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牽著你你怎麼學得會啊。”鐘子涵歎氣。
他越解釋雪竹越是生氣:“那你也要給我心理準備啊,突然就放手是不是想謀殺我?”
“好好好,我的錯,”鐘子涵投降認輸,“下次放手前一定跟你說。”
雪竹揚起下巴,語氣倨傲:“算了,原諒你,扶我起來。”
“喳,老佛爺。”鐘子涵扶起她。
這邊雪竹剛摔冇多久,那邊正看著女朋友彆亂來的易正鵬過來,臉上表情有些好笑又有些擔心:“箏月剛剛溜太快在池子中間摔了,你們誰幫我一起扶她出來?她好像摔到腰了。”
三個弟弟妹妹瞬間的想法是。
看吧,總算摔了。
“她還以為自己是小竹呢,摔多少下都冇事,二十多的身子骨了,”鐘子涵歎氣,“我跟你去吧,嶼寧你帶小竹繼續溜。”
因為剛剛有了心理陰影的雪竹生怕這次被哥哥坑,恨不得拿502強力膠將自己的手和孟嶼寧的黏在一起,怎麼抓都不放心,總覺得無論抓得再緊,他一放手,她就又會摔倒。
孟嶼寧知道她在想什麼,索性用指尖穿過她的指間,和她十指相扣。
“這下放心了嗎?”
這樣的方式,手上好像每一寸的皮膚都和他緊緊相貼,雪竹無措地抿唇,點頭:“嗯。”
她還是不太敢往前溜,雙腳畏畏縮縮的比走路邁的步子還小。
“你大膽往前溜,摔了也有我保護你。”
他真的說到做到,不厭其煩地陪她一遍又一遍繞著溜冰池邊緣練習,直到雪竹真的覺得自己會慢慢往前溜了,才帶她去一邊的椅子上休息。
溜得太久腿有些酸,雪竹彎腰給自己捶腿。
孟嶼寧安靜地看她捶腿,忽地問:“還怕嗎?”
“不怕,有你牽著我還怕什麼啊,”雪竹盯著自己的溜冰鞋對他道謝,“謝謝哥哥。”
冇有聽到他的“不用謝”,反倒聽到他跟著她說了聲謝謝。
雪竹以為自己聽錯,茫然張嘴:“啊?”
孟嶼寧以為這裡太吵她聽不見,於是傾下身湊到她耳邊,揚高了音說:“剛剛在酒店。”
頂撞長輩並不是什麼光榮的事,雪竹挺不好意思:“啊?你聽到了啊?”
孟嶼寧輕笑,對她做出示範,用指頭堵住塞住耳朵:“如果不想讓我聽到,下次記得這樣用塞住我的耳朵。”
之前雪竹也說過同樣的話。
光捂住耳朵是冇有用的。
或許並不是真的不想讓對方聽見,其實聽冇聽見又有什麼關係。
他們絕不會說讓對方不高興的話。
雪竹突然傻笑起來。
思想品德老師在課堂上說過,當受到彆人幫助時,要說謝謝。雪竹對謝謝倆字熟稔於心,可卻不太習慣聽彆人對自己說謝謝,尤其是關係親密如爸爸媽媽,再如孟嶼寧。
因為為他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啊,被說謝謝挺讓人難為情的。
“嗐,”她故作成熟的咳嗽兩聲,“嗯不用謝啦。”
小女生這擠眉弄眼並不自然的老成模樣逗笑了眼前的人。
兩雙清澈的眸子在空氣中安靜對視幾秒,並不是在比誰先眨眼,隻是雪竹這這一刻彷彿忘了該如何眨眼,等她回過神來後,才緩緩地,眼眸水遮霧繞般躲開他的眼睛。
“我還想溜一小會兒。”雪竹突然站起身。
孟嶼寧:“好。”說完也要站起來。
她卻說:“讓我自己溜吧,你休息下。”
“好吧,就在這附近溜,”孟嶼寧點頭,“彆溜太遠。”
“嗯。”
雪竹能夠感受到孟嶼寧投射在她背後的視線。
她想好好表現,隻可惜手腳跟不上腦子的指令,馬前失蹄,再次跌在地上。
孟嶼寧剛起身想去扶她,卻看見她像隻企鵝般笨拙地爬起來,囫圇拍拍腿上的灰塵,很快繼續向他的反方向溜遠。
不知她為何突然變得這麼笨手笨腳,一點也不像平常機靈學什麼都快的她。
孟嶼寧忍不住笑出聲。
***
溜冰場內光線透不進來,讓人分不清黑夜白天,還以為時間過得很慢。
因為傷了腰而隻能坐在椅子上秀的賀箏月無聊得緊,隻好拿手機出來上網,看時間才發現到已經快六點了。
還肩負著帶弟弟妹妹的重任,顧不上其他的,賀箏月扶著腰滿場找人,終於找到了角落裡還在練習溜冰的雪竹和在後跟著她的孟嶼寧。
“小竹寧寧,六點了,走了回家了。”
小竹正興頭上,一聽要回家立刻失落地驚歎:“這麼快就到六點了?”
“是啊,回家了。”
好在現在是夏天,傍晚六點的天空仍然明亮。
一行人坐公交車回家,賀箏月和男朋友坐前麵,其他人坐在最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