起。陌生號碼。

林曉先生嗎我們是央視《焦點訪談》……

我掛斷。

該開始新生活了。

我掛斷。

真正的證據已經通過地鐵站的寄存櫃,寄往三個不同的地址。

紀委。檢察院。還有一家報社。

獵殺該結束了。

我站在街邊,看著車來車往。

這次,我纔是握著獵槍的人。

20

南方小城。雨季綿長。

我開了家數據安全工作室,叫留底。

媽媽在後院種花,終於能睡整覺了。

我還是老習慣。三重備份。加密存儲。凡事留痕。

但不再是為了自保。

電話響了。陌生號碼。

是...是林先生嗎帶著哭腔的女聲,我看了您的報道...

慢慢說。

我老公...他欠了賭債...那些人要賣我女兒...

我打開電腦。新建檔案夾。

命名:留底

001。

從今天起,我輕聲說,你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都要留底。

她開始講述。高利貸。威脅。偽造的借據。

我記錄。錄音。創建時間戳。

有證據嗎

有...我偷拍了他們來家裡的視頻...

發給我。用加密通道。

檔案傳輸中。進度條緩緩移動。

窗外雨聲淅瀝。

這個城市每天都有新的冤孽在生長。

但這次,有人懂得留底了。

檔案接收完成。

視頻裡,幾個紋身男在砸東西。女孩的哭聲刺耳。

我敲擊鍵盤。

定位

IP。人臉識彆。數據庫比對。

三哥有前科。一個在逃。

報警。我說,把這份檔案交給警察。

他們...他們說過報警就殺了我女兒...

那就讓他們來殺我。

我掛斷電話。

將證據包同步發送給三個執法部門。

新建檔案夾:留底

002。

雨停了。陽光穿透雲層。

這個世界依然充滿惡意。

但至少現在,有人開始學會保留證據。

電話又響。另一個號碼。

我接起來。

您好,留底工作室。

新建檔案夾。命名。

獵殺從未停止。

但這次,我們手裡有槍。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