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電梯前,盯著不斷跳動的數字。
搬家公司的卡車還停在樓下,但她堅持第一批隨身物品要自己搬運。
這是她獨立生活的開始,儘管隻是從一個區搬到另一個區。
電梯門打開,裡麵已經站著一個女人,約莫四十出頭,推著一輛裝滿快遞包裹的小推車。
兩人對視一眼,林靜側身讓路,但那女人卻先一步將推車拉了出來。
“您先請,我這些東西不著急。”
女人微笑著,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林靜點頭致謝,將行李箱挪進電梯。
就在門即將關閉時,她聽見外麵傳來一聲驚呼和一個紙箱落地的悶響。
林靜急忙按住開門鍵,隻見那個女人的推車翻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散落一地。
“需要幫忙嗎?”
林靜走出電梯,蹲下身開始幫忙拾撿包裹。
“太謝謝了,這車輪突然卡住了。”
女人不好意思地說,“你是新搬來的吧?
幾樓?”
“十五樓,1502。”
“真巧!
我就住你對門,1501。
我叫王娟。”
“林靜。”
她簡短地回答,將最後一個盒子放回推車上。
這是2022年初秋,疫情防控進入第三年,人們已經習慣了隨時可能變化的防疫政策和生活節奏。
林靜選擇這個時間點搬家,部分原因是遠程辦公成為常態,她不再需要每天擠地鐵趕往市中心的高科技園區。
新公寓比之前租的老房子寬敞許多,雖然租金高了百分之三十,但對剛晉升為產品經理的林靜來說,完全可以承受。
最重要的是,這裡有一個朝南的大陽台,在經曆數次封控後,陽台已成為她選擇住所的首要考量。
搬進新家的第一週,林靜幾乎冇出過門。
她遠程工作,食品雜貨全部網購,快遞員會將物品放在門口指定的筐子裡,消毒後她才取進屋。
這種生活方式已成為許多城市白領的常態——最大限度地減少麵對麵接觸,依賴數字化服務。
週五下午,林靜正在開視頻會議,門鈴響起。
她瞥了一眼手機上的監控畫麵,是對門的王娟。
林靜示意會議中的同事稍等, mute了麥克風走到門前。
“你好,”她打開門,保持著一米距離,“有事嗎?”
王娟舉著一個保鮮盒,“做了些蔥油餅,多了一點,想著你可能想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