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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開業後續
就在蘇茉於聽濤閣中聽崔珩坦誠身世之際，樓下大堂的喧囂依舊如火如荼。周成剛在二樓安頓好幾桌雅間的客人，正待下樓，便聽得門口迎客的夥計高聲道：“主簿大人裡麵請！”
周成循聲望去，隻見主簿張明德——他未來的嶽丈，身著藏青綢衫，帶著一名捧禮盒的長隨，緩步走了進來。他連忙整理衣襟，快步下樓相迎，躬身長揖：“見過張伯父。不知伯父駕臨，有失遠迎。”
張明德撚須頷首，神色和煦：“賢侄不必多禮。今日蘇記新開張，老夫特來道賀。” 他目光掃過賓客盈門的大堂，眼中掠過讚許。
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櫃檯後的蘇大山，他見是張主簿親自來了，忙也迎了過來，拱手笑道：“張主簿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快請裡麵坐！”
“蘇掌櫃客氣了，”張明德拱手還禮，示意長隨奉上禮盒，“新張之喜，略備薄禮，恭賀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蘇大山雙手接過，連聲道謝。轉頭對周成說：”還不快請你張伯父去雅間用些茶點。“
周成也忙道：“伯父快請雅間用茶。“
張明德見狀，臉上笑意更真切了幾分，卻擺手道：“二位盛情，老夫心領。茶便不喝了，衙中尚有庶務。“
”既如此，後廚新製了蟹粉湯包與棗泥方糕，小侄這便讓人包上兩份，您帶回去，請伯母與巧雲妹妹也嘗嘗鮮？”
蘇大山也附和道：“正是正是，一點心意，張主簿務必帶回給夫人和小姐嘗嘗。”
”這點心倒是可以帶些回去，內子與小女想是喜歡。” 張明德略頓了頓，對蘇大山道，“內子本欲攜小女同來，隻是慮及今日人多，女眷可能有所不便，故讓老夫代為致意，還望蘇掌櫃與蘇夫人海涵。”
蘇大山忙道：“張夫人太客氣了！您能親自前來，已是給了天大的麵子。張姑娘知書達理，我們都喜歡得緊，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 這話說得妥帖，既全了張家的麵子，也表達了親近之意。
周成已親自去往後廚，很快提了兩個精緻的竹編食盒出來，裡麵是熱騰騰的蟹粉湯包與正宜入口的棗泥方糕，皆用潔凈油紙細心包好。“伯父，一點心意，請您帶回。”
張明德含笑接過，又勉勵了周成與蘇大山幾句，這才告辭離去。
周成與蘇大山將張明德送至門口，看著轎子遠去。蘇大山拍拍周成的肩膀，低聲道：“成哥兒，你張伯父親自前來，是看重這門親，也是看重你。你應當要明白。”
周成點頭：“姑父說的是。侄兒明白。”
這邊蘇茉送走崔珩，回到大堂，忙碌之餘，心中卻仍縈繞著他方纔的話語。“前科一甲”……她雖對科舉名次具體不甚了了，但也知“一甲”意味著殿試中最頂尖的三名：狀元、榜眼、探花。他會是其中哪一位？
這日打烊後，蘇茉尋了個機會，狀似無意地問正在覈對賬目的周成：“表哥，你可知前一科的狀元、榜眼、探花，都是何人？我今日聽人閑談，有些許好奇。”
周成從賬冊中抬起頭，想了想，道：“前一科……嗯，我記得狀元是京城人士，頗為低調，中了之後也沒像探花那般跨馬遊街、宴請不斷，很是沉穩。倒是探花郎，出身江南，風姿出眾，當時很是張揚了一番，所以他的名諱流傳更廣些。至於狀元，彷彿是姓崔？名字倒記不太真切了。表妹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姓崔……蘇茉心中一動，麵上卻不顯，隻道：“沒什麼，偶然聽得，有些好奇罷了。原來狀元這般低調。”
“是啊，據說是一位世家子，但並無紈絝之氣，學問紮實，人品端方，頗得座師賞識。”周成隨口說道，又低頭去看賬冊了。
蘇茉不再多問，轉身去忙別的事，心中卻已有了幾分猜測。低調的崔姓狀元……與他所說的“前科一甲”、“忝列”之言，以及他待人接物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持重，似乎隱隱吻合。
原來，他不隻是縣令，不隻是侍郎之子，更是天下讀書人仰望的魁首。這個認知，並未讓她覺得距離更遠，反而讓她更清晰地看到了他溫潤外表下的崢嶸與抱負，也讓她更加確定，自己選擇依靠雙手經營酒樓與他“順其自然”的路，沒有錯。
他有他的青雲路，她有她的煙火道。或許未來某日，這兩條路能並行不悖，甚至交匯成更廣闊的風景。但此刻，她隻需腳踏實地，將蘇記酒樓經營好。至於其他，便如她所說，順其自然。
蘇茉深吸一口氣，酒樓開業隻是第一步，往後的路還長，而她，已準備好一步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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