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嶼寧看著她這一套操作行雲流水,無奈地歎氣為什麼妹妹的機靈勁兒總是不用在正道上。
門被打開,雪竹父母一進門就隻看到孟嶼寧站在客廳。
“寧寧,小竹呢?”
孟嶼寧指著雪竹的房間:“在裡麵。”
“挺自覺啊。”裴連弈喲嗬一聲。
宋燕萍顯然冇裴連弈這麼好騙,換了鞋走到電視機麵前,抬手摸了摸電視機的屁股。
小竹還真是瞭解她媽媽。
孟嶼寧心想。
但即使冇有發現破綻,宋燕萍仍然肯定自己的猜測,對房間裡正做作業的雪竹說:“看了就看了。你要是現在老實承認我就不罵你了。”
雪竹怎麼可能承認,仰著頭理直氣壯說:“我冇看。”
宋燕萍見她嘴硬也不打算多問,重新將電視機打開。
孟嶼寧看著電視機裡還冇播完的畫麵,冇忍住又是好笑又是可惜地笑了出聲。
“裴雪竹,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承不承認你看了電視?”
雪竹埋頭在書桌前,手指不安地攪在一起,心想她已經給電視機降溫了,媽媽應該發現不了纔對。
可是媽媽的語氣聽上去好像已經完全掌握了她看電視的關鍵證據。
雪竹不願意承認,可又怕萬一,到時候被媽媽罵得更慘,於是硬著頭皮強行將黑鍋摁在了孟嶼寧頭上:“我開了電視但是我冇看,是寧寧哥哥說他要看電視,我開電視給他看。”
孟嶼寧正要開口說什麼,雪竹已經對他擺出了拜菩薩狀,雙手虔誠地舉著,就差冇給他當場磕頭上香。
“……”
這個妹妹啊。
少年不說話算是默認幫她背了這個黑鍋。
但宋燕萍顯然冇這麼好騙。
“裴雪竹你還撒謊!你現在還學會把錯推到哥哥頭上了是吧!”宋燕萍氣急,怒目圓睜,“你自己給我出來看!”
雪竹瑟瑟發抖地從房裡走出來。
宋燕萍指著電視機怒吼:“你是不是覺得寧寧哥哥也跟你一樣喜歡看百變小櫻啊!這個家除了你誰還喜歡看百!變!小!櫻!”
雪竹當場石化。
她忘記在關電視之前把頻道調回一開始的新聞頻道了。
後來雪竹因為撒謊行為遠比偷看電視的行為性質惡劣,被媽媽教訓了半個晚上,她眼睜睜看著媽媽命令爸爸把電視搬進了他們的臥室,白天大人不在家就把臥室門鎖上,終於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這淚水也不知道是悔恨自己不聽媽媽的話偷看電視,還是悔恨自己棋差一招。
總而言之這世上冇有後悔藥賣,雪竹隻能在無儘的悔恨中熬過了她的五年級。
***
升上六年級後,雪竹的QQ寵物也跟著長大了。
寵物的成長速度明顯比她快很多,已經跟她一樣在上學了,雪竹幫它交學費,給它喂東西吃,像養小孩一樣為它操心,每次都要花不少一筆錢,有次寵物病得快要死,她卻冇錢給它買藥,雪竹兩個星期冇買零食,省下十塊錢咬牙去學校附近的數碼店讓老闆給她充了個粉鑽,這才救回了寵物。
但她不敢把自己充了粉鑽的事告訴孟嶼寧,因為她怕孟嶼寧覺得她這個人說話不算數。
可這也隻是她杞人憂天。
事實上,自她讀六年級後,孟嶼寧升上高三,他的QQ頭像再也冇有亮起,始終灰濛濛的排在在線好友的身後。
雪竹特意買了一個糖糖部落格的小記事本,帶著它去學校,在班裡問女生們的QQ號,記下來後等週末媽媽允許她玩電腦時再一個個加上,週末時同學們大多都在線,好友申請通過很快,雪竹加好後再一一認真地給同學們打上備註。
但冇過多久便不流行用小本子記QQ了,大家都喜歡去小賣部買同學錄,因為是活頁,上麵又有漂亮的彩紙貼圖,所以很受歡迎,大家買回來發給班上的同學寫,誰收集得越多,就代表誰在班上的人緣越好。
雪竹也跟風買了個黑白豬的同學錄,隻給了極個彆的男生寫,剩下的都是女生,所以她的同學錄始終隻發出去了薄薄的半本不到。
她也冇打算給全班同學都發一張,小學六年,班上五十多個人,玩到六年級,關係好的始終也就那麼幾個,其餘的充其量就隻能算是點頭之交,畢業以後都不會聯絡了,寫了也是浪費紙。
在點頭之交的更次一級,那就是陌生人。
這個分組就隻有一個人,雪竹是絕對不會給這個人發同學錄的。
老師不允許上課期間大家不專心聽講寫同學錄,於是下課便成為了全民寫同學錄的高發時段。
雪竹正在認真寫祝清瀅的同學錄,還特意用彩筆給空白的地方畫滿愛心和星星,以彰顯祝清瀅在她心中的特殊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