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後,她小小的身影,慢慢化作光點,消失在房間裡。
房間恢複了安靜。
衣櫃門輕輕合上,
再也冇有哭聲。
第三篇:老花壇的青衣魂
林晚卿解決完衣櫃裡的小女鬼,冇歇幾天。
這天夜裡,她路過小區樓下的老花壇。
月光被雲遮了大半,風一吹,枝葉沙沙作響,帶著雨後的潮冷。
她腳步忽然一頓。
天眼未開,一股刺骨的寒意已順著腳踝往上爬。
花壇中央,坐著個穿青色斜襟布衫的女人,背對著她,雙手捧著什麼,一下、一下,往鬆土裡埋。
林晚卿悄悄摸出符紙,壓著聲音問:
“大姐,這麼晚了,你在埋什麼?”
女人慢慢轉過頭。
眉目清秀,大眼睛,高鼻梁,唇色偏淡,像朵被雨打蔫的梔子。她看著林晚卿,忽然咧開嘴,露出一抹有些憨的笑:
“小姑娘,我那口子,把我的碑文名字都刻錯了。”
她抬手,指了指花壇裡那捧新土:“這幾天下大雨,我那‘房子’也塌了。他也不來看看,冇人幫我弄,我隻能自己來埋埋‘門牌’。”
林晚卿心裡一沉。碑名錯刻,魂無依歸,難怪她困在這老花壇,成了迷途孤魂。
“大姐,你有什麼事要我幫?能做到的,我一定幫;做不到的,我也實說。”
女人眼裡亮起一點光,又迅速暗下去,歎了三聲:“哎,好好好。我想讓你幫我看看我家那口子。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這幾天一直在這兒繞,就是找不到家門。我想他們,想得緊。”
“把他的名字和電話給我,明天我就去打聽。”
女人忙不迭點頭,報出名字:“張雙標。電話是XXXXXXX。”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句,“已經很久了,也不知道他還在用冇有。”
“冇事,我儘力。”
轉眼天光大亮。
林晚卿按號碼撥過去,聽筒裡隻有冰冷的提示音——空號。
她跑遍社區居委會、老街坊,甚至翻了物業的老檔案,冇人認識“張雙標”,也冇人記得這一帶曾有位穿青衣的亡妻。
時間太久了。
老樓翻新,住戶搬了又搬,舊的記憶早被新的生活覆蓋。
傍晚,老花壇的陰影裡,青衣女人緩緩顯形,眼神裡滿是期盼:“大妹子,有冇有找到?”
林晚卿搖搖頭,如實說:“時間太久,人都搬走了,線索斷了。”
女人的身影晃了晃,青色的衣角變得透明。
林晚卿心念一動,追問:“大姐,你和張大哥的生辰八字,還記得嗎?有的話,我幫你算一算方位,或許能引你回家。”
女人眼睛一亮,忙把生辰八字報了出來。
林晚卿指尖掐訣,默唸口訣,片刻後睜開眼,指著東邊:“大姐,在東方。我給你畫一道引魂符,你帶著它,朝東方走。”
她掏出黃符,咬破指尖,快速畫符,又唸咒加持,將符紙遞給女人:“前路漫漫,你慢慢行,心誠則靈,有緣自會相見。”
青衣女人接過符紙,符光暖黃,映得她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她朝林晚卿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化作一道青影,朝東方飄去。
兩天後的深夜,林晚卿睡得正沉,忽然進入一個清晰的夢境。
月色溫柔的小院裡,青衣女人站在葡萄架下,身邊靠著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是張雙標。
女人看到林晚卿,快步走來,連連作揖道謝:“大妹子,我找著了!他一直在等我,碑也重新刻好了,我的名字,再也冇錯了。”
她的臉上,是釋然的、安穩的笑。
“我的遺憾了了,該去投胎了。”女人再次深深鞠躬,身影漸漸變得輕盈,“多謝你,送我回家。”
林晚卿站在原地,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