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藉著月色掩飾,錦蘇就藏身進了花園的荷花池。
龍景行和暗衛打了招呼的,不然龍宮的荷花池無緣無故多出一尾錦鯉,終究是會被察覺異常的。
沒關係,他知道他們會稟告給王兄的,也相信這個行為會被縱容。
這就夠了。
錦蘇久違地化作原形,感覺莫名地自在,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如魚得水。
她暢快地遊蕩了一圈又一圈,對荷花池裡的情況瞭如指掌。
果然如她所料,這荷花池裡冇有一個生物有靈性。
龍景行和她說過,這荷花池為半活水狀態,橫跨半個後院,曲水流觴,很有格調。
有了龍景行的默許,錦蘇在池水裡暢通無阻,順利地觀察到各處情況。
一夜一天,荷花池畔丫鬟仆從來了又往,錦蘇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中間沐尚和龍景行特意過來看她,順便交流情報。
雙雙攤手,一無所獲。
冇有進展,讓錦蘇他們有些焦心。
王妃等不了,他們必須下猛劑。
下午的時候,府裡的氛圍明顯發生了波動,好像有些陰暗的力量在騷動。
錦蘇四處遊弋,試圖尋找蛛絲馬跡。
夜深了,月亮已經爬上半空,府中逐漸安靜。
就在她覺得自己又將一無所獲的時候,聽到耳邊傳來壓抑的訓斥聲。
她尋聲遊去,就看到這一處假山隱蔽處,下看到一個小宮女,穿著普普通通,低著頭,袖子裡的手攥得緊緊的。
對麵是一個富態的掌事嬤嬤,正在訓斥她,“......連這點事都做不好......罰你今晚不許吃飯,什麼時候做好了什麼時候休息......”
那小宮女輕聲應是,頭始終彎的低低的。待那嬤嬤遠走,那壓抑的啜泣聲就輕輕地四下溢開,錦蘇看到分明,那豆大的眼淚,吧唧吧唧滴落在地麵。
那袖子裡的手掐進了指甲裡。
錦蘇怔住,這孩子得多委屈啊。
她本能地想上前安慰,猶豫了一下,冇有動。
那丫頭哽嚥著,肩膀抖動起伏,半晌終於剋製住,呼吸開始平緩。
“阿麗~”遠處有腳步傳來,伴隨著女子輕輕地呼喚聲。
“娘~”阿麗聽到聲音,趕緊胡亂抹著眼淚,迅速地收拾了一下儀容。
那女子很快就到了眼前,“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去。”
“娘,我剛摔了一腳,好痛。”阿麗裝作揉膝蓋的樣子,成功轉移了母親的注意力。”
藉著月光,錦蘇看清了阿麗的長相,忍不住瞪大眼睛,那眉眼像極了自己前世的發小兼好友杜雅!
難得阿雅也重生了?不對啊,自己前世的時候,阿雅還活得好好的呀。
再定睛細看,又覺得不像。
阿雅是那種明媚大氣、長相端莊又富態的女子。
眼前的阿麗,分明多了些蕭瑟和隱忍,過得大抵是不如意的。
因著相似的外貌,錦蘇忍不住跟了母女倆一段路。
此時的阿麗,纔像一個嬌俏的少女,對著母親低聲撒嬌。她母親也是寵溺地對著女兒叮囑愛撫。
錦蘇突然覺得心裡堵塞,不想再跟,卻突然聽到有人阿麗孃的話裡好像有什麼關鍵詞。
“.....你跟著桂嬸子......伺候......貴妃娘娘為人和善......”
錦蘇趕緊遊的近一些,阿麗娘不放心女兒年幼,不停的叮囑。
那阿麗不知為何,剛剛被嬤嬤一頓訓斥,此時對著母親的叮嚀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又不忍讓母親傷心,隻能一邊走路一邊攙扶著。
“阿孃,爹爹和弟弟怎麼樣了?這兩天有什麼訊息嗎?”
阿麗娘聞言歎了一口氣,“你貴叔下午來過了,遞了訊息,說一切都好,讓咱們不要擔心。”
阿麗急切了,“娘,你不要擔心,弟弟一定會冇事的,馬上就要發月銀了,我們到時候給弟弟找個好大夫,一定能治好她的。”
阿麗娘聞言,忍不住扶欄對著荷花池掉眼淚,“阿麗,娘冇事,娘隻是有點難過,你弟弟還那麼小,你也還是個孩子啊。”
阿麗不忍看母親掉眼淚,輕聲安慰,“娘,冇事的。我知道你擔心銀兩不夠,你彆擔心,錢會有的。”
她遲疑了一下,冇有繼續往下說。
阿麗娘卻激動起來,“咱們哪有什麼錢啊,就咱來這點工錢還不夠你弟弟喝半個月的藥呢。”
阿麗聞言也是眉眼一暗,月光照在她的臉上,一半光明,一半隱在黑暗,她聲音很輕,“娘,你不知道,貴妃答應我了的,隻要......”
她臉上洋溢這奇怪的神采,和她略顯寬大的衣服和瘦小的身形極不相符,就好像掌握了了一件不得了的秘密一樣。
錦蘇心驚。
阿麗娘也被女兒的表情嚇到,“阿麗,你.......你快告訴娘,你做了什麼?”
阿麗輕聲細語,終似下定決心,望著四下無人,纔對著孃的耳朵低語,“貴妃讓我..........我就.......王妃.....”
阿麗娘越聽表情越震驚,忍不住驚訝地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向女兒。
錦蘇冇有聽清楚阿麗的話,可是阿麗孃的神情卻讓她覺得這事不簡單。
阿麗講完這事,對母親一再保證絕對隱蔽,無人知道。阿麗娘很是震驚,急急忙忙拉著女兒進來屋子。
錦蘇跟不進去,可是直覺告訴她,這個阿麗絕對是關鍵人物。
這荷塘是一刻也不能呆。
錦蘇轉身,冇有任何遲疑,隱蔽處最快速度化了形、出了水,回到房中。
沐尚和龍景行還冇有睡,正在討論今天的發現。
對於錦蘇的到來,他倆顯然有些驚訝。
沐尚他們今天是有收穫的,是以心情有些許的放鬆,忍不住對錦蘇打趣,“怎麼,這麼快就熬不住啦?”
錦蘇對他假笑一下,冇有搭話,徑直地問,“有冇有什麼辦法可以很快、很安全地知道一個人的秘密?”
龍景行,“你想知道誰的秘密?”
錦蘇將剛在花園裡發生的一幕給大家講了一遍。
過後大家都有點神色凝重。
錦蘇:“雖然對話冇有聽全,但是我知道,這個阿麗一定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