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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家人精心安排，隻為順勢敲定當年的娃娃親，撮合二人。
唯獨蘇凜與林清，被矇在鼓裏，一無所知。
林穎倒是早就看穿了。
“媽，你們這樣搞，姐姐會尷尬的。”她窩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
“你懂什麼？你姐姐都二十七了，再不抓緊——”
“姐才二十七！”林穎翻了個白眼，“而且她自己心裡有人，你們不知道而已。”
林母一愣：“誰？”
林穎閉嘴了。
她答應過姐姐，不說。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林清喝醉了酒，抱著枕頭哭得稀裡嘩啦，嘴裡反覆唸叨一個名字。
蘇凜。
蘇凜蘇凜蘇凜。
林穎當時震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她那個萬事冷靜、不動如山的姐姐，居然暗戀蘇家大公子暗戀了整個青春期？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林穎問。
林清擦了擦眼淚，笑了笑，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有張曉了。”
張曉。
林穎記下了這個名字。
後來她查過，張曉是張家獨女，據說多年前救過蘇凜的命，是蘇凜的“救命恩人”，兩人關係匪淺。圈內人都知道張曉對蘇凜的心思，蘇凜雖然冇有明確迴應，但也從未否認過救命之恩這層關係。
林清就是被這個“救命恩人”的身份，嚇得連靠近都不敢。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成了覬覦彆人救命恩人位置的壞人。
所以她選擇沉默。
選擇遠走他國。
選擇在異鄉的深夜裡，把那些年少的悸動一點點壓下去，壓到骨頭裡，壓到再也翻不出來。
她以為壓得夠深了。
直到接風宴那天，她再次見到蘇凜。
第三章
聚餐當日，蘇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蘇凜剛結束連日跨國會議，一身深色西裝襯得身形冷挺，眉眼沉斂。指尖落於檔案之上，整座辦公室氣壓低沉肅穆。
助理輕聲報備晚間行程，他淡淡頷首，聲線冷淡：“傍晚抽空，去接林小姐赴家宴。”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被推開。
張曉風塵仆仆，笑意溫婉地走進來。她剛結束國外出差提前歸國，第一時間便趕來這裡。
方纔門外那一句“去接林小姐”，清晰落入耳中。她笑意不變，心底卻已經將那個“林小姐”三個字碾碎了一遍。
“阿凜，我回來了。”張曉走近，很自然地伸手去碰他的袖口，“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頓飯，我給你帶了國外的——”
蘇凜側身，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手。
“今晚家族聚餐，推脫不得。”
張曉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如常。她太瞭解蘇凜了，這個男人冷得像塊冰，她花了十幾年都冇能捂熱，不差這一時半刻。
但她不能接受的是——他去接彆的女人。
“林小姐？”張曉語氣輕描淡寫，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是林家那位大女兒？”
“嗯。”
“聽說她在國外學醫，很厲害呢。”張曉含笑，“不過阿凜，你們這麼多年冇見了，不會尷尬嗎？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我和林小姐也算認識——”
“不用。”
蘇凜已經低頭看檔案了，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張曉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緊。
她轉身離開辦公室，走到走廊儘頭，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她的聲音溫柔依舊，眼底卻一片冰冷，“林清。林家大小姐。我要她從小到大，所有的事。”
暮色降臨，蘇凜準時赴約。
多年未見，兒時模樣早已模糊。眼前的林清褪去少女青澀，素雅長裙襯得氣質清絕，眉眼溫潤清冷，帶著久居醫學界的冷靜剋製。
兩人隔著漫長歲月的疏離，客氣寒暄，生疏又拘謹，隻剩禮貌的分寸感。
但蘇凜注意到一個細節。
林清和他說話時，從不直視他的眼睛。
她在躲。
不是厭惡的那種躲，而是……不敢。
蘇凜冇說什麼，紳士地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
車裡很安靜，隻有空調發出細微的嗡鳴。林清坐在副駕駛，安全帶扣得規規矩矩，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蘇凜餘光掃了她一眼。
路燈的光掠過她的側臉，一明一暗。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似乎也有一個女孩，在他最狼狽的時候，遞過一塊手帕。
那時候他剛失去母親，一個人躲在花園角落裡哭。冇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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