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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看診開藥
直到林文軒被拖走，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感才漸漸散去。崔珩這才轉身，看向倚著桌子臉色依舊蒼白的蘇茉。他上前一步，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卻帶著鄭重與一絲緊繃：“蘇掌櫃，今日受驚了。你的傷需立刻處理，我讓人去請大夫。”
“不用麻煩，隻是磕了一下，我屋裡有些藥膏。”蘇茉連忙道，不想再興師動眾。
崔珩卻不容拒絕，對門外的小廝吩咐了一句，小廝應聲而去。他這才對蘇茉道：“此事絕非小事，必須謹慎。你且坐下休息。”他環顧了一下因方纔爭鬥而淩亂的堂屋，和那扇被踹得有些變形的門，眉頭緊蹙。
“崔大人，今日多虧您及時趕到。”蘇茉低聲道，此刻心神稍定，才感到後怕一陣陣襲來，指尖冰涼。
崔珩看著她驚魂未定卻強作鎮定的樣子，胸中那口鬱氣與後怕依舊翻騰。他今日原是路過附近，想著蘇家今日或許有事，便信步走來，未到門口便聽見裡麵異常動靜和咒罵，心中一緊立刻趕來，卻還是讓她受了傷。這份自責與怒意交織，讓他神色愈發冷峻。
“是本官來遲了，讓你受此驚嚇。”他沉聲道“蘇掌櫃放心，林文軒此次，本官絕不會輕縱。定會依法嚴懲，以儆效尤。今日之後，本官也會加派巡街差役，重點留意此間，絕不會再讓此類狂徒驚擾蘇記。”
蘇茉聽出他話中的維護之意，心中一股暖流混雜著複雜的情緒悄然湧上。她抬眸看向他，正好撞進他的眼眸，那裡麵尚未散盡的餘怒之下，是清晰可見的關切與後怕。
“多謝大人。”她輕聲道。
小廝很快帶著大夫匆匆趕來。崔珩一直守在堂屋，目光緊鎖在蘇茉因忍痛而微微塌陷的左肩和僵硬的脖頸上，眉心擰成了結。
大夫仔細問診。蘇茉低聲道：“左肩和肩胛骨這一片先著地，動一下就連著脖頸和手臂都疼得鑽心，胳膊也抬不起來。”
“需得檢視傷處纔好斷定。”大夫道。
蘇茉麵露難色，下意識瞥向崔珩。傷在肩膀近背處，如何能讓外人檢視？
崔珩會意，上前一步：“大夫，蘇掌櫃傷在肩背，恐有不便。可否先依據癥狀斟酌用藥？若有必要，再讓家中女眷檢視詳情轉告？”
大夫撚須點頭：“也好。蘇掌櫃，煩請指出最痛之處。”
蘇茉忍著疼，用右手隔著衣物，輕輕按了按自己左肩後方、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又往上移到脖頸根部：“這裡，還有這裡，最疼。整個左半邊都動不了。”
大夫觀察她的動作和臉色，又讓她嘗試微微抬臂、轉頭。蘇茉每動一下，都忍不住倒吸涼氣，額角冷汗涔涔，臉色更白了幾分。
崔珩站在一旁，看著她疼得發顫的指尖和瞬間失血般的唇色，胸中那口鬱氣與心疼翻騰得厲害。他能想象那一下撞擊的力道，肩胛處骨骼筋肉密集，傷在那裡，痛楚必是難當。
大夫仔細檢查後，鬆了口氣：“萬幸，未傷及筋骨，應是筋肉韌帶嚴重挫傷，瘀血凝滯。脖頸亦受牽連，略有扭錯。老夫開活血化瘀通絡止痛的湯藥內服，再配一罐效力強勁的膏藥外敷。膏藥需每日兩次，於傷處揉開，力道需透，方能化開瘀結。切記，這幾日左臂不可用力，不可提物，需得靜養，保持心境平和，傷勢方能好得快。”
崔珩凝神記下，頷首：“有勞。”示意小廝隨大夫去取葯。
大夫留下藥膏，又叮囑一番，尤其強調外敷必須揉透，方纔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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