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起意 第15章 小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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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靳在戴著耳機聽東西，錢婷靠過去。她端著兩杯咖啡，遞一杯給藺靳，他低頭看了眼，終是接過，低聲：“謝謝。”

而後放在身旁。

錢婷也不介意，和他一樣靠著圍欄，這裡是活動室外，不少人都在裡麵排練，她有意搭話：“聽聽力嗎？”

藺靳道“不是”，他斜著手機，看不清螢幕，點了兩下，而後收回：“一些寵物視頻。”

錢婷還以為他不會喜歡這些，畢竟藺靳怎麼看也和愛看萌寵視頻不沾邊，不過他竟然開口了，那就說明有戲，她撩了撩頭髮，“小貓嗎？”

“小狗。”很可愛的，被欺負得可憐兮兮的那種。

錢婷微笑：“我也喜歡小狗。”

“我家裡也養過一隻，可惜後來走丟了……”

藺靳無意再聽，百無聊賴敲著欄杆，她話題一轉，“明天你有空嗎？”

“學校不久後要舉辦校慶，還差一個男主持，我看過你初中主持活動，覺得可以……”

藺靳走遠了點：“不好意思，不感興趣。”

“我知道你不喜歡麻煩，但這次鐘昀也會去。”錢婷走兩步跟上，微側著身攔在麵前，妝容很精緻，眼睛尤為美麗，“他也希望你參加，也算幫幫我的忙。”

“我們找主持人很久了。”

藺靳看著她的眼睛。

這樣的對視讓她心裡一慌，幾乎藏不住秘密，隻彆過頭，“參加校慶對你也有好處。”

“你是哪個班的？”冇成想他竟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錢婷愣了愣，而後開口：“七班……”

“行。”藺靳鬆口，“時間、地點發我微信。”

直至藺靳走遠，錢婷都還無法平複猛烈的心跳，他竟然答應了，他竟然真的答應……她看著男生離去的背影，感覺自己離目標又近了一點。

最後拿起藺靳冇帶走的咖啡，心情頗好地飲下去，微信裡鐘翊昀發來給她支招的訊息：記住，他喜歡純的。

柏淩快到時間截止了才交上補習費，正一瘸一拐回到教室，同桌路過攙扶了她一把，順便扶到座位，得到道謝後，才撐著桌子，好奇道：“你受傷啦？”

柏淩聞言抿了下嘴，頗為尷尬地點頭，實則是昨晚做太狠了，小逼磨破了皮，下床時又腿一軟撞上了床頭櫃，引發了一連串連鎖反應。

藺靳還罵她小廢物，不過最後也給她好好上了藥，他還想給柏淩請假，隻不過被拒絕了，小廢物很犟，說這點小傷冇必要耽誤學習。

結果今天就走不了路了。

同桌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叫她好好休息，過了會似是想到什麼，又“哎”了一聲：“那待會兒的排練，你還能去嗎？”

“應該可以吧，我多走幾步就習慣了。”

“不行彆逞能啊，反正也不打緊。”

“冇事。”柏淩笑笑，“馬上就要表演了。”

校慶規定高二每班出一個節目，七班表演《天鵝湖》，柏淩幼時學過幾年舞蹈，也被拉來湊數，站位還挺靠前，算比較重要的角色。

同桌見她堅持，也隻說了句“不舒服就提前說”，柏淩應下，接著打開練習題，纔沒做兩道，手腕又不停震動。

前後左右的人都轉頭看著她的“小天才”，她尷尬得快以頭搶地，隻能故作鎮定，訕訕將左手藏進桌箱，過了會纔敢檢視——

哥哥：下午吃飯去不去。

緊接著是一連串美食的照片。

柏淩：你們怎麼天天約飯呀？

哥哥：錢多，冇處花。

她頓了頓，微有些仇富，藺靳又發：到底去不去？

想到上次獨自一人在家的場景，柏淩還是回了“去”，可愛的表情符號配上撒嬌似的波浪號，藺靳：【白眼】【白眼】

“小天才”無法顯示emoji，於是她看到的隻是文字，咬著唇，又有點被嫌棄的委屈，那邊撤回：發錯了。

哥哥：【捂嘴笑】【捂嘴笑】

反正肯定是在逗她了，柏淩纔不信什麼發錯的鬼話，他經常這樣，故意惹得她憋一肚子氣，最後又若無其事，揣著明白裝糊塗。

柏淩冇再回覆，恰巧排練時間也快到了，她褪下手錶，又一瘸一拐地去當“小天鵝”，轉圈時大腿特彆酸，好像剛跑完八百米。

藺靳藉著醉酒做了許多過分的事情，偏偏柏淩極易心軟，任他索取。

磨逼、**都不在話下，不知做過幾遍，更是鬨得滿小腹的精液，**腫腫的，慘兮兮。

排練時錢婷也在，不過是在對主持的稿，柏淩經過時聽見他們小聲說著什麼“人多不好拒絕”、“肯定同意”，也冇在意，隻撿起自己掉落的外套。

彎腰時頸後有張創可貼，驚鴻一瞥般掠過錢婷眼睛，她皺了皺眉，覺得有些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隻凝視著，若有所思看著柏淩背影。

女孩慢慢吞吞走了，從頭到腳都是樸素得不能再樸素的類型，她搖了搖頭，趕走腦子裡那些不可思議的猜疑。

是瘋了吧……她難以置信，怎麼覺得那張創可貼，好像和藺靳手背上的一樣。

藺靳在校門口等柏淩，坐在早到來的車裡，司機王叔見著她慣性地想說“小姐好”，話將出口又想起她們兩母女早被趕出去，改為了微笑示意。

柏淩也甜甜地報以一笑，被早已等得不耐煩的藺靳一把扯進車裡，車門關閉，她被按在懷裡揉搓臉頰，姿態彆扭地趴著，嘴巴嘟成“o”型。

“又去碾螞蟻？”

“俄腿痛……奏不快……”

“麻煩死了，早說了請假。”

柏淩不小心碰到他敏感的下體，“要上課……”

兩人都停了停。

眼前的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大，藺靳也有些尷尬，他鬆開柏淩，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那點課，不上也行。”

乖乖巧巧地坐在一邊，柏淩生怕他在車上獸性大發，剛纔隻是胡鬨，冇想他這樣也會起興，扭頭看向窗外，心想：青春期的男生真是好齷齪。

後續藺靳冇再說話，柏淩也是冇人招惹就能安靜一路的類型，王叔放起了音樂，竟然還是舒緩的鋼琴曲，她偷瞟一眼，藺靳皺眉，閉著眼睛。

也不像是不高興，更大可能是在和生理反應做抗爭。柏淩坐得離他遠了點，不動聲色壓緊裙邊，扭頭看天，唇角緊抿。

車子很快到了飯店，藺靳率先下去，柏淩跟上，走了兩步他又返回，牽住龜速行走的女孩，放慢步子，等她適應。

一路走得很安靜，大廳裡人也出奇的少，隻有偶爾路過的服務員，可他們也隻當兩人是情侶，冇過多關注，步履匆匆略過。

到門口時藺靳鬆開手，柏淩也自覺退後一步，他走進，包間裡遙遙一聲“小錦”，柏淩還冇來得及抬頭，就聽藺靳低低罵了句：“操。”

“我是不是說了讓你彆叫？”他跟迎上來那個男生小聲說話。

男生穿得花枝招展，一頭紅髮，從頭到腳的飾品，還戴著耳釘，很帥，卻絲毫不被威脅到：“我覺得這個比較親密。”

柏淩後知後覺被叫的是藺靳，探究的眼睛鬼鬼祟祟，男生髮現她，嘴巴張大成“o”型：“藺……藺……”

他不太記得清名字了，轉頭回去問另一個男生：“藺什麼來著？”

那人頭也不抬，隻顧著玩手機：“藺奇奇。”

“你就是藺奇奇啊？”

柏淩一臉莫名。

穿得像隻花鸚鵡似的人自來熟得很，往前一步湊近柏淩，耳釘快懟她臉上：“長得還挺漂亮。”

“你家這基因還挺好，私生女也長這麼好看。”他又對著藺靳說，肩上卻捱了一拳，藺靳用看傻逼的眼神：“她不是私生女。”

柏淩聽不懂他們的話，卻也知話題的主人翁是自己，她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擋在身前的藺靳，他微側著頭，“冇事。”

柏淩跟著藺靳進去，手腕一直被他牢牢圈緊，“花鸚鵡”這才記得禮貌，在落座後伸出一隻戴滿叮叮噹噹飾品的手：“奇奇你好，我叫顧乘西。”

“我不叫奇奇……”柏淩又開始看藺靳，“我叫柏淩，柏樹的柏，淩波的淩，音同‘百靈’，我不姓藺……”

顧乘西一下變得很驚訝，比最初看見她時還震驚，眼睛瞪得大大的，表情很誇張，像迪士尼的動畫人物，也看著藺靳，“那……那他還存……”

“你話好多。”藺靳冷臉，“人給你看了就行。”

顧乘西做了個拉鍊拉上嘴的手勢，又無聲比了個“ok”，他轉頭，對著柏淩重新自我介紹，“你好小百靈。”

柏淩尷尬笑笑：“……你好。”

藺靳的朋友都好奇怪，和他一樣難捉摸。在陌生的環境裡，柏淩習慣性地靠近藺靳，捱得很近，腿側相貼。

她忘記了遮掩，顧乘西卻火眼金睛，眼珠轉了轉，又一拐打遊戲打得熱火朝天的鐘翊昀，本意是想讓他關注，誰曾想害死了他的遊戲人物，鐘翊昀暴怒：“有病啊你！”

顧乘西：……

他也冇空繼續八卦了，被鐘翊昀按在沙發上打，柏淩看著，不由自主又往藺靳身邊靠了靠，他笑了聲，伸手攬過肩膀。

“很奇怪是吧？”

柏淩點點頭。

“不管他們，你都不用理。”

她耳邊熱熱的，藺靳趁著兩人扭打，無人在意，咬著她的耳垂：“你想喝什麼。”

在人來人往的包房，四麵還都坐著素不相識的人，雖然他們位置隱蔽，藺靳也做得剋製，可她還是騰一下臉頰燒紅，腦袋暈暈的，活像冒氣泡的汽水瓶：“什、什麼都不用。”

藺靳坦然坐回去，彷彿剛纔隻是錯覺，可柏淩耳根麻麻的，鼻尖還有他的香氣，什麼都想不到了，腦中一片空白。

鐘翊昀收拾完了人，才撥了撥頭髮，和柏淩打招呼，他自我介紹時倒是彬彬有禮，一點不像剛纔那樣暴躁，柏淩聽見這個有點耳熟的聲音，半晌後纔想起來，“他是不是那個……”她對著藺靳耳語，後者神色如常，點了點頭，“他就是那個傻逼。”

“讓我幫忙上分那個。”

柏淩肅然起敬。

敢罵藺靳的第一人，她在心裡默默讚歎。

片刻後又想起鐘翊昀曾在電話裡叫過的藺玉錦，她耐不住好奇，也一併問了，“他為什麼這樣叫你啊？”

藺靳開了一罐可樂，正慢慢搖著，聞言偏了下頭，是少見的懊悔的反應，頂著腮幫：“我的原名。”

“我小時候叫玉錦，姥爺給取的，後來生了場病，算命的說‘玉’易碎，八字不太符，他們一合計就給我把名改了，乾脆叫藺靳。”

“從小熟悉的人都知道，其實聽著有點像女生名，再加上我小時候長得怎麼說……有點精緻？”藺靳似是覺得好笑，“我媽還給我留了一段時間長髮，長到脖子那兒，於是不少人都以為我是女生。”

“我印象最深的是同小區有個男生給我表白，他隻在路上見過我，冇說過話，小孩子懂什麼，屁大個人，趴我家窗戶，說喜歡我。”

“我跟他說我是男生，他一開始還不信，後來剪了頭髮，越長大我也越來越比他高，他才死心，哭著回家去了。”

柏淩冇忍住噗嗤一笑，被藺靳涼涼看一眼又收斂，他遞過酒罐，柏淩冇注意，喝了一口被苦得眼睛眉毛全皺在一起，他才滿意了，有種報覆成功的愉悅。

“所以我也不怎麼喜歡這個名字，特彆是有人叫我‘小錦’，總感覺是在叫女生，而且有嘲笑的意思……”

他還冇說完，耳側突然低低一句：“小錦哥哥。”

藺靳頓了頓，不由跟著聲音側頭，柏淩捧著酒罐，一臉很認真的表情，像隻怯生生的小兔，“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