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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今年春色似乎格外好
第80章 今年春色似乎格外好
晨光熹微，蘇記已開始忙碌。周成在後院看書。張巧雲也來得早，手裡提著食盒，眉眼間卻帶著一絲與往日不同的、難以掩飾的羞澀歡喜，耳根時不時泛紅。蘇茉在廚房備早食，透過窗子，見兩人在石桌邊低語:“昨日你給我的紙條，我回去看過了。”
周成深深看了她一眼，笑著低聲道：“嗯。”
蘇茉在窗內瞧著，雖不知具體，但看張巧雲那羞不可抑又眼波流轉的模樣，和周成眼中不同以往的溫柔光彩，便知定是表哥寫了什麼。她抿唇一笑，收回目光。
時近辰時末，前堂早市高峰已過。蘇茉換了一身淡櫻色細布衣裙，外罩月白比甲，頭髮用素銀簪綰起，對鏡略整鬢髮。鏡中人眼角眉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念禾，要出門？”周芸娘從後院進來。
“嗯，娘，”蘇茉轉身，語氣盡量自然，“聽說西郊桃花開得極好，想去瞧瞧，順便看看有沒有新鮮乾淨的花瓣，收一些回來，試著做點桃花糕。”
“桃花糕？這主意好！”周芸娘笑道，“去吧，仔細些，早些回來。”
“知道了，娘。”蘇茉應著，提起墊著細白紗布的細竹籃和小剪刀。剛走到前堂門口，便聽得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崔珩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青布包袱。
“蘇掌櫃。”他在門口站定，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提籃和裝扮上，眼中掠過溫和笑意，“這是？準備出門？”
“崔大人。”蘇茉臉頰微熱，福了福身，“正是。想去西郊看看桃花，順便采些新鮮花瓣，想著或許能試著做桃花糕。” 她頓了頓，抬眼看他，輕聲問：“大人今日得閑？”
“嗯，偷得浮生半日閑。”崔珩頷首，“正巧，我也想去西郊看看那片桃林。若蘇掌櫃不介意，可否同行？”
裝模作樣，蘇茉心想。剛踏出一步又想起後院的人，又道：“對了，表哥和巧雲今日也在，方纔還說起春色正好，不知他們可願同去？”
崔珩眼中笑意深了些：“同去賞春，自是雅事。”
蘇茉便回後院詢問。周成看了看身旁的未婚妻，見她眼中流露出期待，便溫聲道：“整日悶在屋裡讀書也乏，出去走走，沐浴春光，或許更能開闊思路。巧雲，你可願一同去？”
張巧雲紅著臉點了點頭。
於是，四人稍作整理，一同出了門。崔珩與周成在前，偶爾低聲交談；蘇茉與張巧雲略後半步，挽著手低聲說話。張巧雲想起袖中那已被她不知看了多少遍的詩箋，心裡便像浸了蜜糖。
出了西城門，沿河而行，眼前豁然開朗。遠處緩坡之上，桃樹連綿正值盛花期，微風過處，落英繽紛。遊人散落其間，歡聲笑語隱約。
走到桃林邊緣，崔珩停下腳步，對周成溫和道：“周案首與張姑娘可自行賞玩，不必拘束。我與蘇掌櫃去那邊看看，聽說有幾株老桃，花開得尤為不同。”
周成會意，拱手道：“大人請便。學生與張姑娘便在近處走走。”
張巧雲聞言悄悄抬眼看了下週成。
崔珩點頭，看向蘇茉，目光詢問。蘇茉思索一瞬對張巧雲道：“巧雲，你和表哥好好玩，我去那邊看看花兒。” 說著，提了提竹籃。
兩對人便在這灼灼花海中，自然而然地分開，沒入繁花深處。
崔珩與蘇茉沿著稍僻靜的小徑，向桃林深處走去。腳下草地柔軟。四周桃花如蓋，陽光透過花隙灑下光影斑駁。越往深處，遊人越少，隻聞風過花海的沙沙聲，以及彼此清晰的呼吸與腳步聲。
蘇茉起初有些拘謹，漸被春色寧靜感染，放鬆下來。仰頭看花:“今年春色似乎格外好些。”她輕聲感嘆。
“嗯。”崔珩走在她身側稍前，替她拂開低枝，聞言轉頭看她。隻見她仰著臉，花瓣偶爾飄落髮間肩頭，陽光在她臉頰跳躍。他看得有些出神，片刻才緩緩道：“是啊，今年春色……確實格外好。” 語氣裡帶著溫柔喟嘆。
蘇茉察覺他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忙低頭假裝看路邊奇特的桃樹，岔開話題：“這株花形似乎格外重瓣，顏色也深些，若是做糕點，想來色澤香氣都更好。” 她取出小剪刀，小心翼翼挑選半開未開完好潔凈的花朵剪下，放入籃中。
崔珩便在一旁靜靜看著，偶爾幫她扶住花枝，他不說話，目光始終溫柔追隨她專註採摘的身影。林中靜謐，隻有剪花枝的細微“哢嚓”聲，和她偶爾發現好花時的輕聲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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