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立秋,下了點雨還有一點點薄霧,林母袁佩華起來倒垃圾的時候隱約看到淅淅瀝瀝下著雨的巷子開進來一輛車,挺眼熟,袁佩華站那兒看了一會兒,想著是回去蒸饅頭還是買點油條當早餐算了,就看到有人從那輛車上下來。
林夭夭說讓程渝彆開進巷子,裡麵都是認識的醫生,碰見了怎麼解釋,程渝看箱子裡全是雨水,林夭夭腳上穿一雙白運動鞋,抓了她的手說:“到巷子口我就停。”
袁佩華本隻是看熱鬨的,誰料看到自己家閨女一身長袖格子襯衫裙從那輛車上下來,從後備箱拿了自己行李包,朝那人擺手。
那人叫她一聲,她皺皺眉回去了。
程渝捏著她下巴要親,小姑娘猛推了他頭一把。
“你膽子真大了。”他凝視著她道。
“叔叔拜拜。”小姑娘又打個巴掌給個甜棗了,眨眨眼賣乖地一甩屁股走了。
她紮著一個高馬尾,背影很青春活力,程渝淺笑一下倒車走,突然覺得心臟疼了一下,他刹了車不知道為什麼,捂著左胸腔頓了頓,沉吟了下纔開出去。
林夭夭將手裡的早餐紙丟垃圾堆裡上樓,一下撞上一個身影。
袁佩華神情從冇這麼沉過。
“媽。”
小姑娘嚇得心跳都瞬間不會跳了,穩下情緒才說:“你倒垃圾啊。”
袁佩華努努嘴:“不是在島津嗎?說回來的車在下午。”
小姑娘嘴裡說著自己提前早就編好的理由:“出了點事我提前回來了,不好意思媽我冇拿到錢,隻拿了5000塊,後邊的拍攝他們說我不合格讓我先回來了,車票給我報了已經。”
“你究竟哪天回來的?”林母很平靜,平靜地盯著她的眼睛問。
“就剛剛。”
林母轉身就走。
快走到樓道口的時候她猛然轉身,說:“林夭夭我和你爸爸冇教過你撒謊吧?我是個老師,打小學時候我就教過你不能和大人撒謊,你倒好,出去讀書才一年,回來學成這樣了,你這幾天在島津?我看你是和你程叔叔在一起吧,你倆什麼時候那麼熟的,他都能抓你手摸你下巴了,你倆這兩天在哪兒同居?”
小姑娘腦袋瞬間嗡的一聲,炸了。
她的世界從冇這麼天崩地裂過,是,她小時候叛逆,做過最壞的一件事情是將他們期末考試的試卷給扔了,給林母知道後罰她對著牆站了一天,再壞的事就冇了。
她隻是覺得自己18歲早就過了,就算離經叛道也冇想讓父母負責,她自己能對自己負責,她也冇有要瞞著他們的意思。
林夭夭深吸一口氣,一張臉青青白白的,說:“您看到了?媽媽,你聽我解釋一下,現在這個年代跟你們那年代不同,我……”
“什麼年代你瞞著父母撒謊夜不歸宿也不行吧?”林母臉都憋紅了,氣得手抖,“我當你真為了給家裡攢錢纔出去拍什麼照,原來為了和男朋友出去廝混啊?”
“廝混就廝混吧,找誰不好,你找陳善家媽媽都能體諒你,你找個坐過牢的?你找個大你十歲的殺人犯?”
“林夭夭你真是厲害了。”
小姑娘都懵了,她還費心想著怎麼和父母解釋自己提前回來的事。
敢情她覺得自己是撒謊去島津,背地裡和程渝廝混去了。
“媽,冇這回事。”
“我管不了你了,你回去和你爸說吧,你爸要覺得這也冇事,那算我錯怪你。”林母深呼吸,轉身繼續往樓上走,滿腦子都是女兒和那個程渝幾天幾夜在一起會是個什麼場麵,她頭一暈,血壓一高差點兒暈倒了。
“媽——”小姑娘上前攙扶住她。
林母擺擺手,白著臉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氣得眼淚都往下掉。
她手把手疼起來的閨女啊,她一直覺得林夭夭就是任性而已,分得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一個女孩兒選對選錯人對她這輩子多重要她知道嗎?她纔剛剛成人,什麼都還不懂,程渝那種混蛋也下得去手,她早知道就不該接受這個人的小恩小惠,林夭夭……林夭夭真的氣死她了。
小姑娘滿心愧疚地追著林母走,手機一直震,她看了是程渝打來的但是這個時候接電話不是火上澆油麼?
小姑娘一把扯住林母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媽媽你彆告訴爸行嗎?他脾氣爆,往往都冇解釋清楚就一點就著了,你先聽我給你解釋完,行嗎?”
袁佩華抽回了手,抹著眼淚上去了。
林夭夭一顆心揪緊了。abisんu。()
媽媽很生氣。
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