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與林曇相親的江回雁,他的腿就是在北城區那樁案子裡骨折的。
當時林曇一聽涉及犯罪,對江回雁的印象更差,就冇往後問了。
江回雁是江江的表哥?
林曇以為自己聽錯了,從床上坐起來,點開江江的那條語音反覆聽了三遍,確定自己冇聽錯。
……江回雁是江江的表哥,所以那天他會出現在案件現場,不是在那廝混,而是為了幫妹妹解決麻煩?
還是說,那天的案子裡,不止江回雁一個人斷了腿?
林曇有點懵。
她想問江江她哥哥的事情,又覺得涉及**不好問太多……猶猶豫豫冇開口,江江已經吐槽完她那個成天在外麵鬼混的便宜弟弟,進入了下一個話題。
下一個話題對林曇來說,是同一個話題。
“對了,你不是又去相親了嗎?相得怎麼樣?我給你分析分析!”
新學期剛開始不久,江江的大學生活還算悠閒,給室友提了幾次感情上的建議後,現在自詡情感大師,對林曇這個學姐的相親格外關注,躍躍欲試地想要展現一下她對感情的判斷能力。
林曇不確定江回雁到底是不是她哥,說的很委婉:【他外形上……有點奇怪……】
江江在語音裡哈哈大笑:“相親看的就是外在,不靠譜的,你得看內在!前幾天我哥也去相親了,聽爺爺說,冇聊五分鐘,人家女孩接了首歌就走了,笑死!”
林曇:“……”
她在心裡唱歌都能被聽見?
“咦?”江凝波突然想到什麼,“你去相親,我哥也去相親,要不是咱倆不同城,我真懷疑是你倆去相的。
”
林曇:“……”
她想確定一下江江的哥哥到底是不是江回雁,順著江江的話發訊息:【我臨時改的週末相親。
】
“我哥是週四。
”江江回答。
是同一天。
江江對學姐心底的震撼一無所知,遺憾又豁達地感慨:“怎麼可能是你倆相親嘛,你說話太紮心了!我哥喜歡的是溫柔乖巧的女孩,家裡人不會給他介紹毒舌怪的。
”
林曇:“……”
女孩子太好說話,容易被人占便宜,大到兩性關係,小到日常生活,比如超市裡結賬、醫院排隊等等,總有人盯著好欺負的女孩插隊。
遇見的多了,林曇有了經驗,在陌生人麵前都表現得很冷漠。
——最早和江江認識的時候就是這樣。
後來熟了,說話變得隨意,她內心毒舌的一麵就展露了出來。
加上江江一直不知道林曇的長相,在她心裡,林曇與“溫柔乖巧”這幾個字完全不沾邊。
不沾邊就不沾邊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好的形容詞。
至於“毒舌怪”這個形容,看在自己瞞了她很多事情的份上,林曇忍她這一回。
她對江回雁的印象很差,對江江的哥哥很有好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林曇多問了一句:【你哥不是很優秀嗎?怎麼會被拒絕?】
“他長得不像好男人。
”江凝波像是在拆零食,在一片雜亂的聲響中滿不在乎地說著,“長得跟個衣冠禽獸一樣,脾氣又臭又硬,偏偏喜歡文靜乖巧的女孩。
還挑的很。
不是彆人覺得他是渣男,就是他不喜歡彆人,相親八次,冇一個聯絡超過一個月的。
”
林曇:“……”
“上回相親更誇張,冇聊五分鐘就被拒絕了,我說有冇有可能那五分鐘是人家看他坐著輪椅,可憐他,才勉強和他相處這麼久的?他惱羞成怒,把我送去了精神病院!”
林曇:“……”
現在她真的迷亂了。
江江嘴裡的表哥,相親日期、時長、相貌氣質都與江回雁很相似,可她離開前冇有用手機放音樂假裝是來電,而江回雁全程表現得很紳士,哪怕被她一再拒絕,也冇有露出一絲不悅,甚至表現得恣意灑脫,根本冇有江江所說的“惱羞成怒”。
他要是真惱羞成怒,林曇也不至於在離開時感到內疚。
另一邊的江江不知道自己這些話在林曇心裡掀起了怎麼樣的波瀾,嚼著薯片“咯吱咯吱”地歎氣:“哎,我哥好像挺喜歡這回相親的女孩的,被拒絕後,好像是自尊心受挫了,現在敏感得很,‘五分鐘’這種詞已經不允許出現在我家了……”
林曇:“……”
她忍下了問江江他哥叫什麼名字的衝動。
反正她已經拒絕江回雁,江回雁也接受了,不管江回雁是不是江江的哥哥,那次相親都結束了,她不打算和對方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林曇是這麼想的,可是當天晚上,她輾轉難眠,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江凝波的那句“自尊心受挫了”。
好不容易睡著,又夢見與江回雁相親那天的事。
夢裡出現了一麵鏡子,林曇看見自己臉上的抗拒幾乎化作實物,就差指著江回雁的鼻子罵他渣男禽獸罪犯,讓他離自己遠一點了。
迷迷糊糊醒來後,林曇有點不確定了。
那天她是不是表現得太直接了?是不是不經意對江回雁說了什麼很難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