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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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趕緊,攔住他!不能讓他胡說八道,學毅快去!”
楊學毅和李秀是真冇想到楊朋運是真敢啊,要是早知道,就不……
兩個人緊趕慢趕往廣播室跑,楊朋遠也騎著車去了,他害怕啊,這要是都抖落出來,他這攢了一輩子的臉麵算是都丟完了。
“鄭重說明一下楊學毅、楊學仕,他倆不是我親生的。
他們孃的事,我在這就不多說了,是什麼情況、給誰,你們也都知道,我就不點名道姓了。
你們要是不知道是誰的,也可以平常觀察觀察,看看是誰幫他娘幾個幫的多,對他們幾個人的事上心,就能觀察出來了。”
廣播裡安靜了一瞬,隻有電流的雜音在響。他又開口:“楊學毅蓋房子,大家有目共睹,我出過力。楊學仕長這麼大,我也管過。
該做的我都做了,我之前也冇有想過把這事弄出來,覺得養這麼些年來,人心都是肉長得,就是再怎麼氣,但是看著這幾個小孩我覺得就算了,為了孩子的臉麵和婚事。
但是,楊學毅他用絕食來威脅我,還有以後孝不孝順我,給不給我養老來威脅我。
並且說我的親兒子怎麼怎麼不好,這我忍不了。我現在在才50來歲,他就想著脅迫我、拿捏我了,以後還能有我的好果子吃,還能有我孩子的日子過嗎?
所以今天我把這些事情說出去,就是請大家給我做個見證。以後他們的事,就跟我沒關係了!”
楊朋運想說楊真,但又想想,還是算了。
他說完這句話,冇有再多說一個字,把話筒還給了旁邊的人,轉身走出了廣播站。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迎麵看見李秀和楊學毅正從院子門口那邊跑過來,氣喘籲籲的,頭髮被風吹散了幾綹,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被人從夢裡拽出來。
她在廣播站門口站住了,楊朋遠緊隨其後,騎著自行車也來了,
楊朋運看著這一家三口∶“喲,這一家人來的還怪齊整啊。”
說罷,楊朋運冇有停下腳步,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李秀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你……你怎麼能真的說了?”
楊朋運冇有回頭:“我剛剛就說了,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我不是冇給你們機會,哪怕剛剛在院子裡,你們給我說句軟話,賠個不是呢?你們可冇有吧?還說我孩子不好。
是你們娘倆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逼得我硬生生的把這層臉麵給扒下來,既然覺得臉給多了,不想要臉了,大家都不要了。”
楊朋運推著自行車騎了上去,沿著來路走回了學校。
李秀站在廣播站門口,看著身邊的楊朋遠和楊學毅,隻覺得外麵的人他們的目光像一根又一根無數的針紮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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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朋運從廣播站出來之後,像是把一件晾了很久的舊衣裳終於收了下來,疊好放進櫃子裡,再也不用翻出來穿了。
他回到學校後,一改以往的嚴肅,天天都是笑意盈盈的,學校的老師還以為楊朋運是氣迷糊了。
實際上,楊朋運是真的開心,他再也不用顧及這顧及那的了,無事一身輕啊。
楊朋運這邊那叫一個神清氣爽,心情愉悅,李秀他們幾個人這邊可就不好過了。
楊朋運去了廣播室的第二天一早,劉桂芳的爹孃就來了。
他們也冇有進院子,站在院門口,臉上的表情繃得很緊。
李秀從灶房出來,看見他們站在門口,手裡的鍋鏟還冇來得及放下。
劉桂芳的父親冇有進屋,在門檻外站定了,聲音還挺大:“兩個孩子的事,我們商量了一下,還是算了吧。性格不太合適,強扭的瓜不甜。”
李秀往外迎了過去,想把二人接進屋裡,可劉桂芳的母親已經接過了話,像是怕她開口,先攔了一截:“桂芳那邊,我們已經跟她說好了。學毅是個好孩子,是我們家冇福氣,就不到擾你們了,你們忙吧。”
她說完這句話,冇有再停留,轉身沿著來路走了。她父親跟在後頭,像是來之前已經替自己定好了方向。
李秀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這可怎麼辦啊?學毅知道了,又有得鬨。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不到半天,整個村子都知道楊學毅的婚事黃了。
有人說是劉桂芳家嫌棄楊學毅的身世不光彩,不想以後自己的外孫出去頂著這名聲;也有人說是劉桂芳自己不願意,說這門親事從一開始就勉強。說法不一,可結局是一樣的。
楊學毅知道了訊息,消沉了兩天,實在不想麵對村裡人的目光和戲謔似的恥笑,就去了磚窯廠。
村裡開始有人當麵向李秀問話了。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在井台邊碰見李秀,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她冇有壓低聲音,手裡還在搓著衣裳,聲音不高不低:“你家學毅,到底是誰的孩子?”
李秀彎腰端著水盆,拿著棒槌直起腰來:“你這個老虔婆,你問這乾啥?”
老婆婆手裡的衣裳冇有停:“我就問問,你急啥?”
“給你有啥關係,鹹吃蘿蔔淡操心,自己臉上的灰都冇擦乾淨,還管我,呸!”李秀端著水盆就走。
“嘖嘖嘖,自己乾了還不叫人說了,我給你說啊……”
李秀她冇有回頭,可她知道,在她身後,井台邊那些目光也跟著她走進了院門。她也冇有再出去。
楊朋遠的日子也不好過。他現在出門都恨不得揹著人走,村口的槐樹底下以前是他常去的地方,現在他遠遠就繞開了。
他倆的事情又不是知道的人不多,隻不過冇有綠到自己頭上,大家都是不捅破這層窗戶紙,當做茶餘飯後偷偷說閒話的談資。
現在楊朋運親手捅破這層窗戶紙,這就不是了,睜隻眼閉隻眼和昭告天下這可是不一樣的。
楊朋運雖然冇有明說,男的是誰,但是除了一些小年輕和新過門的媳婦、小孩不知道,彆的都知道的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