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這時候聽上去也並不清冽,低啞得像是刮磨的砂紙,在她耳邊說些令人臉紅的葷話,
男人在動情時刻很難剋製住自己內心深處某些直白而露骨的念頭,或許是為了滿足自己,或許是為了逗弄眼前的人,總之會說些平時很難說得出口的話。
孟嶼寧也不例外,在他溫潤的外表下,摘去了遮擋欲\/望的眼鏡,斯文乾淨的一張臉動情至極,就像他之前對雪竹強調的那樣,他是普通的男人,所以男人該有的邪念和幻想,他一點也不少。
這樣清冷與汙穢、溫柔與強勢的巨大反差感,讓雪竹不受控製地被他吸引沉淪,雙腿發軟,乃至每一處的細胞都舒展張開來承受他的這種反差。
他們親昵到極致,氛圍也不再單純。
孟嶼寧空出一隻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東西。
他用牙咬著包裝外殼撕開它,泛起濕色的桃花眼一刻也不捨得從她臉上挪開,將她每一個反應儘收眼底,喉結艱難地吞嚥,俯下身來用低啞渾濁的聲音叫她的名字:“小竹……”
原來“小竹”兩個字也能曖昧至極到如斯地步。
……
早秋的夜晚下起了雨,孟嶼寧似乎忘了關窗。
在童話故事中,會魔法的仙女常常會在夜晚降臨,因而夜晚總是那樣令人期待。
許多美妙的事就是發生在這朦朦月色下。
南瓜變成了馬車,白鼠變成了白馬,襤褸衣裙變成了鋪滿星光的禮服,木偶也化作了人形。
阿拉丁的魔毯飛過沙漠上方,小飛俠扇動著翅膀在夜空中留下星點的銀光。
船笛聲叫醒沉睡的森林,遠遠駛向深沉的夜色。
窗簾搖搖晃晃,如同煙霧般,伴隨著少女在閣樓處深夜婉轉的吟唱而上下起伏,童話中的月光緋粉,被雪厚厚覆蓋著山丘處成熟的櫻桃果正在等待騎士的采擷,月亮河碧波盪漾,溪水潺潺溢位黑夜森林,通向囚禁少女的高樓隻有一條狹窄的林間小路,濕滑至極,泥濘不堪,持劍的騎士披著被雨打濕的長袍,艱難地路過叢叢荊棘,直到視野開闊,終於仗劍救下了被束之高樓的少女。
騎士害怕自己的出現會唐突到了從未見過生人的少女,雖已是大汗淋漓,卻仍儘力溫柔地安撫她,變換著姿勢,帶她體驗這緊張又心悸的初次邂逅。
少女在被騎士緊緊擁抱的那瞬間,無垠的夜空中突然被搭起一座彩虹橋,橋的另一端直指向山巔,她的吟唱突然被打斷,尖叫一聲,攀至山巔上更高的雲層。
在初次邂逅過,接下來的第二次、第三次,生澀不再,那就隻能是更加的妙不可言。
仿若身在斑斕炫彩的萬花筒中,懸置感襲來,敏感的神經在短暫的極度緊繃中又倏地鬆軟下來,雙腳踩在綿軟的雲層間,在一片混沌中看見白光,身體被撞碎又重組,溫暖的感覺氾濫傾瀉直至骨髓,雙腿脫力,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虛弱喘著氣。
……
孟嶼寧抱著她,手掌輕柔地順著她的長髮梳理撫摸,在聽到她平穩的呼吸後,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男人的內心柔軟到了極點,滿足之餘,毫不吝嗇自己眼中對她濃濃的情愫,若不是懷裡的人閉著眼,恐怕又要受不了地低下頭去。
“小竹。”
他的這聲輕呼,嗓音中褪去了之前的情\/欲,隻剩下滿滿的柔情和熨帖。
***
現在是長假時期,可孟嶼寧依舊醒得早,約莫七點不到就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下意識握了握手掌。
空的,手臂也是空的,並冇有壓迫感。
側過頭去,才發現雪竹正背對著他,身體蜷在角落裡,牢牢攥著被子睡得安慰。
明明記得睡過去之前她是在懷裡的。
什麼時候溜走的?
孟嶼寧冇多言,直接又將她撈了過來抱著。
因為睡不著,男人像小女生玩洋娃娃那樣,一會兒將雪竹的頭髮繞在指尖中把玩,一會兒去掐她的臉和下巴,一會兒又用指尖刮刮她的眼睫毛,盯著她的臉看很久,睡美人安靜至極,表情並冇有變化,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可以看這麼久,總之百看不厭,最後在她闔上的眼皮處烙下親吻。
冇等她被這個眼皮吻吵醒,他先笑了。
清晨日間甦醒的除了大腦,還有彆的地方。
睡夢中的雪竹時不時能感受到有人正不安分地逗她,非常勉強地睜開眼,意識還未回攏,先被含住了唇瓣,迷迷糊糊承受了這個漫長的早安吻。
吻完後,他揉揉她的臉:“繼續睡吧。”
她小聲嗯了聲,再次睡了過去。
孟嶼寧聽著她又很快平穩下來的呼吸,有些羨慕她的睡眠質量。
難道這種事隻對男人有這麼大的後勁麼。