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瀾龍隱在都市 第1章

第1章 龍歸故裡，風起青萍------------------------------------------，午後陽光斜落，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灑在人潮湧動的抵達大廳。空氣裡混雜著航站樓特有的消毒水味、香氛廣告牌溢位的甜膩，以及匆匆旅人帶來的各地氣息。廣播柔聲播報著航班資訊，行李箱輪子碾過光潔地磚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切喧囂而有序。，一名身著半舊黑色衝鋒衣的高瘦青年緩步走出通道。他肩頭隻挎著一個磨損嚴重的軍綠色帆布包，拉鍊處掛著枚不起眼的暗金色龍紋徽章——若有懂行的人細看，會認出那是華夏某支絕密序列的特有標記，但在尋常旅客眼裡，不過是件仿舊的廉價飾品。，遮住那雙過於銳利的眼睛。三年未踏足這座沿海繁華都會，城市的天際線又拔高了一截，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目的光。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仍殘留著西北邊境風沙粗糲的味道，耳邊彷彿還能聽見槍膛退殼的脆響、爆炸掀起的氣浪轟鳴。可眼前隻有安檢員機械的微笑、電子屏滾動的航班號、情侶相擁時的低語。——那個在國際暗網懸賞榜上常年霸占前三代號背後的男人，此刻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安靜融入人流。“哥！”清脆的女聲穿透嘈雜。，紮著馬尾辮的女孩用力揮手，淺藍色牛仔外套袖口挽起，露出細白手腕。她是林瀾的表妹蘇曉禾，大學剛畢業，正在本地一家傳媒公司實習。她踮著腳尖，眉眼彎成月牙：“這兒呢！我還怕認錯人，你比照片上黑了好多啊！”，唇角勾起淡笑，大步走過去揉了揉她的發頂：“高原紫外線強，曬脫幾層皮正常。”“彆揉啦！髮型要亂了……”蘇曉禾鼓腮躲閃，卻順勢挽住他胳膊，“爸媽本來想親自來接，結果臨出門被社區老年合唱團叫去排練國慶節目，非說缺他倆不行。走走走，先回家放行李，晚上給你接風！”。蘇曉禾嘰嘰喳喳說著家長裡短：小區樓下新開了奶茶店、表哥去年升了部門副經理、鄰居張姨家的貓又把她的多肉啃禿了……林瀾安靜聽著，目光不經意掃過四周。三名穿夾克的壯漢正靠在租車櫃檯旁低聲交談，其中一人後頸露出蠍尾紋身的一角；遠處清潔工擦拭垃圾桶的動作略顯僵硬，指節粗大得像常年握槍而非拖把。。他在心裡搖頭。回國前情報部門再三保證，所有境外針對“龍王”的追蹤線索都已做斷鏈處理，現在他隻是個普通退役人員。“對了哥，”蘇曉禾突然壓低聲音，“大伯母昨天還唸叨，說你這次回來總該定下來了吧？那位‘京城葉小姐’……到底怎麼回事呀？”。腦海裡掠過一張清冷矜貴的臉——葉瑾歌，葉家第三代最耀眼的明珠，二十歲執掌家族部分產業，如今已是商界聞名的“冰凰”。三年前兩家老爺子酒後的婚約戲言，後來卻被長輩當了真。外界傳聞葉大小姐對此極為反感，曾公開表示“林家那位要是敢拿婚約束縛我，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冇影的事。”林瀾淡淡帶過，“我跟她不熟。”“可我聽說葉家最近不太平哎，”蘇曉禾憂心忡忡，“好像有人在暗中收購他們集團股份，還有傳言說葉小姐上週差點遇車禍……”，麵上卻不露聲色：“豪門是非多，跟咱們沒關係。”

說話間已到停車場角落。蘇曉禾摸出車鑰匙解鎖一輛白色兩廂轎車，剛要拉開車門，林瀾忽然伸手攔住她。

“等等。”

他側身擋在表妹前方，視線落在左後輪內側一道極淺的新鮮劃痕上——不似剮蹭，倒像某種微型裝置安裝後又匆忙拆走的痕跡。再抬眼看向五十米外那輛未熄火的黑色商務車，車窗貼了深色膜，但後排有人影晃動。

“哥？”蘇曉禾茫然。

林瀾若無其事收回手，替她拉開門：“冇事，輪胎沾了點泥，上車吧。”

他將帆布包扔進後座，自己坐進副駕。蘇曉禾啟動車子駛離，渾然不覺身後那輛黑色商務緩緩跟上，始終隔著三四輛車距。

車內空調吹出暖風，電台播放著輕快的流行曲。林瀾靠進座椅背，閉目養神，腦中卻快速過濾近期接收的情報：東海市近年崛起的地下勢力“血鯊幫”背後疑有境外資金注入；某跨國走私集團頻繁活躍於東南沿海；葉氏集團研發的新型能源材料引發多方覬覦……

“砰！”

巨響驟然而至！車身猛地一震，右側一輛渣土車失控般橫撞過來！蘇曉禾尖叫出聲，下意識猛打方向盤，輪胎擦著地麵發出刺耳銳鳴。千鈞一髮之際，林瀾左手閃電般探出穩住方向盤，右手扣住她手腕往自己這邊猛帶，同時膝蓋頂向刹車踏板——

“轟——哐！”

渣土車堪堪擦著轎車尾部衝過，撞碎護欄栽進綠化帶，煙塵瀰漫。白色轎車在路中央打旋半圈停住，安全氣囊彈開又被林瀾一掌壓下。蘇曉禾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安全帶勒得鎖骨生疼。

“呆車裡鎖門報警，彆出來。”林瀾語速極快，解開自己安全帶推門下車。

碎玻璃碴濺了一地，柴油味刺鼻。渣土車駕駛室變形嚴重，司機滿臉是血趴在方向盤上不知死活。周圍車輛紛紛急刹避讓，喇叭聲亂成一團。林瀾快步走近，餘光卻鎖定不遠處那輛黑色商務車正減速靠近——果然不是意外。

他俯身作勢檢視司機傷勢，指尖觸到對方頸動脈時察覺異常：心跳過快且規律，完全不像重傷昏迷者；掌心厚繭集中在虎口與食指，這是長期用槍的特征；假血包裡混著鐵鏽與火藥味。

陷阱。

幾乎同一秒，商務車門滑開，四道身影疾撲而來！為首者戴鴨舌帽，手中甩棍直劈林瀾後腦，另外三人呈三角合圍之勢封死退路。動作乾淨利落，明顯受過軍事化訓練，絕非街頭混混。

林瀾不退反進，矮身避開甩棍橫掃，肘擊精準撞在左側那人肋下——骨裂聲悶響，對方慘哼軟倒。旋身抬腿踹飛另一人手中的匕首，刀鋒旋轉釘入路邊樹乾。第三人的電擊棍已戳到他腰側，林瀾卻似預判般側滑半步，五指如鐵鉗扣住其腕骨反擰，奪棍順砸對方麵門，那人仰麵倒下時鼻梁塌陷。

最後那名鴨舌帽男子眼中閃過驚駭，正要掏槍，林瀾已欺近身前，一拳擊中其下頜。力道控製得極巧，既震暈對手又不致死。整個過程不過七八秒，四人全數喪失戰鬥力。

警笛聲由遠及近。林瀾迅速搜走幾人身上的通訊器和武器，抹掉自己指紋，退回轎車旁。蘇曉禾還在顫抖，手機貼在耳邊語無倫次：“對、對，環城高速入口附近，有車撞了……我哥他……”

“警察來了，彆怕。”林瀾拉開車門，溫聲安撫，“就說我們剛下車想幫忙，這些人突然襲擊，我正當防衛。”

蘇曉禾淚眼朦朧點頭，攥緊他袖口不敢鬆。

半小時後，現場初步勘查結束。交警確認渣土車製動係統遭人為破壞，四名襲擊者身份不明但攜帶違禁武器。因涉及惡性案件，移交刑偵支隊處理。林瀾配合做完筆錄，警方暫定為見義勇為與正當防衛，留聯絡方式後放行。

回到車上，蘇曉禾情緒稍緩，小聲問：“哥，那些人是不是衝你來的？”

林瀾繫好安全帶，目光掠過後視鏡裡漸遠的警燈：“可能是隨機搶劫，碰巧遇上硬茬。”

他冇說實話。那四人戰術手勢帶有東南亞某私軍風格，目標明確就是他。看來某些老鼠嗅到了風聲，迫不及待要試探“龍王”是否真的卸甲歸田。

手機震動，收到一條加密資訊：入境監控捕捉到‘蝰蛇’小組蹤跡，疑似受雇於境外某掮客，目標指向葉氏集團近期招標項目。另：葉小姐明日抵東海蔘加峰會，安保級彆已提至橙色。

資訊來自老搭檔“山鷹”，負責國內情報支援。林瀾刪掉簡訊，望向窗外掠過的城市霓虹。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人非要逼他把暗處的遊戲搬到明麵玩。

車駛入老城區巷口，路燈昏黃。蘇曉禾停穩車，終於找回點精神：“到家啦！媽燉了排骨湯，說要給你補補。”

林瀾笑著應聲，拎包下車。樓道感應燈應聲亮起，炒菜香氣從各家飄出。他抬頭看向三樓熟悉的防盜窗，陽台上晾著父親寬大的工裝襯衫。

——這裡是他要守護的煙火人間。無論多少腥風血雨，都不能越界半步。

口袋裡的龍紋徽章微微硌手。他無聲摩挲過冰冷金屬，眼神恢複平日的溫和淡然，推開單元門走進暖光裡。

而此刻，東海市中心頂級酒店套房內，落地窗前站著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手持衛星電話沉聲道：“行動失敗，目標反應遠超預估。申請啟用B計劃，借葉家那條線施壓……對，要讓林瀾自己跳進來。”

窗外江麵遊輪燈火璀璨，映在他陰鷙瞳孔裡，像蟄伏的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