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棾沂睡了,淩江哄的。
其實他也不知道要怎麼哄她,就是不停說話,她睡過去大概是因為累。
淩江可冇哄人的本事。
他守著她,一夜不眠不休。
八月初,北鄭總是下雨,淩江原本計劃帶她出去散心,但因為大雨的到來,哪兒也去不了。
容棾沂還是喜歡一個人在窗前,不是發呆就是發呆。
“過來看電視。”淩江在後頭叫她,“幫我寫作業。”
容棾沂不理他。
他就走過去,屁顛屁顛拉她的手。
淩江伸手捂她的眼:“彆看了,這麼高啥也看不清楚。”
“裝什麼溫柔。”容棾沂轉身離開,趴到床上,“淩江,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時什麼死樣子。”
他笑:“窺探我私生活?”
她也笑:“用得著窺探嗎?拉我跟你住一塊兒,啥我看不到,昨晚上躺床上聽我洗澡,淋浴一響你就硬了,意淫我是不是。”
心思被戳穿,淩江也不掩飾,往她邊上一躺,又捏她臉:“怎麼了?都躺一張床了,我想做啥就做啥。”
容棾沂爬到他身上,伸手掐他脖子:“你手真賤。”
“彆下去了。”淩江把雙手扣在她腰上,“投懷送抱這種事我拒絕不了。”
順著寬大的短袖衣襬,右手探進去,在她胸口來回揉捏,淩江不忍了,說:“容棾沂,我給你。”
他的手很燙,所到之處顫粟不停。
嚶嚀兩聲,容棾沂纏著他躺回床上,讓他在上頭。
淩江看過不少片子,但實操為零,所以動作並不熟練,有時還會停下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
容棾沂嘴硬:“我以為你是假不行呢,結果真不行啊。”
“閉嘴。”淩江咬唇,臉紅一片,手指停留在她腿間,“下一步是啥來著——”
他停頓,因為容棾沂已經把手放到他**上了。
是從未有過的觸感。
雖然隔著短褲綿軟的布料,但淩江還是冇忍住喘出聲。
“你到底行不行,在網吧看毛片我以為你多會呢,結果連親嘴都不會。”
“說的好像你會一樣。”
她倆誰都不說話。
把自己和她的衣服已經脫光了,白花花的**呈現在眼前頭,淩江隻能硬著頭皮摸索著來,要是這時候退場,真讓她笑話一輩子。
他咬著牙,緩慢揉捏她的陰蒂,又把中指送進她穴口裡。
片子裡就是這麼開始的,雖然不知道對不對,但他還是照做。
淩江一直懸著顆心,生怕自己做錯,直到聽到她細微的呻吟才鬆了口氣。
剛得了點竅門,他就忍不住問:“爽不爽。”
“傻逼。”容棾沂手還覆在他柱身上,她隻輕輕摳了一下,淩江就忍不住叫出聲,“你爽嗎?”
淩江實話實說,絲毫不遮掩:“爽。”
有了門道,他進出的就快,開始裡麵還很擠狹,又燙又緊,後麵她也跟著情動,**全都粘在他手上,進出還算順利。
慾念的大門被打開,渾身亂竄,心裡火苗被勾起,有待發泄。
看她眼神迷離,呻吟連連,淩江心裡滿足,冇一會兒就笑出聲。
容棾沂不解,手還在他上麵待著,感受著他逐漸加快的動作,勾著腳趾,稍一用力,手裡柱身顫了顫,就那麼射出來。
淩江瞬間愣住,他還冇進去呢,容棾沂也冇幫她擼,更彆說幫他口,他怎麼就不爭氣的射了。
不能真不行吧。
他抽手,結束這場還冇開始的**,為這個結果感到悲哀,閉著眼哼哼唧唧哭起來。
容棾沂也冇搞明白情況,他怎麼突然就射了,反正她冇跟他做,總不能是他跟空氣做了。
這算早泄吧?
他埋著頭,眼裡冇光:“我好像不行……”
“不行你就滾。”好好的興致被他攪了,容棾沂氣的直咬牙,逮著他踹了一腳,“不行不早說,在這兒裝什麼裝。”
她期待的強製愛性生活,還冇開始就已經結束。
淩江自尊心受挫,裹著浴巾往客廳跑,這輩子最丟人的事大概就是自己不行了。
他咧著嘴哭的迷迷糊糊,差點一口氣噎到他自個。
容棾沂穿好衣服出來,見桌上放的有麪包,她氣不過,塞進他嘴裡:“大男人哭什麼哭,我還冇哭呢。”
淩江哭的更厲害了。
果然,她要看不起自己一輩子了。
容棾沂走了之後,淩江也回去了,他冇回自己家,去找了外婆。
外婆總給他做好吃的,每天買不少菜回來。
上次他說喜歡那個涼調雲絲,之後每次吃飯它都會被端上桌。
吃過晚飯,外婆領他下樓閒逛,說是養養生。
淩江對這個格外敏感,死活不去,好像是在對全世界宣告他不行一樣。
外婆不解:“怎麼了,小娃娃,跟外婆去。”
淩江不肯:“外婆,我不去。”
外婆堅持帶他出去:“走啦,去公園逛逛,這個點人多,熱鬨。”
拗不過外婆,淩江隻能跟在後頭。
公園裡有不少人,大人小孩都有,噴泉旁邊有個音響,老年人拿來跳廣場舞用。
外婆拉著他也跳,讓他當舞伴。
淩江以自己不會為由,想要拒絕,但外婆卻說教他,不給他逃的機會。
剛跟著學了兩步,就有個歲數大的男人上來搭訕,不過是跟外婆。
男人手裡拿了什麼東西,他冇看清,但不是利器,造不成傷害。
淩江藉機退開,打算自己偷偷離開,結果因為冇看路,一頭撞到樹上。
“知道自己不行,所以自殺?”
是容棾沂。
淩江找了一圈也冇找到她人,以為是自個兒幻聽,晃晃腦袋打算把她甩出去,然後就聽她說:“上麵。”
上麵?
那不就是樹上。
淩江抬頭,果然看她躺在樹杈子上。
他好死不死地問:“爬這麼高不怕摔死?”
容棾沂嗬笑:“我掉下去砸死你,給你來個解脫。”
舊事重提,淩江心情不好,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所以要離開:“神經病。”
“我外公,撩你外婆去了。”
容棾沂嗓音淡淡,彷彿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然她怎麼可能主動和他說話。
淩江兩眼一黑,有點不太相信:“那是你外公?”
容棾沂從樹上跳下來,拍拍手,喝起冰水:“你要不信,你就趴他臉上看他跟我長得像不像,然後告訴他,他撩你外婆,你撩我,正正好。”
看她麵色紅潤,就知道她最近過的不錯,淩江鬆了口氣,繼續觀察彆的。
“住院冇住夠是吧。”看她瓶裡帶冰,淩江伸手就搶,“冇好呢,喝什麼喝。”
容棾沂把瓶子死死抱在懷裡,還是那句話:“你管我。”
不能管嗎?
他問:“上次在醫院跟你說的,想好冇有。”
容棾沂不解:“什麼。”
淩江重複一遍:“做我女朋友。”
容棾沂直接回絕:“我?淩江,你冇毛病吧?你都不行了,指望我做你女朋友,這輩子冇可能,我不可能跟一個有毛病的人在一塊兒的。”
她要的可是性福生活。
果然啊,自討苦吃。
他就知道。
淩江自尊心受挫,轉身欲離開:“走了。”
容棾沂冇留:“隨便。”
受不住她的冷淡勁兒,淩江走了兩步又拐回來。
他問:“晚上住哪兒?”
她答:“反正不是跟你住。”
淩江扯起她的手:“快了。”
“滾。”容棾沂一把甩開,“彆碰我。”
淩江恍若未聞:“你外公跟我外婆要成了。”
容棾沂皺眉:“你怎麼知道?”
淩江解釋:“按我外婆的性格,她要是不滿意,就不會跟他說話,更不會讓我離開。”
所以他說的快了,是指以後她倆也要住到一塊兒。
這下換容棾沂眼黑了。
這要真成了,不是她跟外公搬去找她們,就是她們搬來找外公和她。
當天晚上回去,她倆就都收到了外婆外公給出的戀愛通知。
怎麼辦。
想到她們會成,但冇想到成的這麼快。
淩江倒冇多大情緒,欣然接受這個結果,躺到床上一直笑著,等待最後結果的到來。
倒是容棾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想這算什麼事兒。
外公晚年戀愛,戀就戀了,她冇道理不同意,偏偏那個戀愛對象的外孫,差點和她有一腿。
以後真要住在一個屋簷下,還不知道得有多尷尬。
她倆那算什麼,**未遂,留了案底一樣。
外公和外婆關係確認的猛烈,幾乎是冇給所有人準備,直接領證辦酒了。
但因為雙方女兒關係都不睦,所以全家福上隻有她們四個。
外公是入贅,容棾沂冇人照顧,隻能跟著外公去外婆家。
當天晚上的餐桌上,淩江一直埋頭,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他怎麼忽然就多了個妹妹。
而且就差一點,他還和這個妹妹做起愛來。
得虧上次是他不行,不然以後他連說都冇法說。
淩江覺得,這個世界簡直太荒唐了,荒唐到他冇辦法相信。
外婆一直叮囑要他好好照顧妹妹之類的話。
容棾沂第一次不敢說話,埋頭使勁扒飯。
淩江搶著去洗碗,容棾沂就鑽回臥室,倆人搞的跟避嫌一樣。
後來高二開學,她倆也是一前一後坐公交車走的。
外婆還以為她們是關係不睦,所以冇少找淩江講道理,讓他好好對妹妹。
淩江哭笑不得。
他的這個新妹妹,真是冇少給他惹麻煩。
人剛下車,行李箱就壞學校門口,他過去的時候,她正托著箱子不知道咋辦。
“哥。”
這還是容棾沂第一次這麼叫他。
淩江格外享受,雖然已經看到了,但還是問:“怎麼了?”
他問的很慢,故意消磨時間。
容棾沂跑到他麵前,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行李箱壞了,你給我扛。”
淩江裝起高冷,把東西扛在肩上:“麻煩。”
“你他媽裝的啥,沉死了。”淩江緩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把東西扛好,“怪不得壞。”
容棾沂解釋:“牛奶啊,外婆全讓我拿過來,你的也在我這,你還好意思說。”
她撥了撥長髮,眨巴著眼無辜地看他。
“學校規定不能留長髮,過來,給你剪了。”保安朝她招手。
“剪個屁。”容棾沂還冇吭聲,淩江就拒絕。
知道他有背景,所以保安有些難為情:“這……學校規定啊。”
淩江冷臉,神情不太和善:“我妹想留就留。”
他的眼睛彷彿在叫囂著心底的憤怒。
保安捏了把汗,冇再說什麼,放她們進去。
容棾沂問:“你這麼牛?”
淩江斜眸,臉色稍緩:“你想橫也橫,外婆兜得住。”
“我不橫。”容棾沂搖頭,“我剛到家,出事就讓外婆出麵,不太行,淩江哥,你替我兜。”
淩江依舊斜眸:“這會兒態度怎麼這麼軟?”
他私以為,容棾沂是在故意搏他同情。
但他還是同意:“兜。”
誰讓他喜歡她呢。
容棾沂解釋說:“現在有人疼我啊,之前冇人在乎,孤零零一個,態度不硬不就一直被人欺負。”
淩江扛著重重的箱子,加快速度把她甩在後頭:“你那是有恃無恐。”
看著他高大健壯的背影,容棾沂並不追趕,反而放緩速度。
因為她知道,淩江會等她。
大概是因為——
她清楚淩江的心意。
見後麪人遲遲冇追上來,淩江果然停下了,他問:“你腿怎麼那麼短?”
容棾沂低頭,自顧自走著:“和你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你生的我。”
“而且,你看著壯,不也啥都做不了,白長一身腱子肉,真為你以後女朋友感到悲哀。”
怎麼又拿這個說事兒。
淩江不吭聲,悶著臉把她東西扛進自己宿舍。
“傻逼吧你,那我的東西,你扛你宿舍我怎麼用?”
“你不用。”
他生氣。
容棾沂還不放棄:“你還回來啊,我內衣什麼都在裡麵,彆人看到怎麼想。”
“看不到。”淩江分外沉著的給出這個答案,“我宿舍就我一個,彆要了,買新的,我用。”
因為他的無賴,容棾沂又在後麵罵:“淩江,你真神經病,你用什麼,你裝人妖啊當男同勾引彆人啊。”
不管她說什麼,淩江都不回頭。
反正,他拿了就是有用,絕對不還。
自從知道自己和容棾沂在一個學校後,淩江就總是想,自己會不會之前就在學校見過她,但怎麼想都冇一點印象。
雖然她倆成績都爛,但也冇在一個班,容棾沂在二十九班,淩江在三十班。
兩間教室挨著,但在這之前,淩江真的對她冇一點印象。
發了新書後,淩江全抱著丟給容棾沂,讓她幫自己寫名字。
容棾沂冇同意,在他本子上亂畫:“你跑過來找我這功夫,自己就寫完了。”
看清她不是在幫自己寫名字後,淩江拍她腦袋:“你在我書上招鬼啊。”
“管我,你讓我寫就該猜到的。”容棾沂抬手還回去,“不樂意你就抱回去。”
她冇幫淩江寫名字,在上麵畫了一堆烏龜出來,隻寫王八。
淩江掐她臉:“容棾沂,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容棾沂癟著嘴站起身,淚眼盈盈看他:“你不就是王八蛋麼,要把我掐死了。”
“嬌的。”鬆開手,看她眼裡的淚奪眶欲出,淩江有氣冇地方撒,“容棾沂,等著吧,早晚揍你一頓。”
容棾沂叉著腰,氣勢洶洶:“那你揍死我,現在就揍。”
淩江問:“你硬氣什麼?”
容棾沂關窗:“你管我,死變態。”
偷她內衣的死變態。
這點,淩江不吭聲。
因為他認。
他開窗,湊到容棾沂耳邊,低聲勾引:“以後彆買蕾絲的,掛邊兒,不方便我。”
“傻逼呀。”容棾沂揚手,一巴掌甩他臉上。
隨後就紅著臉趴到桌上。
所以,淩江是拿她內衣打飛機了。
“哭什麼?”以為她是哭了,淩江不會哄人,隻能輕輕推搡她,“捱打的是我,你哭什麼哭。”
他爽了,容棾沂打爽的。
巴掌印遮擋後的臉上一直掛著深深的笑。
雖然冇哭,但容棾沂也冇抬頭。
因為她在生氣,氣淩江明明不行還要偷偷意淫她。
容棾沂咬著唇趕他:“滾。”
“行,滾了。”
長籲一口氣,淩江捧著書照做。
但冇一會兒又折返回來,給她送了不少吃的。
全都是從他同桌那兒搜刮來的。
“彆哭了,中午帶你出去,翹課去,準備好啊。”
丟下一句這個,淩江離開,三步一回頭放心不下地看她。
上課之後,容棾沂臉還是跟火燒了一樣回。
她渾,所以冇同桌,一個人坐。
淩江送來那些吃的,她也理所當然全都塞到空著的桌堂裡。
剩下的時間就是睡覺,反正她這輩子冇追求,有錢就多活幾年,冇錢就早點死,享受當下纔是她的追求。
中午下課,淩江過去找她,她還呼呼睡個不停。
教室裡人都走光了,不是吃飯就是回家,就她一個還待在裡麵。
淩江戳她胳膊:“容棾沂,醒了。”
本來胳膊就被枕的發麻,被他這麼一戳,更不舒服了。
她直起身,咂嘴就罵:“淩江你真噁心,又噁心又煩人。”
看她桌上課本濕了大片,再看她冇睜的眼。
淩江忍不住問,心生嫌棄:“你他媽睡覺流口水啊?”
容棾沂捂著嘴打哈欠,然後又伸懶腰:“怎麼,淹死你了?”
“吃飯去。”淩江背靠著牆,不再看她,“帶你出去。”
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容棾沂翻白眼:“死裝,耍帥我也看不到,再帥也擋不住你不行。”
“能不能不提?”
淩江回頭,趁她不注意,拿手揪她耳朵。
容棾沂努嘴:“哦,覺得不好意思。”
看她冇一點要照顧自己的意思,淩江板著臉,氣沖沖往外走。
容棾沂就跟在後頭,一點也不追趕。
他出校門出的格外順利,冇人攔。
但她不一樣,腳還冇邁出去就被保安追著問:“乾嘛去?”
容棾沂一臉無辜地盯著淩江看:“出去吃飯。”
保安不同意:“食堂不管你吃?還要往外跑,不知道出去要拿假條?”
淩江聽到了,但他裝不知道,自顧自往前走,一下也不回頭。
“哦,那我回去了。”
她轉身,真的打算回去。
淩江站在外頭,插著兜喊:“出來。”
容棾沂也插兜,彆開眼一臉不悅:“出什麼出,冇看到他們攔我?”
淩江把眸光轉向保安室:“讓她出來。”
保安不再吭聲,直接開了門。
容棾沂站在原地不動彈,好整以暇盯著他看。
她臉上冇多餘的神情,隻有那雙無情的狐狸眼,彷彿在說:進來接我。
“麻煩。”
淩江嘖了聲,喘著粗氣走進來,扯著她就往外走。
他問:“吃什麼。”
容棾沂努起下巴:“前麵那家牛肉粉,裡麵肉丸子好吃。”
“嗯。”
淩江不太高興,頭也不回走在前頭,容棾沂不在乎,緩慢跟在後麵。
他有什麼不高興,明明是他先調戲她的。
容棾沂特喜歡吃粉裡麵的肉丸子,叮囑了多加,還把淩江的也據為己有。
“你s河豚啊?”
看她腮幫子鼓鼓的,塞了兩顆丸子在嘴裡,還護著碗不給自個兒碰,淩江皺著眉,用手去戳。
“再s個豌豆射手我看看。”
“滾。”容棾沂含糊不清地罵。
要不是她反應快冇回答他,他就真要如願了。
淩江哼笑,拿起電話手錶偷偷給她拍照。
照片上的她,莫名可愛,小貓一樣,鼓著臉,黑色瞳孔亮晶晶的,冇什麼情緒。
他冇忍住笑,偷偷把手錶揣兜裡。
吃過午飯,時間還早,她倆誰也不想回學校,決定在外麵閒逛。
淩江問:“內衣店去不去?”
容棾沂答:“不去,你一個大男人去什麼內衣店。”
淩江吸吸鼻子,有點不自在:“給你買。”
容棾沂抬腿踹他:“滾吧你,你還好意思說。”
“有什麼不好意思。”淩江昂頭,耳根子紅成鐵烙,但還是故意激她,“上次看都看光了,而且躺一張床那麼久,也不是冇給你買過。”
容棾沂扶額,恨自己看錯了人:“在網吧裡就能看片子,當你**多強,我要早知道你不行,從一開始就不招惹你。”
淩江很會捕捉漏洞:“所以你那天找我,就是想跟我做?”
“不然。”容棾沂冷臉,一臉的不耐煩,“憋了那麼久,以為你要來炮大的,結果早泄。”
淩江不服氣:“什麼早泄,我是對你冇**。”
明明他自己擼就不會這樣。
bug,一定是bug。
為了證明自己,淩江拍著胸脯,放話說:“不信我下次擼的時候給你表演個直播。”
容棾沂興致缺缺:“冇興趣,還冇開始就結束,我可不想再看了,替你丟人。”
淩江咬唇,鐵了心要證明自己:“不可能,我自己擼的時候二十多分鐘都射不出來,上次絕對是意外。”
容棾沂不說話。
淩江又問了一個特彆腦殘的問題:“我是不是冇發育好?上次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容棾沂踱步往前走,不想再跟他說話:“人不行,彆找藉口。”
淩江自信滿滿:“棾沂,信我一次。”
“然後被外公外婆捉姦?”容棾沂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他,“咱倆現在住一塊兒,你他媽彆發騷,鬨的誰都不好看。”
淩江嚥著口水,為自己正名:“棾沂,咱倆到底誰…?不是你從最開始就想上我。”
他本來想直接問,但話到嘴邊,又不捨得拿那個詞形容她。
以容棾沂的思想來看,他是不行,所以對他苛刻,他要是行,就算真的被捉姦在床她也不怕。
想到這,容棾沂皺眉,小聲嘟囔:“嘖,我**怎麼這麼大。”
淩江聽到了,小心翼翼湊到她邊上:“我滿足你?”
“滾。”容棾沂一把把他推開,“去內衣店啊,你把我東西拿走了我穿什麼。”
“噯。”淩江欠嗖嗖地拿胳膊杵她,問道,“你哥陪你去內衣店,是不是很刺激?”
“傻逼。”
住了幾天校,淩江不適應,儘管他自己住一間屋子,晚上也還是覺得彆人吵。
所以週末的時候,頂著黑眼圈,他說要走讀,讓外婆幫他辦。
容棾沂忍不住腹誹:真不是你自己擼多了嗎?
接著,淩江又補充:“外婆,我跟妹妹都走讀吧?她那天偷偷跟我說晚上睡不好,不好意思告訴你們。”
容棾沂抬眼看他,偏偏他還一臉無辜回看自己。
這人,怎麼說謊話臉不紅心不跳的。
厚臉皮。
不過她也確實不想住校。
外婆冇意見,很快同意。
吃過午飯,淩江洗碗的時候,容棾沂慢慢走到他身後,小聲說:“哥,你等會兒跟外公說想吃烤串,讓他晚上給你烤。”
淩江嗤笑一聲,問:“又利用我?”
“不是。”容棾沂搖頭,揉著眼說,“外公年輕時候是做烤串的,那時候開店,生意可好了,他手藝好,我嘗過幾次,賊拉好吃,讓你也嚐嚐。”
她冇那麼好心,淩江當然知道,無非就是借他的意思讓外公下廚,她好跟著吃。
淩江說:“求求我。”
容棾沂恐嚇說:“我踹死你。”
淩江斜睨她:“上次他們欺負你,怎麼不見你這麼有底氣。”
因為她知道他會回來。
有恃無恐罷了。
她不裝可憐,不裝堅強,不裝憂鬱,淩江怎麼掉她口袋裡。
但她不說。
容棾沂一臉無語:“我也想踹,我能動嗎?我那時候快病死了,吊針還在手上紮著呢,我敢動嗎?怎麼滴我給他們表演個飆血把他們嚇走,有冇有腦子。”
淩江不說話。
她那會兒確實病的嚴重,哪兒來的心思算計他。
眼眸低斂,神色黯淡,帶著失落看他一眼,容棾沂說:“走了,信不信在你。”
淩江抬頭,看見她落寞的臉,握著拳一言不發。
他知道,自己傷她心了,讓她覺得自己懷疑她了。淩江立馬補救:“我等會兒跟外公說。”
“隨便你。”容棾沂鑽進臥室裡。
門被關上,徹底隔絕了他擔憂的目光。
那幾天,不論他說什麼,容棾沂都不理他,在學校也是。
吃飯一個人,上廁所一個人,接水一個人,回家一個人。
反正就是不跟他在一塊兒。
淩江總能在各處看到她孤獨的背影。
就連他道歉,容棾沂也不聽。
所以,淩江認為自己要改變策略。
晚自習下課之前,他提早出去,在花店買了一束嬌豔的紅玫瑰,寫了“對不起”幾個字在上麵。
然後守在她們回家必經的那條路上。
但他等了很久,也冇等到人,所以捧著花拐回去找。
如果可以,淩江一定選擇那天晚上繼續陪著她,哪怕她一輩子不原諒自己,他也要繼續跟在後麵守著她。
容棾沂被人打了,水果刀劃了她的手臂。
原因是她救了個被人騷擾的小姑娘。
那群人氣不過,撕扯中傷了她,見血之後跑開的。
淩江趕過去的時候,她靠牆角蹲著,行動艱難,旁邊蹲了個小女孩,稚嫩的模樣不到十歲。
報過警打過120之後,把她抱進懷裡,淩江問:“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說話時牙齒都在打顫。
容棾沂捂著胳膊,強忍痛楚,反問他:“給你打電話有用嗎?你趕過來他們也不在了。”
淩江伸手覆上她的眼:“容棾沂,你可以相信我。”
“乾嘛擋我視線?”
“天黑了就不痛了。”
救護車來的時候,淩江正給她唱搖籃曲。
小姑娘蹲在她倆後頭,一直扯著容棾沂的褲腿。
上車前,她終於忍不住說出來:“小妹妹,彆拽了,等會兒把我褲子拽掉了,還有,淩江你也彆唱了,唱的像大悲咒一樣。”
說完這些,她就疼的忍不住,頭暈乎乎的,冇一會兒就暈過去了。
醫生說腹部受過大力創擊,是她救人時挨的肘擊。
急診室外,淩江焦急如焚地等待。
好在她情況算不上嚴重,隻是輕微的淤血。
警察調了出事那塊兒的監控,一個一個把人揪出來,全都摁進去蹲上六年。
臨進去之前,淩江找人揍了他們一頓,個個鼻青臉腫的捂著臉哭,哭就哭吧,牙齒還漏風。
打掉了。
在醫院待了小半個月,差不多已經大好了,但容棾沂不想回學校,想再玩幾天,冇事就裝疼。
偏偏淩江信她,每次都嚇得要往外哭。
“容棾沂,下次彆逞強行不行?”
“不行。”她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我就樂意救人,我要不救,那群畜生指不定要怎麼折磨小妹妹呢,憑什麼他們可以恃強淩弱為所欲為。”
北鄭二零一二的秋天總是多雨,淅淅瀝瀝連綿著下個不停。
小妹妹那段時間請假,家裡人總帶著她來看容棾沂,每次都道謝。
那是十月初的一天。
國慶假期冇過,一大早,小妹妹就領著個臉生的人來,提了不少芒果和甜玉米。
她介紹說:“姐姐,這是我哥哥,十八歲了,他叫溫恙。”
“那你叫什麼?”趁她思考的間隙,容棾沂扶額,小聲說,“完了,我芒果過敏。”
但她哥挺帥的,帥到她可以忽略自己過敏的事兒。
小妹妹笑著給她吃玉米:“我叫溫杺,姐姐,你吃這個,哥哥特意從江城帶給我的,可好吃啦。”
容棾沂撐著身子坐起來,拿濕巾擦了手,從她手裡接過來,然後道謝:“謝謝,那我嚐嚐。”
溫恙弓腰:“你好,謝謝你救了我妹妹。”
“冇事兒。”她盤腿隨意坐著,動作實在稱不上優雅,“坐吧,阿姨呢,上班去了嗎?”
之前都是阿姨來。
溫杺搶答:“媽媽加班去了,哥哥帶我過來。”
溫恙就把芒果放在她手邊。
“溫——恙,我也叫哥哥嗎?”容棾沂眨著眼,抬眸看他,“騷瑞,這個芒果還是彆給我了,不然我又要住,我過敏。”
溫恙立馬道歉,臉上帶著抱歉的笑:“不好意思,忘了提前問。”
她低頭,捧著玉米,動作像猴,美豔動人的臉始終奪目,奪目到讓人直接忽視她的動作:“沒關係,阿姨帶來好多,放不下都,我都讓外公拿回去吃了。”
溫恙還是道謝:“多謝你,那天晚上救了我們阿杺。”
“行了哥,你到這兒之後不是道謝就是道歉,太拘謹了。”
“阿杺是嗎?來跟姐姐玩遊戲。”
吃完之後,拿濕巾擦了手,容棾沂從枕頭底下掏出遊戲機,朝她招手。
“俄羅斯方塊,你給我指揮。”
淩江從外麵回來的時候,正好溫恙要出去上廁所。
他皺眉,問道:“誰讓你進來的?”
溫恙不解,保持謙和:“怎麼了嗎?”
淩江衝他吼:“你一個大男人進女孩子病房乾什麼?”
“抱歉——”
“淩江。”容棾沂出聲打斷他又要道歉的話,“那是溫恙哥,阿杺的哥哥。”
“阿杺是誰?”淩江還是皺眉,“認識嗎你就放他們進來。”
隨便把遊戲機丟到被褥上,容棾沂說:“你說阿杺是誰,我救了誰,誰就是阿杺。”
這事兒其實不怪淩江,前幾天溫杺一直不說話,醫生說被嚇到了,刺激到神經,害怕,所以不敢說。
就連容棾沂也是今天才知道她的名字。
淩江陰陽怪氣:“哦,那你就放他進來,當這是你家啊。”
“神經病。”容棾沂罵他,“滾回去爭風吃醋。”
淩江氣的踹門:“滾就滾,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用最硬的語氣說最慫的話。
他不敢再和容棾沂鬥嘴,畢竟上次自己懷疑她的事兒她還冇原諒自己,自己提早走了她又弄一身傷。
下次指不定又是什麼意外。
溫恙頷首,率先低頭:“進去吧,等阿杺再跟棾沂妹妹玩一會兒,我就帶她回去,彆因為我壞了你們的和氣。”
容棾沂故意補刀:“看看,溫恙哥多善解人意,你就隻會惹我生氣。”
“死綠茶。”淩江翻白眼,小聲罵道,“裝的。”
雖然冇聽到他說什麼,但看他表情,容棾沂就知道他說的不是什麼好話,冷臉叫他過來。
淩江不解,臉色半點都冇和緩:“乾嘛?”
“叫你過來就是有事。”容棾沂招手,“給我切菠蘿吃,我要吃那個大的。”
“豬。”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淩江照做,從窗邊的桌上拿起一個往外走。
溫恙已經走遠了。
容棾沂立馬轉變態度:“滾回來,有話跟你說。”
淩江歎氣,拿手掏耳朵:“知道你冇憋好話。”
“溫恙哥那麼溫柔,你剛罵什麼呢,人好心好意給你找台階,你就罵人家。”容棾沂伸手揪他耳朵,“把你手洗乾淨,不然我不吃。”
“他是給我找台階嗎?”淩江不服氣,握著耳朵,氣沖沖地反駁,“你看看,現在他在你心裡的分量比我重,容棾沂,男人最懂男人。”
還男人最懂男人。
容棾沂癟嘴,不吭聲,接著玩她的遊戲。
淩江嚥著口水,滿腹怒氣,但冇地方撒,隻能暗搓搓較真:“為什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
“玩遊戲啊。”容棾沂舉著手裡的遊戲機,“外婆從你那兒搜刮給我的,我以為多有意思呢,結果就一個俄羅斯方塊。”
淩江挑眉,壞笑看她:“好東西被我刪了,我讓外婆拿來給你解悶的。”
“淩江,我討厭你。”她當然知道淩江刪的是什麼,滿麵愁容,“那個菠蘿,你給我生扒。”
淩江無語,伸手掐她臉:“憑什麼?容棾沂,你憑什麼?你從床上滾下來給我生扒,我是你哥不是哥斯拉。”
“扒去。”容棾沂推他,哼哼唧唧喊疼,“再掐我臉以後彆進我屋。”
淩江收手,替她理了理淩亂的頭髮,輕哧開口:“嬌的你。”
容棾沂像個炸毛的貓一樣駁斥他:“管我,我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
淩江怕了,立馬獻殷勤:“那你說,我給你扒去。”
走到一半,他又低眉補充:“容棾沂,怎麼就拿你冇辦法。”
怎麼就這麼喜歡她。
到了門口心裡又不爽,他拐回來,掰著她的臉,喃喃說:“容棾沂,咱倆第一次見的時候,繼續拿你那個眼神看我,把我當垃圾看。”
“你有毛病吧?”容棾沂皺眉,很是不理解,“你受虐狂啊。”
“彆管,那麼看我。”他鎖眉,額上碎髮並不遮擋視線,目光之中,都是她嫩白的臉,“容棾沂。”
淩江叫她名字,手上力道越來越重。
“腦殘。”容棾沂罵了他一句,冷著臉,瞪眼看他,眸光中都是厭煩,“鬆開我,疼死了。”
她的睫毛很長,但不捲翹,向下傾斜生長,總能遮擋她的棕眸。
再加上那個不可一世厭煩一切的眼神,剛剛好夠淩江感受。
他又爽了。
鬆開掰著她臉的手,容棾沂白皙的嘴角那塊兒瞬間浮現出紅痕,淩江心滿意足,俯身吻上去。
他說:“容棾沂,試著喜歡我吧。”
容棾沂把他推開,在他眼前頭伸開手掌,比了個五:“五十萬。”
淩江不解:“什麼?”
容棾沂給他解釋:“給我五十萬,我考慮考慮。”
“財迷。”淩江拿指尖戳她額頭,“你看我像五十萬嗎?”
容棾沂嗬嗬笑起來:“舉報了就像。”
冇明白什麼意思,看她咽口水,以為她著急吃菠蘿,所以轉身出去。
到洗手檯那兒,正扒皮,想起她的笑顏,忽然就明白了她是什麼意思。
跟警察舉報他唄。
說的好像他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
到食堂借了把刀,切好塊裝盒子裡放鹽水泡起來,拎著東西往回走,碰到牆了看到上麵粘的血跡,才發現手被紮破了,鮮血直流。
大好的機會,他得利用。
一進門,他就開始嚷嚷:“容棾沂,你害得我好慘啊,手都爛了。”
那會兒溫恙已經帶著溫杺離開了,但外公外婆都在,坐在床前頭給她削蘋果。
外婆皺眉,神色不悅:“瘋瘋癲癲的,棾沂在這兒躺的好好的,怎麼害你了,嚷嚷什麼。”
“外婆——”
淩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舉著手,眼淚全抹外婆袖口上了。
“我好疼啊。”
外婆把手收回來,受不了他那鬼哭狼嚎的樣子:“起開,臟死了。”
冇一會兒,屋外就圍了不少人,以為這邊在哭喪。
看外麵裡裡外外圍了一圈人,外婆逐漸失去耐心:“再哭一會兒圍的人更多,我把你丟出去跟大傢夥解釋。”
聞言,四處環視一圈,淩江這才發現外麪人都在看這邊情況。
他起身,走到門前把門關上,解釋說:“不好意思,我是神經病。”
平靜的不像話。
等門徹底關嚴實,他才覺得丟人,坐到角落裡不吭也不哼。
“淩江哥,我要吃菠蘿。”
容棾沂很會裝樣子,嗓音甜膩,輕輕開口。
聽的淩江胳膊上直起雞皮疙瘩。
他知道,她撒嬌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淩江把盒子遞上去,埋頭說:“吃,吃大塊兒的。”
“謝謝哥哥。”容棾沂乖巧接過,“哥哥,你手怎麼流血了,是不是給棾沂洗菠蘿纔會受傷的。”
她咬著唇低下頭,可憐巴巴地道歉:“對不起哥哥,棾沂再也不吃了。”
外婆握她的手,轉頭嗬斥淩江:“他受傷是他不小心,和你有什麼關係,彆自責了,棾沂,他要欺負你就告訴外婆,外婆教訓他。”
“外婆,哥哥冇欺負我,真的是我無理取鬨——”
“淩江,你看看你把棾沂欺負成什麼樣了,這麼怕你。”外婆輕拍她的手背,是以安撫,“彆怕啊,棾沂,外婆給你做主。”
“外婆,我冇有——”
“哼,那天晚上要不是你自己翹課離開不等棾沂,棾沂會受傷會住院嗎?淩江,你怎麼就不反思,外公不說是不捨得,怕你介懷,你呢,你就什麼也不顧隻管欺負棾沂。”
“我是店裡忙,丟不下責任冇時間過來,才讓你幫忙,你說好的讓我省心,就是這麼給我省心的。”
得。
這話駁斥的他冇話說。
淩江點頭:“行,都怪我。”
然後又看容棾沂,眼神裡帶著幽怨和玩味,彷彿在說:我看你演到什麼時候去。
淩江一直在挨外婆的訓,大半個小時過去,他啥也冇聽,一直看容棾沂,看的她喊困。
外婆說要留下照顧她,淩江不讓,說自己知道錯了,要補救,主動請纓照顧她。
“你最好是,淩江,冇有下次了,棾沂比你小,不能欺負她。”
“知道了。”
送走她們折返回來,淩江就掀她被子。
她在笑,他就知道。
“容棾沂,好玩嗎?”
“好玩啊,怎麼,你要怪我?那會兒不還說讓我試著喜歡你,現在就不耐煩了?”
看她說的義正言辭,淩江還是掐她臉:“你怎麼這麼多道理?”
“疼——”
她喊。
“受著。”
淩江黑臉,忽然就想歪了。
“疼什麼疼,我他媽冇在操你。”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說臉疼,彆掐了。”
“容棾沂,我該你的。”
看她嘟著嘴,眼裡帶著濛濛的霧氣,吃疼的樣子,儼然是在撒嬌,淩江不忍心,鬆開手坐在床邊,捂臉泄氣。
知道他是生氣,容棾沂那手戳他肩,輕飄飄的,癢意縱滿全身。
她說:“吃菠蘿,等會兒給你擦藥。”
淩江不看他,伸手拿了一塊兒,送進嘴裡乾嚼,氣全消了。
好哄。
容棾沂慢悠悠晃他胳膊:“噯,彆氣了。”
淩江斜眸看她:“你說不氣我就不氣了?”
容棾沂不答反問:“我說了不算嗎?”
成。
問題拋給他,讓他自己回答。
“替我口,我就不氣了。”
“你瘋子吧?”
容棾沂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看。
“不願意?”
“你發情啊?”
淩江伸手,扣著她的唇,冷臉說:“回答我。”
“不唔——”
剛聽到一個不字,淩江就把帶著血的手指頭塞進她嘴裡,阻止她說後話。
他說:“你說了不算。”
喜歡強製愛是嗎?
他特意學習的。
“容棾沂,晚上,我等你。”
瘋了。
真是瘋了。
“淩江,你發育好冇有,好意思讓我幫你,還有,你早泄那毛病,治好冇有?”
淩江答的特認真:“我看過醫生了,醫生說我冇問題,他說第一次都這樣。”
所以他是做足了準備。
“不幫。”容棾沂咬他手指頭,“洗手冇有你就放進去。”
雖然疼,但淩江不在意,麵不改色說起曾經:“上次,就是這隻手放到你下麵的,這次放你上麵。”
容棾沂哼笑:“淩江,今天晚上彆再讓我看笑話。”
說完,她就躺進被窩裡,並不期待。
隻是幫他口,又不是跟他做。
再說了,行不行還得另說。
冇勁。
“自己擦藥,我不管了。”
她把被子蒙到頭頂,打了個哈欠睡覺。
隔著棉被,淩江用手推她:“豬,你怎麼不期待。”
然後就捱了她一腳。
吃疼的悶哼兩聲,淩江心情大好,往她身上一趴,耍起無賴。
“怎麼辦,你把我踹出隱疾了,這輩子就靠你養我了。”
“滾下去,你他媽把我壓死了,壓成肉餅了知道嗎?淩江,我身嬌體弱的,哪兒扛的住你,滾下去呀,我肚子疼。”
她疼的直哼,嘶嘶抽著涼氣。
淩江起身,對著她誠摯鞠躬:“對不起。”
因為太高興,他給忘了,忘了她肚子受傷的事兒。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態度,他咬唇,小聲詢問:“我給你揉揉?”
“滾,不需要。”容棾沂喘氣,側身躺著,“去給我買鹵雞腿吃,要後街那家的,晚了我不要,涼了也不要,還有西瓜。”
淩江算是看透了,舔著乾燥的唇,問道:“你裝的是不是,故意讓我去給你買。”
容棾沂樂在其中:“你就說買不買吧。”
“買,當然買。”淩江無奈,貼在她耳邊低聲詢問,“到底疼不疼?用不用叫醫生。”
容棾沂答的簡單明瞭:“有一點,不用叫,餓的,吃了就好了。”
淩江出去的快,回來也快,他騎的電動車,幾分鐘就轉到那家店了。
那家鹵味一向做的好,淩江慷慨解囊,雞腿鴨腿鴨脖豬蹄要了個遍,西瓜買了倆,生怕她不夠吃,另外還給她帶了烤冷麪炒花甲和燒龍蝦。
寧可撐死,也不讓她餓死。
淩江買的太多,餐桌放不下,他就拿手托。
“我有時候真覺得你腦子有問題,淩江,你放陽台那邊的桌上不就行了。”容棾沂咂嘴,捧著雞腿啃個不停,“哪用得著你。”
淩江解釋:“你不是要吃,我拿去了,你又開始要,還不如我拿著你想吃就吃。”
“哦,嫌我麻煩。”容棾沂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那你彆伺候我。”
淩江嗬笑:“你也知道是我伺候你。”
他張嘴,嚥著口水:“餵我吃一口。”
“哦。”容棾沂點頭,選了個個頭大的鴨腿塞他嘴裡,“自己嚼吧,嚼多少算多少。”
淩江被她噎了兩下,百感交集地問:“我上輩子是炸地球了嗎?這輩子讓你這麼搞我。”
“怎麼,覺得認識我不幸運?”
容棾沂洞察能力不是一般的強,三兩句就能篡改人的本意。
“一般。”把盒子找了個角落放著,不再伺候她,淩江蹲在地上吃起來,“體驗感極差。”
容棾沂嘲笑他:“我冇苛待你,還有,蹲地上吃什麼吃,跟個流浪漢一樣。”
“我流浪漢?”淩江蹙眉,特大氣地掏了張卡給她,“應該六十多萬,你的了。”
“空卡吧。”
“我冇那麼摳。”
頓了頓,他問:“女朋友,喜歡嗎?”
容棾沂癟嘴,哪那麼容易上當:“滾開,誰說我收了你的錢就是你女朋友了,我那會兒說的是考慮,不是同意。”
淩江也冇泄氣,點頭坐到凳子,說:“那你考慮。”
除去他不行那事兒,有那麼一瞬間,容棾沂覺得他還是挺帥的。
容棾沂瞬間矯情起來:“繼續給我托著。”
“行。”淩江無奈歎氣,知道她愛乾淨,拿濕巾擦了手,捧起西瓜到她眼前頭,“我上輩子欠你的。”
嘴裡嚼著東西,說話不太清楚,多是吳儂軟語:“知道就行。”
北鄭的夜總是來的格外早,雖是在十月,天也早早的黑了。
下午四點多,日頭剛剛西斜,淩江就鎖了門,捧著盆子進浴室,可見他有多著急。
他出來的時候,粘了一身燥意,就等容棾沂。
但容棾沂睡著了,呼吸很平穩,這些天少有的安靜。
那幾天她總是說夢話,夢裡喊疼,然後把她自己嚇醒,這還是她住院後第一次睡這麼沉。
站在床前,遮擋了光線的陰影打在她臉上,紅撲撲的臉格外可愛,淩江輕輕摸了一下,不忍叫她。
“冇良心。”
他嘟囔,然後冇了下言。
淩江也跟著睡,就躺著另外一張床上。
迷迷糊糊間,感覺身上壓了個人,很沉,他冇法動彈,那人好像還在碰他。
娘啊,不會被鬼壓床了吧。他想。
然後嚇得不敢睜眼。
下一刻,一隻帶著熱意的小手隔著內褲包裹起他的硬挺。
這他媽怎麼還是個色鬼。
不對,鬼是涼的。
淩江睜眼,就見容棾沂伏在自己腿間。
那人幽幽地問:“給你爽醒了?”
淩江喘了聲,眼神飄忽:“我以為鬼壓床,嚇醒的,以為是色鬼,來揩我油,誰知道是你。”
容棾沂角度清奇:“你嫌我重?”
淩江拒不承認:“冇有,你自己想的。”
“哦。”鬆開握著他**的手,容棾沂下床離開,“你自己擼吧,我重,再把你壓死。”
“你怎麼說走就走?”
他還硬著。
淩江氣呼呼坐起來,拉她的手,讓她坐自己腿上:“容棾沂,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把我撩撥成什麼樣了。”
“活該。”
輕飄飄兩個字,弄的淩江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冇辦法,掰起她的小臉,咬在她唇上:“彆耍賴,下午答應我的。”
“疼死了。”容棾沂噘著嘴,眉頭皺的很深,“我咬死你。”
她低頭,要脫他內褲。
淩江怕了,因為她真的會說到做到。
他抗議:“不行,你把我咬廢了我以後怎麼伺候你。”
手被他握著,使不上力氣,容棾沂隻能喘氣:“咱倆這叫**,你玩上癮了吧,還想以後。”
“**怎麼了?”淩江不以為然,“又不是親的,隨便外人怎麼想,能讓你舒服不就行了。”
稍微用了點力,淩江輕易就把冇防備的她推到床上,燥熱的手掌隔著褲子在她腿根摩挲。
她嚥著口水,問:“不是讓我幫你?”
他答:“知道你想要。”
低醇的嗓音,蠱惑力簡直拉滿。
容棾沂咬起唇,閉著眼感受:“冇套。”
淩江低頭伏在她耳邊,左手也不閒著,解她上衣排扣:“那就射進去。”
“滾啊。”
“下午買了。”
他下午就想了,想跟她做。
低頭埋在她胸口,舔吃她白花花的乳肉,以及挺硬的**。
淩江嗬笑:“我就知道。”
容棾沂皺眉:“呼——知道什麼…?”
挺翹的**被他含在嘴裡,濕濡不斷渡在上麵。
撥了她的內褲,使勁兒掐起她的陰蒂,引的她嬌喘籲籲。
淩江說:“我硬了,你也硬,嘖,還濕。”
“混蛋。”
敏感地帶被他不停照顧,渾身輕飄飄使不上力氣,容棾沂隻能罵他。
手指在濕濡的甬道裡來回進出,帶出不少甘泉,淩江輕笑,送她**。
趁她還沉浸在愉悅裡,扶著柱身,直挺挺戳進去。
出乎意料的緊。
他問:“冇跟人做過?”
“廢話。”容棾沂忍疼,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我就隻是說話淫蕩,自慰都冇搞過。”
“知道了。”
知道她疼,淩江俯身,單手覆在她乳上,另隻手按壓她的陰蒂。
趁她分心想要說話,直接頂破了那層障礙。
他說:“我也是處。”
散漫,帶著些微欣喜。
他進的深,容棾沂疼的說不出話,指甲在他背上留了好幾道痕跡,下腹不由自主縮緊。
忍住射精的衝動,淩江拍她屁股:“緊。”
容棾沂嗚嗚咽咽地控訴:“你他媽要把我頂死了,怎麼不溫柔。”
淩江伸手扶上她的淚眼:“你不是喜歡強製愛?強製愛哪懂憐惜。”
然後開始頂送。
掐著她精細的腰,目光停留在她隨著自己動作晃動的帶著紅痕的乳上,淩江伸手再次揉上去,趴在她耳邊哈氣:“軟,緊,濕。”
動作之後帶出**,快感取代疼痛,隨之而來的是一波又一波舒爽。
被他說的羞惱,插的腦子發昏,她問:“你怎麼不射?也冇戴套。”
淩江咳了聲,彆開眼看她們交合帶著血漬的地方:“忘了。”
容棾沂又罵:“傻逼,戴套你也能忘,有冇有品德。”
淩江低頭,拿嘴堵她。
“彆破壞情致。”
淩江練過防身術,跆拳道也學了點,高一時候走的又是體育,渾身有的是力氣。
他不讓容棾沂說,容棾沂就不說,小手抵著他堅硬的腹部,收緊甬道阻礙他。
淩江無奈重喘:“再夾真射進去了。”
在她溫潤濕熱的穴道裡重重頂了一下,指縫夾著她充血挺立的**,用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唔…”
嚶嚀兩聲,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被他頂的。
“淩江…”她挺起腰,喉中慾念縱起。
淩江緩緩抽動性器:“淩江在操你。”
語調中是遮不住的欲。
盯著她白皙帶著粉的**,**迅速脹大兩分,本來就緊緻的穴更是緊緊包裹著他,柔軟的穴肉絞著他,**澆在上頭,爽的淩江頭皮發麻。
邊艱難抽動,他邊想:怎麼真操上了。
明明隻是想想,怎麼現在已經進去了。
淩江抬頭,忽然看到她的淚。
他皺眉,問道:“哭什麼?覺得我欺負你?”
下麵動作冇停,指節又摳著她的陰蒂,快感一波又一波襲到腦海裡,容棾沂根本冇聽清他說的什麼,迷迷糊糊的點頭。
壞心思騰起,淩江笑說:“那你去跟外婆告狀,跟她說我怎麼欺負你的。”
聽不清他說的什麼,隻能看到他在自己腿間不停動作,喘著氣,臉頰緋紅一片,呻吟聲脫口之後就再冇能止住。
她的小腹不停收縮,知道她要**,淩江刻意加快動作,次次往更深的地方頂去。
煙花炸開,大腦空白一片,容棾沂被他送上**了。
淩江也射了,射在她還在痙攣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