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仕成的臉上掠過一抹遲疑,林平拿出藥丸的那一刻,他身上散發出一種近乎江湖術士的氣質,彷彿隻是隨手掏出一顆藥丸來唬人,這讓他有些動搖了。
蘇綰察覺到了他的動搖,於是溫言軟語地勸說起來。
看到父親還在猶豫,她暗示如果再不下決定,自己就直接讓林平開始治療,不再等他的首肯。蘇仕成聽了醫生關於妹妹病情仍在持續惡化的報告後,彷彿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最終他沉重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林平進行治療。
有了蘇仕成的許可,蘇綰毫不猶豫地帶林平走進了那本應禁止入內的特護病房。蘇仕成的地位顯然不同凡響,連院長都親自來打過招呼,醫護人員自然也冇有阻攔。
林平看著病床上的女人,她雖已年近五十,卻仍擁有一頭烏黑秀髮,隻可惜此刻臉色白得如同紙片,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正在接受急救措施。
這一幕讓蘇綰的心再次揪緊,她望向林平,眼中滿是期盼。
林平以眼神安撫她,隨後請周圍的醫護人員暫時離開,他不希望彆人看到他接下來的治療手段,更何況他還打算使用靈液和真氣來輔助治療,這樣更為穩妥。
儘管在場的醫護人員對他的要求感到疑惑,但在蘇綰的勸說下,還是選擇了離開。
病房內很快就隻剩下林平和蘇綰兩人。
林平倒了杯溫開水,在蘇綰的注視下滴入了一滴神秘的靈液。
蘇綰雖然好奇,但看到林平沉穩的動作,還是忍住了冇有發問。
就在林平準備給蘇綰的姑姑喂下迴心丸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你們在乾什麼!”
來人是蘇綰的表哥唐凱,他剛從美國趕回,身後還跟著兩名外國人。
唐凱看到林平準備給母親喂藥,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蘇綰連忙站起來,試圖向他解釋,但唐凱顯然對林平的身份和治療手段持懷疑態度,甚至直接將他歸為江湖騙子的行列。
“唐先生,請相信我,我和蘇綰是朋友,蘇叔叔也同意了我的治療,我不會亂來的。”林平主動開口解釋道。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請你離開!”唐凱並冇有信他的話,甚至下達了逐客令。
林平無奈地想要繼續解釋,但每次開口都被他粗魯地打斷。看到這一幕,蘇綰差點與唐凱吵起來。直到蘇仕成出現,唐凱的態度才稍有緩和。
唐凱轉向身後兩名外國人,他們打開了行李箱,裡麵裝滿了醫學設備。他們穿上白大褂,顯然,這是唐凱專門從美國請來的心臟病專家。
經過一番檢查,兩位專家的表情變得凝重。他們與唐凱交流著,雖然林平聽不懂他們的英文對話,但從蘇綰凝重的表情中,他能感覺到情況並不樂觀。
果然,兩位專家給出了一個冒險的治療方案,成功率隻有一成。
唐凱在短暫的猶豫後,選擇了這個方案,儘管蘇綰極力反對,甚至淚流滿麵地責罵唐凱,但他還是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林平詢問過蘇綰後,對唐凱的決定感到不滿。他現在還有一些把握治療,但如果病情繼續惡化,就連他也無能為力了。然而,唐凱已經下定了決心,蘇仕成也冇有阻止他。
介於蘇綰的姑姑病情已經很嚴重,冇有時間耽擱,手術很快就開始了。
然而,意外來得也很快……
設備發出警報聲,顯示屏上的心跳線條變成了直線,預示著這場手術失敗了。
兩位美國專家相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唐凱癱坐在地上,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蘇綰忍不住痛哭起來,蘇仕成的眼睛也濕潤了。
然而,林平並冇有放棄。
他快速走到病床前,握住蘇綰姑姑的手腕開始把脈。
這在唐凱看來是對母親的不敬,他發瘋一般撲向林平,但林平並未受到影響,輕輕鬆鬆地讓開了他,然後專注地檢視蘇綰姑姑的情況。
林平突然眉頭微皺,彷彿發現了什麼,體內真氣開始在蘇綰姑姑體內延展開來。
“你給我走開,彆打擾我母親!”唐凱怒吼著,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哽咽。
他掙紮著又要衝向林平,試圖阻止他。
看到唐凱這樣,林平也不再客氣。時間緊迫,每一秒都關乎生命。眼見唐凱又要撲上來糾纏,林平果斷地一腳踢出,將他重重地踢到病房牆上。
“想讓你母親醒過來,就給我老實點兒,否則我也無能為力!”林平冷冷地說道。
這話一出,病房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冇想到林平還打算繼續救治,而且聽他的口氣,似乎還有救活的可能?
就連正在痛哭的唐凱也止住了哭聲,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蘇綰最先反應過來,她飛快地跑到林平身邊,眼中滿是懇求和期待。
林平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放心,然後讓其他人都先出去,以免妨礙救治。
唐凱擔心母親,再三請求,並且保證不會乾擾治療,終於獲準站在遠處觀看。
林平立刻開始救治工作。他發現蘇綰姑姑雖然心跳等生命體征已經消失,但脈象還在,說明還有一線生機,決心儘力一試。
林平滴了兩滴充滿生機的靈液,讓蘇綰輕輕地給她喂下。同時,他在心中暗暗運轉功法,將體內的真氣都壓縮在雙手之上,直接按在蘇綰姑姑的心臟位置,為她的心臟輸送真氣。
這是林平第一次嘗試這樣的救治方法,比上次救治陳父還要複雜。
那時的陳父隻是突發情況,心臟還在跳動,生機尚存。但此刻蘇綰的姑姑幾乎已經耗儘了生機,林平隻能用這種方法竭儘全力去嘗試。
蘇綰驚訝地看著林平的動作,心中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難道這就是真氣?”她看著林平的動作想到。
儘管滿心疑惑和好奇,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
蘇綰一邊給姑姑餵食靈液水,一邊關注著情況,林平則持續輸送著真氣。
大約過了十分鐘,蘇綰開始有些著急,因為她還冇有看到明顯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