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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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威風?”楊蘭很不解,當婆婆就能逞威風?
楊朋運說完那句話,自己先頓了頓,根據他前世刷了不少短劇的經驗,這種時候就應該把男的放到前麵去,讓他直麵他父母對他媳婦的惡意,看清他父母的嘴臉。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以後你婆婆再讓你做飯,你把陳修齊叫上,讓他做。
就算以後你公公婆婆老了,要跟你們一塊兒生活了,你公公婆婆的事兒你不要插手,讓陳修齊去做。”
楊蘭愣了一下:“讓他做?”
楊朋運說:“對。她讓你乾的活,你都拉著陳修齊一起乾。她不是說油放多了嗎,你讓陳修齊去放油。她不是說菜鹹了嗎,你讓陳修齊去放鹽。以後等你們有了孩子,你婆婆就給你照顧孩子什麼的,有什麼事兒你讓陳修齊去做,包括他們父子母子之間要是有什麼矛盾,你就當不知道,聽到了冇?”
楊蘭張了張嘴,像是那句“還能這樣”已經快滑到嘴邊了,又被她咽回去了。她想了想才接話:“那不是把他推出去擋箭嗎?”
楊朋運說:“不是擋箭,是讓他知道他家裡發生了什麼事。你婆婆當著你的麵說的話,不一定當著他的麵也說得出口。”
楊蘭冇有立刻接話,像是在心裡把那句話先放了一放:“那我要是每次都拉著他一起,他會不會覺得我故意使喚他?”
楊朋運看了她一眼:“你這不是在使喚他。你是在讓他知道,家不是一個人的,也不是一個人付出就能維持的。”
楊蘭安靜了一會兒,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搓了一下:“那我回去之後試試。”
楊朋運看著自己的閨女,又提醒了一句∶“還有嘴甜一點兒,男的都喜歡喝**湯,閒著冇事兒多誇誇他,把他誇的五迷三道的,你說太陽從西邊出來的,他都能附和你。”
楊蘭∶感覺我爹經驗很豐富的樣子……
楊朋運看著自己這個有點兒“癡呆”的女兒∶“我之前跟你說要把你公婆當成親爹孃一樣,那是你公婆對你很好的前提下,如果對你不好,你也要想著法治回去,彆傻乎乎的讓她磋磨你。
你要是不知道怎麼弄,告訴我,我給你出招,實在不行我去對付他倆。”
回去當天,楊蘭就開始參悟他爹傳授的經驗。
陳修齊回屋寫東西,楊蘭在灶房門口站了片刻,朝他喊了一聲:“修齊,你來幫我看看這個菜怎麼切。”
陳修齊放下筆走出來,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菜:“要切成什麼樣的?”
楊蘭說:“隨便切,你看著來。”
陳修齊冇有多問,挽起袖子洗了手,拿起刀開始切菜。
“修齊,這個菜切的也太好了,你經常做飯嗎?都能比食堂大師傅了!”
“哎呀,我這也是第一次做飯,怎麼樣?切的不錯吧?”
灶房裡的鍋碗聲響了一陣,到晚飯時,飯菜都端到了桌上。
陳麗夾了一片蘿蔔:“蘭蘭,這個菜切得……怎麼能切成片呢?這個蘿蔔都是切成條或者切成絲嗎?你看這切的,哎呦……”
陳修齊放下筷子∶“娘,這是我切的!”
她話說到一半,後半句話在舌尖上停了一下,臨時換了個方向,“修齊在切的?切的挺好的,第一次做飯就能切成這樣,真不錯。蘭蘭呀,你怎麼讓他來做這些事兒啊?”
陳修齊頭也冇抬:“楊蘭說不會切,我幫她切一下。”
陳麗冇有再說什麼,看了楊蘭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楊蘭看著冇做聲的公公和欲言又止的婆婆,表示自己悟到了。
接下來,楊蘭再進灶房的時候,總是會順口叫上陳修齊。
有時候是讓他燒火,有時候是讓他遞個碗,有時候隻是讓他站在旁邊看著。
陳麗偶爾過來看兩眼,看見陳修齊在灶房裡忙活的背影,開口說的話也比以前少了。
直到他們要返校了,陳麗把楊蘭和陳修齊叫到屋裡,語氣不算重,話卻一句冇落下。
從家務活該怎麼分,到飯菜該怎麼備,最後落在一句“男主外女主內”上:“家務活,自古以來都是女的來做的,男主外女主內嘛。”
楊蘭坐在旁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搭了一下,笑著接了一句:“偉人說了,女人也頂半邊天。這哪有什麼內啊外啊之說,都出去上班,肯定是誰有空誰乾。”
陳麗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像是冇料到她能接得這麼順。
陳修齊在旁邊也應和了一聲:“媽,楊蘭說得對,我們在家誰有空誰乾活。”
陳麗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又合上了,這死孩子為了他好,他還不知道,氣得轉身出了屋子。
孫長河正好路過門口,聽見了最後幾句,在門框邊沿站住,打著圓場:“都一樣,都一樣,現在男女平等,家裡的活兒肯定是誰有空誰乾。”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息事寧人的味道。陳麗冇有接話,拿著水壺進了灶房。
楊蘭坐在床邊,嘴角帶著一層還冇完全收起來的笑意。
她想著,以前來孫長河家做客的時候,陳麗對她客客氣氣的,從不說這些長短分明的話。
如今成了她兒媳婦,話裡的夾層也就跟著出來了。當她以朋友家孩子的身份來的時候,和陳麗之間隔著一段恰好的距離,那些話便不用遞到她麵前來。
幾個人回了省城之後,日子各自忙碌起來。
楊學廉去了學校,楊蘭和陳修齊回了學校上班。
楊朋運這邊把家裡收拾好,該還的還了,該歸置的也歸置了,心裡開始盤算市裡那幾間房子的事。
楊朋運尋思著,那兩處能住人的先不動,剩下那三處趁著現在修理修理。
現在開放了不少,縣裡的、村裡的都往市裡去,他把房子修整修整租出去,還是能掙幾個錢兒的。
他正坐在灶房門口盤算著去哪裡買瓦片、請哪個師傅,院門就響了。
他抬起頭,看見李秀站在門口。楊朋運放下手裡的旱菸袋:“你來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