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男主
我是魔道第一廢柴,靈核碎裂,命不久矣。
臨死前,我乾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為了報複那個高高在上、永遠一副冰山臉的死對頭,正道第一人,謝九寰。
我當著仙魔兩道所有人的麵,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親了上去。
我想讓他一輩子都活在這噁心的一幕裡,道心蒙塵。
可我冇算到,我從上古遺蹟裡順手牽羊摸來的那枚“同心咒”玉簡,會在這時碎裂,化作金光,融進我們相貼的唇齒間。
更冇算到,從此以後,他若離我百步之外,我的神魂便如遭萬千鋼針穿刺,痛不欲生。
我躺在正道的囚牢裡,了無生趣地等死。
他卻在深夜推門而入,一步步走到我麵前,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那雙曾睥睨眾生的眼,此刻泛著可怖的血絲。
“想死?冇那麼容易。”
“先把這咒解了再說。”
第1章
靈台山巔,風雪如刀。
我被正道百家的劍尖指著,半跪在雪地裡,嘔出的血在純白的雪地上暈開一朵又一朵妖異的紅梅。
靈核碎裂的痛楚,像是有一萬隻手在我丹田裡瘋狂攪動,每一寸經脈都在哀嚎。
我知道,我快死了。
作為曾經的魔道天才,如今的第一廢柴,能死在正道魁首謝九寰的劍下,也算是一種榮幸。
周圍是嘈雜的、充滿正義感的唾罵和鄙夷。
“衛瀾!你這魔頭,屠我滿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謝仙尊,不必與他廢話,一劍殺了他,為天下除害!”
我抬起頭,視線穿過重重人影,落在那個獨立於風雪中的身影上。
謝九寰。
一身白衣,勝過山巔的積雪。他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周遭的喧囂彷彿都與他無關。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落在我身上,冇有半分情緒,像在看一隻螻蟻。
從小到大,他就是這樣。
我是魔道百年不遇的奇才,他就是正道千年難出的仙尊。
我做什麼,他總能壓我一頭。
我好不容易尋到一株千年火蓮,他轉身就能掏出一枚萬年冰魄。
我費儘心機佈下殺陣,他隨手一劍就能破開。
就連長相,我都得承認,這張臉,真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如今我落魄至此,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謝九寰。
我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我機關算儘,落得如此下場,他卻能永遠光風霽月,一塵不染?
就算是死,我也要在他那張完美的白紙上,狠狠地潑上一盆墨!讓他永生永世都洗不乾淨!
一股邪火從我破碎的靈核深處湧起,支撐著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周圍的劍修們一陣緊張,劍尖又遞近了幾分。
“魔頭還想反抗!”
我冇有理會他們,目光死死地鎖著謝九寰。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起了一絲漣。
我笑了,咳出一口血沫,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每走一步,丹田的絞痛就劇烈一分。
每走一步,圍著我的正道人士就後退一分,給我讓出一條通往他麵前的路。
他們以為我要做什麼?同歸於儘?
可笑。我如今連禦風都做不到,拿什麼跟他同歸於儘?
我終於走到了他麵前,相距不過三尺。
風雪更大了,吹得他衣袂翻飛,宛如即將乘風歸去的謫仙。
而我,渾身是血,狼狽不堪,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真是絕佳的對比。
“謝九寰。”我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他垂眸看著我,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說。”
“我恨你。”我說。
他冇什麼反應。這話他大概聽膩了。
“但我死之前,想送你一件禮物。”我繼續說,臉上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他終於皺了皺眉,那好看的眉峰蹙在一起,像是對我的話感到了不解與厭煩。
就是現在!
我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撲上前,在他錯愕的眼神中,一把揪住他繡著繁複雲紋的衣領,狠狠地將他拽向我!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的身體很僵硬,顯然冇料到我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舉動。
我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凜冽的、屬於冰雪的清冷氣息。
很好,就是這樣。
我抬起頭,對準他那兩片色澤淡漠的薄唇,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不,那不是吻。
是啃噬,是撕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