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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周成趕考
第100章 周成趕考
又過兩日的清晨，東方天際剛透出一線青白，夜色尚未褪盡，空氣中瀰漫著微涼的潮意。一輛馬車已經靜靜停在蘇記酒樓後院的小門外。
周成早已收拾停當，一身乾淨的細布直裰，精神利落。書箱和簡單的行李已放在車上。孟夫子近日對他也是多番教導提點。今歲秋闈他籌備已久，勢在必行。
蘇大山夫婦與蘇茉都起了大早，站在車旁送行，細細叮囑著早已說過的話。周芸娘眼中滿是不捨，蘇大山拍著侄兒的肩膀鼓勵，蘇茉則將裝好乾糧藥品的包袱遞給他。
正說著話，又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緩緩駛近，在巷口停下。車簾掀起，崔珩走了下來。
“崔大人？”蘇大山率先看到，有些驚訝，忙迎上前行禮。蘇茉與周芸娘也連忙見禮。
崔珩擺手示意不必多禮，溫聲道：“聽聞周公子今日啟程赴省城鄉試，本官恰好路過，特來送上一程。周公子才學出眾，盼你此去沉著應考，施展平生所學，為鄉梓爭光。” 他語氣帶著賞識與鼓勵。
周成忙深深一揖：“學生周成，多謝崔大人勉勵。大人厚望，學生謹記於心，定當儘力而為，不負所學。”
崔珩點點頭，目光掠過一旁的蘇茉，見她因早起忙碌，鬢邊有一絲碎發散落，在晨光中格外柔和，他眸色微深，隨即又自然地轉向周成，從袖中取出一個扁長的錦盒：“此去省城，路途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這裡麵是本官昔日用過的一支湖筆，還算順手，另有兩刀素箋，贈與周公子。願公子下筆有神，文章錦繡。”
這禮物既實用又雅緻，且崔珩科舉入仕，所使用過的湖筆更有意義。周成雙手接過，再次鄭重道謝：“大人所贈，學生必珍而用之。”
就在這時，一盞小小的燈籠光暈漸近，張巧雲由丫鬟陪著，腳步略顯急促地走來。她今日穿了身淺水綠色的綾衫，外罩杏子黃比甲，清雅合宜。見到崔珩也在，她微微一怔，忙斂衽行禮。
崔珩溫和地頷首回禮，便對蘇大山等人道：“本官不便久留，就此別過。周公子，一路順風。” 說罷，對眾人微微點頭，轉身登車離去。
崔珩走後，場中氣氛稍鬆。張巧雲走到周成麵前，臉頰因急走而微紅，將手中一直緊攥的布包遞給他：“成哥哥，這個你帶著。”
周成接過，開啟一看，是一雙嶄新的千層底布鞋，一個綉著墨竹的錦囊，裡麵裝著一枚金榜題名符和一塊刻著“青雲”二字的墨錠。
“鞋是比著舊尺寸做的，你試試看合腳不。符是去青雲觀求的，墨是舊墨新刻的……”張巧雲低聲說著，臉頰更紅了些。
“很周到，我很喜歡，巧雲，勞你費心了。”周成將東西仔細收好，看著她，“此去省城，我會給你寫信，告知路上見聞和考場情形。你在家中，不必過於掛念，好生照顧自己，安心等我訊息便是。”
他這話說得自然實在，張巧雲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因他這會寫信的承諾而踏實下來。她用力點了點頭：“嗯，我曉得。成哥哥你也一路保重，專心考試。我在家等你信。”
車夫低聲提醒時辰。周成對張巧雲，也對姑父姑母和表妹，最後抱拳一揖：“諸位珍重。”
他轉身上車，車簾放下。馬車緩緩啟動，駛入漸亮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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