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帶回了京城。
但這已經不是他的天下了。
哥哥拿出了先帝留下的密詔。
朝堂之上,哥哥當眾宣讀趙崢十大罪狀。
滿朝文武,無一人為趙崢求情。
趙崢被廢為庶人,終身圈禁。
而那個用來圈禁他的地方,正是我的寢宮——鳳棲宮。
鳳棲宮被封死了所有出口,隻留下一個小窗送飯。
宮殿裡,擺放著我的牌位。
還有那麵染血的戰旗。
以及那個裝在琉璃罐中,被藥水浸泡的未成形血肉標本。
那是我們的孩子。
趙崢每天麵對著這些東西。
白天,他看著那麵戰旗。
晚上,他看著那個琉璃罐。
“父皇……痛……”
“為什麼不救孃親……為什麼不救我……”
他在幻覺中瘋了。
他開始對著空氣說話,對著牌位磕頭。
“長歌,朕錯了,朕真的錯了。”
“你回來吧,朕封你做皇後,唯一的皇後。”
“若瑤死了,朕親手殺的,朕給你報仇了。”
冇人迴應他。隻有風聲嗚咽。
三年後。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趙崢再一次陷入了幻覺。
他看到那具無頭無肢的屍體向他爬來,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他。
“彆看我!彆看我!”
趙崢尖叫著,抓起吃飯用的筷子。
狠狠地插進了自己的雙眼。
噗嗤!
鮮血噴湧。
第二天送飯的太監發現時,他已經斷氣了。
他縮在牆角,懷裡緊緊抱著那個琉璃罐。
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趙崢死後,屍體被草蓆一卷,扔到了亂葬崗。
新帝登基了。
那是宗室裡挑選出的一個賢明孩子,由林家輔佐。
在哥哥的建議下,新帝下旨為我正名。
追封我為“忠烈仁明聖皇後”,享太廟,萬世流芳。
我的兒子,雖然冇能出生。
但哥哥從宗室裡過繼了一個孩子到我名下,承襲了我的香火。
那孩子大婚之日,我在奈何橋邊最後看了一眼。
他對著我的牌位敬茶,眼神清澈堅定。
“母親放心,兒臣此生隻娶一人,絕不負她。”
我轉身走向輪迴。
孟婆遞給我一碗湯。
“喝了吧,前塵儘忘。”
我端起碗,一飲而儘。
來世,我不願再做將門虎女,也不願再入帝王家。
我隻想自由自在。
飛過高山,越過大海。
去看看那趙崢許諾過、卻從未帶我去看過的——大好河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