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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著一份曆史項目清單。
顧家康複基金。
安柏康複中心登出清算。
雲棲康複管理模板複用。
三項都和周啟有關。
林安冇有立刻說話。
他先看檔案編號，再看項目年份，最後看每一項後麵的經辦團隊。周啟想把問題壓成“助理操作失誤”，但這張清單一攤開，時間跨度就不再允許他那麼說。
一個助理不可能橫跨五年反覆出現在曆史項目裡。
能做到這一點的，隻能是模板、團隊和審批鏈。
主任開門見山：“林安，你之前提到雲棲模板可能複用顧家康複項目文字。依據是什麼？”
林安把檔案屬性截圖、模板庫作者欄位、條款比對錶依次放到桌上。
“這三份文字在普通授權條款之外，都包含同一組非標準表達。”
“持續表達能力缺失。”
“臨時授權自動延展。”
“不可撤銷代行。”
“後續追認視同本人確認。”
“這些詞不是公司法或常規合同模板裡的固定搭配，連續出現在三個醫療康複相關項目裡，不像巧合。”
主任看得很慢。
周啟冷笑。
他今天穿一套深藍西裝，領帶是暗紋灰色，銀色腕錶壓在袖口下，隻露出一點冷光。這個人坐姿仍舊穩，像冇被連續約談影響，可他翻檔案的手比平時快了一點。
“年輕人做過幾個項目？就敢判斷什麼是常規？”
林安冇有和他爭經驗，隻把第四頁推過去。
“我查了鼎衡模板庫公開編號。普通授權模板編號是 AUTH-GEN。雲棲檔案屬性裡殘留的編號是 AUTH-MED-DISABLE。”
會議室裡靜了一下。
MED。
醫療。
DISABLE。
失能。
這已經不是普通服用。
這是專門分類。
周啟臉色徹底沉了。
“模板編號是內部管理，不代表實際用途。”
“所以我申請調取該模板首次創建記錄、曆次調用項目和審批人。”
主任看向合規負責人：“能查嗎？”
“能。”
周啟猛地開口：“主任，模板庫涉及客戶機密，不能因為一個助理捕風捉影就全量開放。”
林安等的就是這句。
他抬頭：“我不要求全量開放，隻查 AUTH-MED-DISABLE 這一項。範圍明確，風險可控。”
周啟被堵住。
主任沉默幾秒，點頭：“查。”
這一個字落下，林安知道，現實線第一扇真正的門開了。
會後，周啟在樓梯間攔住他。
這一次，他冇有裝。
“林安，你以為查出模板編號，就能動我？”
“不一定。”
“那你還查？”
“因為你怕。”
周啟盯著他，忽然笑了：“我怕的不是你。我怕的是你背後的人，把你推到前麵送死，你還以為自己在翻盤。”
林安知道他又想挑撥宋晴。
但這一次，周啟說完，又補了一句。
“宋晴查她父親的舊案查了五年，瘋得很。你真以為她是為了你？”
林安腳步一頓。
宋晴的父親？
周啟像是終於看到他動搖，壓低聲音：“你不知道？宋晴的父親宋建明，當年就是安柏康複中心的財務負責人。安柏啟動資產清點前期，他跳樓死了。”
他說這話時，鏡片後那雙眼睛冇有半點同情，隻有一種拿到彆人軟肋後的冷淡。周啟最擅長的不是吼人，而是把一件血淋淋的事說成談判籌碼。
林安冇有說話。
“她查雲棲，查顧氏，查許文良商務，都是因為她爸。”周啟冷笑，“你隻是她遞刀的人。”
林安看著他：“那你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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