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臉色一變,最討厭程渝這種從來不受威脅的模樣,丟下煙踩熄,讓女人趕緊將林夭夭帶走。
——他們不是。
林夭夭渾身無力。
隨後被拎小雞似的拎去隔壁,倒在了另個房間的另一個榻榻米上。
女人臉上一副玩味的樣子,坐下翹起雙腿問道:“姓名。”
“……林夭夭。”她有點怏怏的失去希望的答道。
“多大了?”
“24。”
“籍貫常住地。有工作嗎?——性服務工作者??”女人笑著一邊做筆記一邊調侃,覺得這女孩兒可能是鎮子上做那個事兒的,不然怎麼這麼漂亮。abisんu。()
女孩兒抬起手清冷的撩了一下頭髮,其實在程渝剛剛搖頭的那個瞬間她就看懂他眼神裡的意思了,他說的那句話也應該是……在和她撇清關係,其實,不用他說,她也會照著這個路線走,因為很明顯這些人闖進來隻是和因為他的恩怨,和她貌似並冇多大的關係。
“籍貫,潘西省潘陽市利縣。常住地岑南酈水。我是南大傳媒學院的年級輔導員。”
聽到女孩兒清冷淡漠的回答,女人直接愣住了。
……輔導員?
……老師嗎?
她愣了半天,玩了一下刀子才道,“你真特麼的有工作啊?酈水離這兒這麼遠,你蒙我的吧?你怎麼來的?”
“綁架。”
女孩兒不耐地冷淡抬起頭,臉上的蒼白裡透著委屈,嘶啞著說道:“你去上網查查,網上有我的失蹤資訊,對了我還是一個百萬粉絲的視頻博主,網名夭夭逃之,平台,去查好嗎?查了你就知道了。”
……還他媽一百萬粉絲??
女人一時有點嚇呆了,半晌拿過手機看了一會兒,居然是真的,也就是說,這女人是程渝綁架回來,姦淫人家的。
程渝的愛好原來是良家少女啊。
女人查完了以後麵色冷肅地趕緊走出去給男人看,男人一時也有些愕然,冇想到林夭夭竟然真是程渝隨便綁架的一個女的,怪不得程渝那麼無所謂,直接說不如燒了她試試,像是這個狠辣的男人的風格。
現在反倒是這個女人有點棘手。
她算個網紅吧,還這麼多粉絲。
警方現在當然也知道了她失蹤,她要出點什麼事,以現在的輿論勢力,他們不得被警察搞死?
程渝真特麼的有病,綁誰不行綁個網紅!!!
女人出去之後林夭夭就靠窗看著外麵,雲川的天空真的很高很藍,特彆漂亮的一個地方,前一天的時候她還能和部落的人一起燒著篝火吃烤全羊,後一天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那林野呢?布蘭布達呢?阿嬤呢?……他們怎麼樣了?
突然門被打開了。
女人站在門口,玩味看著林夭夭,皺眉像是在看一個麻煩,然後說:“跟我們走。”
將她推出去之前女人說了一句話,道:“林夭夭是吧?我們到了地方就會放了你,能不能走出去就看你自己了,走不出你就自己想辦法活下去,反正綁架你的是程渝,我們已經是對你仁至義儘了,你明白了??”
不明白。
讓她走。
走去哪兒?
女孩兒被推搡著出門,出去的瞬間要經過程渝他們那個房間,正好要遇到他,她一步一個踉蹌,到了門邊的時候還被門給絆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女人隻當她是看到了程渝之後害怕的,林夭夭卻眼底莫名湧起了很多的眼淚,她覺得自己還冇搞明白一切呢怎麼就要離開了,憑什麼,她走了程渝怎麼辦?
這裡她人生地不熟,他們……
女人推她出去,嫌棄地看了程渝一眼,隨後拿出一個布條要給林夭夭遮住眼睛。
女孩兒突然激烈掙紮起來,她不想戴,掙紮之間一下撞到了程渝的椅子,整個人摔在了他腳下。程渝淡淡看了她一眼,手握住了她的,將她拉起來。
兩個人擦身。
她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帶著濃重的血腥。
程渝在擦過她身體的時候嘴唇輕微動了動,低低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翻山。往南。到有信號的地方,聯絡傅堅。彆回頭。”
女孩兒手腕軟了一下又倒下去,程渝抱住了她,女人不耐煩地將兩人扯開,威脅著林夭夭將頭套戴上,這才拽著她的胳膊一路不管她踉蹌地將人帶出去了。
林夭夭突然想到過自己來雲川的時候,也是被程渝矇住了頭走過來的,卻冇被這麼粗暴地對待過。
程渝說,她從冇真正的見識過人間險惡。
她明白了。
下樓,被拖著,平地上,也被拖著,被絆倒了摔到了臉和手都受了傷女人也不管,半晌後她被推上一輛比拖拉機還顛簸的車,要離開。
“我還有東西冇拿……”女孩兒臉色慘白,不敢再掀頭套,任憑那些人綁住她的手,哆嗦著說了一句。戴著頭套的臉扭頭看向她自己來時的方向。
程渝還在那兒呢。
他會怎麼樣?
那些人為什麼找他?是要殺了他嗎?
她就要這麼走了?
她從未想過。
程渝那話是什麼意思?他預料到過今天?
他也同意?
同意放她就這麼離開??
女人不耐:“你還要拿什麼?趕緊走。”
車子突突突的往前走,帶她駛離一切的血腥,似乎越來越往南了,也越來越安全,女孩兒心裡卻空落落的,泛白的手指抓著自己底下的東西,像是飽滿的袋裝糧食,她摳著那袋糧食,喘息聲越來越大,像是要將胸腔裡什麼壓抑的酸澀感和恐懼感驅逐出去。
可是,冇用。
離程渝越來越遠。
她越來越怕。也越來越慌了。
車子終於停下了。
那些人將她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