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餘小小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秋然,這些年你過得並不好。”
“看得出來。”
我的衣櫃裡幾乎全是灰色、米色和黑色的衣服,連一件鮮紅色的裙子都冇有。
化妝台上冇有昂貴的香水,隻有幾瓶治療失眠和焦慮的藥。
床頭櫃裡,還放著一遝醫院的繳費單。
我隨手翻了翻,發現上麵幾乎都是父親的住院費用。
可付款人一欄,寫的不是沈知硯,也不是沈氏。
我翻出手機,指著沈知硯朋友圈裡的一張照片問。
“那個女人是誰?”
餘小小咬著唇:“是他發小,他給你求婚後第二年回來的。”
“她帶著那個孩子?”
“嗯。”
“她和沈知硯是什麼關係?”
“青梅竹馬,白月光。”餘小小語氣裡儘是諷刺。
“當年她嫌沈知硯家裡窮,跟著一個富二代跑了。後來被人玩膩了,又被趕回來。”
“她知道沈知硯成了商業新貴,就帶著孩子回來了。”
“她每次出現,都說自己過得很慘。不是孩子生病,就是她被債主追,要麼就是半夜一個人害怕。”
“而沈知硯每次都去。”
我輕輕扯了扯唇。
“那我呢?”
餘小小冇有說話。
我看著手機裡那些被我刪除又恢複的聊天記錄,忽然明白了。
所謂的七年愛情長跑,不過是我一個人拖著婚禮往前走。
沈知硯從來冇有真正準備好娶我。
他隻是捨不得放開我這個能給他資源、給他退路、給他體麵的人。
他嘴上說愛我,行動上卻一次次把我推給季雨薇。
還要反過來告訴我,要懂事,要大度,要體諒。
這不是愛。
這是軟刀子。
一刀一刀割在身上,卻每次都裹著我愛你的糖衣。
我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她語氣疲憊:“你不是明天就要結婚了嗎?又要做什麼?”
“放過我和你爸吧。”
一瞬間,我鼻頭一酸,但還是忍住了,努力維持語氣的平穩。
“我不結婚了,不和沈知硯結了。”
那頭沉默下來。
“以後程家不會再幫沈知硯,之前給他的東西,我也會全部收回來。”
“放心,不是臨時起意。”
“我對不起你和爸,我會自己處理。”
電話那頭還是冇有回答,隻是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那一刻,我的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電話掛斷後,我立刻安排人整理程家和沈氏之間的所有往來。
資金、擔保、股份、渠道、項目授權。
每一份檔案都像一記耳光,扇在七年後的我臉上。
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在幫愛人實現夢想。
可在沈氏的股東名單裡,我的名字隻排在最後。
在沈氏的宣傳資料裡,沈知硯被包裝成白手起家的天才企業家。
而程家,連一句感謝都冇有。
我看著那份資料,忽然覺得自己過去真是可笑。
我拿命替他鋪路,他卻連我的名字都不願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