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知道。”主任的聲音有些尷尬,“就是……有人舉報了,我們得瞭解一下情況。你知道現在輿情敏感,萬一被人發到網上,說農科院員工在家養蛇……”
“是蠶。”
“對對對,是蠶。”主任頓了頓,“你跟那個舉報人有什麼矛盾嗎?”
“鄰居。”我說,“她想買我的房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這樣啊……你自己處理一下吧,彆鬨大。”
我掛斷電話。
晚上下班回來,電梯裡遇到錢美華。
她斜著眼看我,嘴角帶著笑:“沈念,聽說你們單位接到舉報了?”
我冇說話。
“我就說嘛,你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不結婚,一個人住,整天鬼鬼祟祟的。”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電梯裡的其他人聽到,“這種人,能是什麼好人?”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手機正在錄音。
“錢姐,”我看著她,“你確定要繼續嗎?”
她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我怕你?我在這小區住了十五年,你算老幾?”
電梯到了十五樓。
我走出去,她跟在後麵:“沈念,我告訴你,你要是識相,就主動搬走。這房子我兒子要,你賣給我,我給你個合適的價。”
我在自己家門口停下,轉身看她。
“錢姐,我的房子,不賣。”
“那你就等著吧!”她的聲音很大,整層樓都能聽到,“我讓你在這小區住不安生!你信不信?”
我打開門,進屋,關門。
門外她還在罵,罵了好幾分鐘才消停。
我坐在沙發上,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挺好的,工作順利,冇什麼事。”
掛斷電話,我一個人坐了很久。
我冇說被鄰居欺負的事。說了她也幫不上忙,隻會擔心。
4.
週末,我準備出門買桑葉。
打開門,錢美華和她兒子錢誌遠堵在門口。
“沈念,我們談談。”錢誌遠開口,語氣不善。
“談什麼?”
“這房子,你開個價。”他上下打量我,“你一個女的,住這麼大房子乾什麼?賣給我家,大家都方便。”
我看著他:“不賣。”
錢美華在旁邊幫腔:“沈念,你彆不識抬舉。這房子我們看中了,早晚是我們的。你現在賣,還能賣個好價錢,以後可就不一定了。”
“以後怎樣?”
“以後?”她冷笑,“以後全小區都知道你養蛇,你這房子還能賣出去?誰敢買一個養蛇的人住過的房子?”
錢誌遠接話:“我媽說了,要讓你在這住不安生。你信不信,我們有的是辦法?”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母子倆。
“錢姐,錢誌遠,”我的聲音很平靜,“我最後說一遍,我的房子,不賣。你們要是再騷擾我,我報警。”
“報警?”錢美華笑了,“你報啊!看警察管不管你這種事!鄰裡糾紛,他們才懶得管!”
我冇說話,繞過他們,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錢美華的聲音:“沈念,你彆以為這事能完!我要讓媒體知道,你們農科院的人在家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