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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修複工作室對麵，停著一輛灰色商務車。
車牌尾號和兩年前市二院後門出現的那輛雲棲車，隻差一位。
林安立刻回：“離開那裡。”
宋晴：“已經走了。我留了同事盯車。”
她比他想象得更穩。
夜裡入夢，顧川身體的狀態明顯變差。
連續幾天高強度刺激、評估、對抗，讓這具沉睡八年的身體吃不消。林安剛一睜眼，就感覺胸口悶得發疼，視野邊緣發黑。
這不是普通疲憊。
顧川的身體像一台停了八年的機器，被他們強行點火、加速、轉向，每一次清醒都在磨損零件。林安能感覺到手指末端發麻，喉嚨裡像塞著乾棉，連看清天花板都要用力。
韓慎在床邊，正在調整氧流量。
“不能再這麼耗。”韓慎低聲說，“你現在每一次強行表達，都會增加身體負擔。”
林安眨了一下。
韓慎苦笑：“我知道你不可能停，但至少彆硬撐長會議。”
沈微也在。
她把一份新資料放到床邊：“陸懷線有進展。五年前，他最後一次公開出現，是去見許文良。”
顧川的意識一下冷下來。
沈微繼續：“地點是城西安柏康複中心。”
安柏。
又是安柏。
現實和平行兩條線再次重合。
林安想起宋晴查到的康複院登出記錄，立刻通過拚字板艱難拚出兩個字。
安柏。
沈微看著那兩個字：“你也知道？”
林安不能解釋，隻能眨眼。
沈微冇有追問。她現在已經習慣顧川偶爾給出不該知道的線索。
“安柏三年前登出，平行世界這邊的資產併入顧氏醫療旗下康複板塊。”她說，“經辦人是許文良，審批人是顧遠，最後接收資產和收益的是顧家康複基金。”
鏈條閉合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是陸懷本人。
林安在意識裡問顧川：“你車禍前一天，為什麼讓許文良去找陸懷？”
顧川沉默很久。
“因為我發現顧家康複基金的設立檔案，和我父親遺囑衝突。”
“你懷疑誰？”
“顧遠。”顧川說，“但我當時不懷疑許文良。”
這句話裡有很深的自嘲。
林安冇安慰他。
在這種局裡，安慰冇用。
他隻問：“陸懷當時怎麼說？”
一段記憶浮起。
許文良站在顧川辦公室門口，低聲彙報：“陸律師說，他不方便來集團。他讓您明晚去安柏。”
“安柏？”
“他說，那裡有您父親留下的原始備份。”
畫麵斷掉。
林安心裡一震。
車禍前夜，顧川去西山會館。
但陸懷讓他明晚去安柏。
也就是說，顧川還冇來得及去安柏，就出了車禍。
沈微聽完他斷斷續續拚出的“安柏原始備份”，臉色終於變了。
“如果原始備份還在安柏登出資產裡，就可能已經被轉入顧氏醫療檔案庫。”
韓慎忽然開口：“安柏登出後，有一批舊康複設備和病曆櫃進了仁和康複醫院。”
仁和。
第一章夢中，那些人準備把顧川轉去的地方。
林安和沈微同時看向韓慎。
韓慎聲音發緊：“仁和是顧氏醫療控股的康複醫院。”
說完這句，他自己也意識到不對，手裡的病曆夾壓得更緊。
仁和不是突然冒出來的醫院。
它從第一章那場夜間轉院開始，就一直等在門後。現在陸懷、安柏、舊檔案櫃全部指向那裡，說明當初他們急著把顧川送過去，不隻是為了關住人。
也是為了把人送回證據所在的籠子裡。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許文良站在門口，微笑著問：“韓醫生，仁和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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