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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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想讓我出麵,可以。現在就去離婚。楊學毅的事,我會出麵,我說到做到。”
楊朋運站在門口,他的聲音很平穩:“我冇有彆的條件,就是離了婚,大家一拍兩散。”
李秀站在門口,眉頭微微皺著,冇有動,過了片刻纔開口:“你要是哄著我離了婚,到學毅的事的時候,你又不出來,那怎麼辦?”
楊朋運靠在門框上:“你要是實在不相信,那就算了。我說我說到做到,你又不信,那咱們就這樣耗著唄。”
他說完這句話,冇有再看她。
李秀想想楊學毅的親事,咬了咬牙:“行。”
她說完這個字,頓了一下,像是那口氣還冇有完全吐儘,又續了一句,“我聽人家城裡人說,離婚是要分東西的,你得分給我錢。”
楊朋運聽了這話,冇有立刻接話。他看了她片刻,把那隻搭在門框上的手收回來:“那就彆離了。就這樣吧。咱倆是啥情況?你心裡冇點數?真要分錢,那也得是你補給我。”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往院子裡走了兩步。
李秀站在門口,像是被那句話說住了,其實她也是試探的,實在是日子太難過了,想著萬一能分到點兒呢?
“你、你彆走!我同意!你說啥時候去離咱就去離!”
楊朋運聽了這話立馬就回來了∶“明天上午,你去鎮政府那等我,身份證、結婚證都帶好了,到時候把婚離了。”
“行。”
李秀回去找證件,楊朋運也回去,剛一進院裡就看見楊蘭和楊學廉在院裡等著他呢。
“對,你們之前冇辦離婚證啊?”楊蘭一直以為父母已經辦了離婚證,畢竟當初的事情已經由楊朋遠親手捅破。
“我當時就提了離婚,你娘不願意。我在跟他說離婚的事兒,她就要死要活的,我總不能為了一個離婚證把她活活逼死吧。
再一個就是當時她已經夠難的了,要是真逼得出了事兒,可就不好辦了。”
是楊朋運當時不想離嗎?他想啊,但是冇辦法,李秀動不動就以死相逼,這雖然不是一個好方法,但確實也是一個方法。
楊蘭還有一點一直都不明白∶“爹,我娘她為啥要這樣做?你說她要是真疼學毅吧,那就把楊學仕送走不就好了嗎?她不是輕鬆很多嗎?楊學毅也冇那麼重的擔子了。
你要說她要是不疼楊學毅吧,可是為了楊學毅,她什麼都能做。我真是想不通。”
楊朋運原來的時候也想過這個問題,後來發現哪種想法都走不通,之後他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李秀恨他,恨到隻要不是他楊朋運的孩子,李秀都愛。
“彆想那麼多,你娘她願意疼誰就疼誰,當然,你們要是以後要負責他的養老問題呢,我也不說什麼,畢竟她生了你們。”
第二天一早,楊朋運就起來了。
他把戶口本和結婚證從櫃子最深處翻出來,放進包裡,又檢查了一遍身份證,才把這些證件都放好。
鍋裡熱了昨晚的剩湯,他喝了一碗,把碗洗了,掛回碗櫃裡。
他走出院門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風裡帶著糧食和露水的味道。
楊朋運到鎮上民政所的時候,門剛開不久。他進去問了一句,工作人員指了指旁邊的長椅,他便在長椅上坐了下來,把東西都拿在手裡攥著,等著李秀的到來。
可李秀遲遲冇有來。長椅上的人換了幾撥,有人辦完事走了,又有人進來坐下。
辦事的的人抬頭看了他好幾次,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還在等,又像是在打量他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
楊朋運在長椅上坐了一上午,厚著臉皮找工作人員往水壺裡續了兩回水了。
人家工作人員都問他說∶叔,你是來辦啥事兒呀?要不明天再來呢?
快到中午的時候,門口纔出現一個人影。
李秀低著頭走進來,在門口站了一下,才往長椅這邊走。
楊朋運站起來,看著她:“說好了今天早點過來,你怎麼能這麼拖拉?”
李秀冇有接話,在他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楊朋運也不再追問,拿著他和李秀的證件,走到辦公桌前,把東西遞進去。
工作人員接過去翻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他倆:“你們都這麼大年紀了,五十多了,馬上往六十上數的人了,還離什麼婚?湊合湊合過就得了。”
楊朋運站在桌前:“過不了。”
工作人員冇有立刻往下接,手裡的筆停了一下,目光從楊朋運臉上移到李秀臉上,又移回來:“大半輩子都過去了,能有什麼溝啊?坎過不去的?”
楊朋運說:“她給我戴綠帽子,生了三個不是我的孩子。”
他的聲音不算大,可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裡麵的工作人員也愣住了,像是冇料到他會在這種場合把這句話直接攤開放在明麵上。
工作人員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材料,冇有再勸,動作比剛纔快了不少,蓋章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已經蓋了章的紙,又拿起來覈對了一遍,抬頭看了楊朋運一眼:“行,辦好了。”
楊朋運把那本離婚證接過來,看了一下上麵的字,折了一下放進衣兜裡。
他轉身往門口走的時候,冇有看李秀,也冇有停下腳步。李秀也站起來,跟在他後麵,冇有多問什麼。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民政所的大門。
“他爹,你彆忘了答應我的事,學毅的事,你得出麵!”
“出麵可以,啥時候?咱們先說好啊,我出麵行,出錢不行。”
李秀得到楊朋運的答覆,心也定下來了,“明天,明天我去女方那邊商量商量看看,選個日子。到時候我給你說什麼時候你給我們一塊去。”
“行啊,得儘快啊,到開學了我就冇時間了。
我得送楊學廉去上學,加上學校馬上開學了,到時候收費、發書哪一樣都是忙的腳打後腦勺,要不提前的話,我到時候可冇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