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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顧擎之先去了暗室。
大門敞開著，裡麵飄出隱約的怪味。
血腥混雜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頂得他差點吐出來。
他捂著口鼻，用手機照亮，發現暗室裡空無一人，隻剩滿地斑駁的血汙，已經乾涸了。
“看管陸時清的人呢？！”
顧擎之對著跟過來的管家怒吼，情緒瀕臨失控。
管家惶恐地低下頭：“人已經逃走了，不見了蹤影。”
“不可能”
顧擎之聲音沙啞，全身虛脫地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她隻是皮外傷怎麼會死”
“她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那些保鏢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要跑”
無數的問題在他的腦海中盤旋，快要把他逼瘋了。
明明隻是關了她幾天。
明明很快一切就要結束了。
明明她是那麼堅韌雜草一樣的人
為什麼會死？！
顧家看著顧擎之的樣子，眼眶忍不住又泛紅。
“少爺，今晚少奶奶火化，你去看看她吧。”
卻不想顧擎之聽到這，突然笑出了聲：“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你跟她串通好了，要把我騙去，好讓她看到我失態痛苦的樣子對不對？”
他一邊說，一邊笑。
還試了幾次想站直身體。
卻不想居然雙腿一軟，直直地跪了下去。
顧擎之又哭又笑，像是瘋了一樣，最後終於爬起來，推開管家就向外跑。
擔心他出事，管家立刻跟上。
他開著車一路闖了幾十個紅燈，十幾次差點出車禍，趕去了位於遠郊的殯儀館。
停下車都冇熄火，就一路衝了進去。
沿著殯儀館外圍向裡，有幾家苦主的靈堂亮著燈，傳來家人的哭泣聲。
他挨個去看。
大多數都有牌位和遺體的照片。
冇有陸時清。
唯獨最裡麵的一間，空蕩蕩的屋裡，孤獨地停放著一個金屬推車，除此之外冇有花圈靈堂，更冇有牌位照片。
仿若被世間遺忘的異時空，淒苦清冷。
白布覆蓋在推車表麵，隱約能看到遺體鼻梁的輪廓。
推車的把手上掛著一個明黃色的標簽，寫著被遺體的資訊。
顧擎之顫抖地走過去，閉了閉眼睛，暗自期待著不是陸時清，期待著一切隻是她卑劣的惡作劇，期待著她會從哪個角落突然跳出來，嘲笑著他的狼狽。
隻要她還活著要他怎樣都可以！
懷揣著最後的希望，顧擎拿起了那個標簽。
上麵刺目的漢字，帶走了他的呼吸。
陸時清。
女。
2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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